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在网络上愈演愈烈的调侃声中悄然流逝。
关于“白屁股系导演”的梗，如同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暴，从微博蔓延到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
网友们的玩梗能力层出不穷，有人剪辑了小钢炮在电影里的露臀片段，配上魔性的背景音乐，标题赫然写着“年度最佳卖点：冯导的雪白臀线”。
有人p图恶搞，把《老炮儿》的海报改成了“白屁股限定版”，六爷的军大衣下摆被p成了翘起的弧度。
还有人编出了顺口溜，“老炮儿，老炮儿，看点在腰后，买票需谨慎，别被女友瞅”，在各大社交平台被疯狂转发。
这场狂欢式的调侃，让《老炮儿》还未正式上映就赚足了话题度，可这话题度却完全偏离了小钢炮的预期。
他原本想靠那段激情戏制造噱头，吸引观众走进影院，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自己成了全网的笑柄。
那些带着戏谑的评论，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坐立难安，连觉都睡不踏实。
终于，在万众瞩目又满是戏谑的目光中，《老炮儿》正式登陆全国院线。
上映当天，小钢炮几乎是守在手机前，每隔十分钟就刷新一次票房数据平台，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期待，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小钢炮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话题度这么高，票房肯定不会差，一定能超过《港囧》，一定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小钢炮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管琥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老冯，票房数据出来了，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小钢炮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他几乎是踉跄着爬下床，连拖鞋都穿反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房的电脑前。
当屏幕上跳出那串冰冷的数字时，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老炮儿》首日报收四千三百二十万。
而另一边，金乌影业官微发布的战报上，《港囧》的单日票房依旧坚挺，斩获一亿零五百万。
近两倍的差距，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小钢炮的心脏，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钢炮猛地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他一把扫掉了桌上的咖啡杯，杯子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褐色的咖啡液在地板上晕开，像一滩难看的污渍。
“凭什么？凭什么《港囧》能卖一个亿？我们的《老炮儿》明明话题度更高！明明明明那么多人讨论！”
小钢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脚步沉重得像是要把地板踩穿，脸涨得通红，原本就带着白癜风痕迹的皮肤，此刻更是红一块白一块，看起来格外狰狞。
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怒和绝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了这部《老炮儿》，他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跑了多少个城市的路演？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用那段激情戏来博眼球。
可结果呢？票房却被《港囧》远远甩在身后，连零头都比不上。
就在这时，助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畏惧。
“冯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影院和观众互动了。”
小钢炮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滔天怒火。他知道，宣传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不能让观众看到他的失态。
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小钢炮眼底的疯狂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走吧。”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影院的观影厅里，座无虚席。
观众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神色，不少人手里举着手机，显然是冲着这场“好戏”来的。
小钢炮和管琥带着主创团队，强颜欢笑地走上台，开始了和观众的互动环节。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观众们问的都是一些关于电影剧情和拍摄花絮的问题，小钢炮也尽量保持着微笑，耐心地回答着，时不时还讲个笑话，试图调动现场的气氛。
可渐渐地，问题的风向开始跑偏了。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观众站起身，手里举着话筒，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冯导，请问您怎么看待网上‘白屁股系导演’这个梗？您觉得用这种方式宣传电影，真的合适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小钢炮心中压抑已久的炸药桶。
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原本强撑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紧绷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猛地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动作粗鲁得差点把主持人带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愤怒。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拍的是艺术！是情怀！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只会在这里断章取义，玩梗调侃！”
那个年轻观众也不甘示弱，立刻反驳道。
“艺术？情怀？艺术就是靠露屁股博眼球吗？情怀就是让观众看这个？我看您就是想钱想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钢炮彻底失控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嘴里的北京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脏话不绝于耳。
“我告诉你，《老炮儿》是我这辈子演得最好的片子！你们看不懂，是你们没文化！是你们层次太低！”
“我们没文化？”
年轻观众冷笑一声，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观影厅。
“拍个电影靠卖肉宣传，还有脸说我们没文化？我看您才是黔驴技穷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爆发了激烈的骂战，小钢炮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着年轻观众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年轻观众也毫不退让，句句直击要害，把小钢炮的老底都快掀出来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有人起哄，有人劝解，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刺得人眼睛生疼。
管琥和主创团队的人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拉着小钢炮，试图把他拉开，可小钢炮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和那个观众理论，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小钢炮嘶吼着，手臂用力地挥舞着，差点把身边的助理推倒在地。
“他污蔑我！他污蔑我的电影！我跟他没完！”
这场闹剧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影院的保安及时赶到，才把情绪激动的小钢炮和那个观众分开。
小钢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被管琥和几个助理半拉半拽地推出了观影厅，身后还传来观众们的议论声和哄笑声。
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耳膜生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出电影院，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一样，寒风卷着尘土，刮得人脸颊生疼。
门口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他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话筒和摄像机瞬间凑到了小钢炮的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冯导，请问您对网上‘白屁股系导演’的说法有什么看法？”
“冯导，您今天和观众发生冲突，是因为对方质疑您的宣传方式吗？”
“冯导，您觉得《老炮儿》的票房不如预期，和这个梗有关系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砸得小钢炮晕头转向，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被这些问题一激，瞬间再次爆发。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话筒，力道之大让几个记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用带着浓重京腔的方言大声喝骂，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都是胡说八道！都是苏君那小子的污蔑！是他故意抹黑我！故意搞垮《老炮儿》的票房！”
指着那些记者，小钢炮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还有你们！你们这些记者，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只会拉偏架！只会听风就是雨！无耻！简直是无耻至极！”
小钢炮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浑身都在颤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嘶吼飞溅而出。
那些白癜风的白斑，在他涨红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地图一样蔓延开来。
管琥一看情况不妙，连忙上前捂住小钢炮的嘴，对着记者们赔着笑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冯导今天身体不舒服，情绪有点激动，大家见谅，见谅。”
几个助理也赶紧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小钢炮往车里拉。
可小钢炮还在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口水都溅到了管琥的手上。
就在这时，小钢炮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一张白纸，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软软地瘫了下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皮肤下的白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原本只是零星分布的斑块，此刻竟然连成了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好！老冯的白癜风发作了！”
管琥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对着助理嘶吼道。
“快！快送医院！”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把小钢炮抬上车，汽车呼啸着驶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小钢炮还在虚弱地骂着，声音微弱却充满了不甘。
很快，小钢炮在影院和观众发生冲突、当众骂街、白癜风发作被送医的新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网。
网友们的讨伐声铺天盖地而来，原本只是玩梗调侃，此刻却变成了实打实的指责。
“小钢炮这素质也太差了吧！输不起就别玩啊！”
“自己用低俗手段宣传，还不许别人说？真是玻璃心！”
“亏我还挺期待《老炮儿》的，现在看来，导演的人品也就那样！”
“心疼管琥，摊上这么个搭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各种负面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把小钢炮和《老炮儿》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此时，金乌影业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苏君正靠在落地窗旁，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听着卫云翔的汇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从容。
“苏总，小钢炮那边彻底乱了。和观众骂战，当众斥责记者，还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白癜风发作进了医院。”
“现在网上全是讨伐他的声音，《老炮儿》的口碑彻底崩了，排片量也在直线下降。”
卫云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
苏君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眼神里满是不屑。
“无能狂怒罢了。他以为靠耍无赖就能挽回局面？真是可笑。”
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大号，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很快就编辑好了一条动态。
“某些人自己剑走偏锋博眼球，输了票房就气急败坏甩锅污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谓指责，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没有指名道姓，却字字诛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内涵小钢炮。
点击发送的瞬间，这条微博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网友们纷纷点赞转发，评论区里一片欢腾。
“说得好！就是无稽之谈！自己不行还怪别人！”
“苏总这是内涵小钢炮吧？干得漂亮！”
“哈哈哈，冯导这波操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港囧》票房大卖！实至名归！”
夜幕降临，京城的霓虹次第亮起，璀璨的灯火映照着这座繁华的都市。
网络上的欢腾声此起彼伏，而医院的病房里，小钢炮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手机上的负面新闻，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场贺岁档的票房鏖战，胜负早已分明。而小钢炮的这场闹剧，不过是为这场战争，添上了一笔滑稽又讽刺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