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嫉妒,而是感到一种欣慰的交接感,以及淡淡的、属于上一代战士的落寞。未来,终究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他们能走得更远,看得更高。
依依惜别,不仅是对一位强大援手的感谢,也是对那个似曾相识的、朝气蓬勃的“自己”的告别。
收敛起心绪,乔的目光投向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小镇。断壁残垣,冻结的黑色血迹,散落的物品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里原本虽然清苦,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孩子们的欢笑,猎人们的号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与伤痛。
他的心揪紧了。每一次击退怪物,拯救生命,背后往往都伴随着家园的破碎。这几乎成了他们这些守护者永恒的悖论与痛苦。
“不过只要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乔握紧了拳头,粗糙的皮肤摩擦着,“房子可以再建,街道可以重修,但生命一旦逝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他们战斗最朴素也最根本的意义——不让更多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毫无意义地倒下。 为此,他们甘愿伤痕累累,甘愿承受这份重建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大步走向忙碌的救援队伍,声音重新变得洪亮有力:“抓紧时间!优先救治伤员,清理出安全区域!
通信兵,联系后方,请求更多的建材和医疗物资!我们要在下一场暴风雪来临前,给乡亲们一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
他的身影,重新融入了重建家园的人流中,如同定海神针。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
火刑驹以平稳的高速巡航模式自动飞行。驾驶舱内,刘昊天解除了面部装甲,靠着椅背,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和下方蔚蓝的海洋,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在熊国冰原上经历的一切——热烈的欢呼、真诚的感激、弗拉西维尔部长那有力的握手和豪迈的笑声——如同暖流,依旧在他心中回荡。
这是他成为铠甲勇士以来,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纯粹地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群、毫无保留的善意与敬意。
不同于本部战友的信任与支持,那是一种更广泛的、源于“拯救”行为本身的、最质朴的感恩。
他拥有敏锐的感知,能够清晰地辨别出对方是否怀有恶意或敌意。
“乔部长是个好人。” 刘昊天低声说。这种“好”,并非软弱,而是历经风霜后依然坚守的赤诚与担当。
然而,这个认知却让他的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因为在他有限的阅历和所见所闻中,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黑暗蠢动的世界里,好人的下场往往并不美好。
他们总是冲锋在前,承受最多的伤害;
他们心怀慈悲,却容易被阴谋利用;
他们想要守护一切,却往往最先倒下。早美庙事件中那些无辜的市民和觉醒者老师,熊国小镇里那些逝去的战士和平民还有,像乔这样身居高位却依然亲临前线、伤痕累累的守护者。
光明正大,心怀坦荡,在这充斥着诡异融合兽、黑暗教团和高维威胁的世界里,似乎成了一种奢侈甚至“弱点”。
黄泉教幽暗基地的最深处,生物改造实验区。
这里比主厅更加令人不适。
巨大的培养槽林立,里面漂浮着各种扭曲、未完成的融合兽胚胎,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和营养液的腥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与生物电焦糊的味道。
而此刻,中央最大的那个培养槽前,那片被称为“乌托邦大人”的阴影正剧烈地波动着,散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渴望。
“完成了快完成了多么完美的造物!我的新作品!”
阴影中伸出数条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触须,轻柔地抚摸着培养槽的外壁,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槽内,一个庞大而奇异的轮廓正在最后的能量灌输中逐渐凝实。
那是一只结合了多种骇人特征的怪物
——它大体保持着类似暴龙的骨架结构和巨大利爪,但体表并非粗糙的皮肤,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变幻颜色与质感、如同活体伪装层般的变色龙特质外皮。
这层外皮不仅能模拟环境,更能一定程度吸收、偏折能量攻击。它的眼睛是复眼结构,闪烁着冰冷的计算光芒,长长的舌头尖端分叉,滴落着具有强烈麻痹和腐蚀性的黏液。尾
椎骨异常发达,末端如同沉重的骨锤。
这是乌托邦的最新“杰作”——
融合了远古恐龙骸骨中残存的暴戾基因与现代变色龙极致适应性与伪装能力的超级融合兽!他称之为——变形怪!
“远古的暴力,现代的诡诈完美的结合!强强联合!哈哈哈!”
乌托邦的笑声在实验区回荡,充满了自负与得意,“那些低等的人类,那些所谓的铠甲和异能者他们以为消灭了巴库迪斯那个蠢货,就能挫败我的计划?太天真了!”
他猛地转身,阴影“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投向了遥远东方:
“区区人类你们消灭了我一个不成熟的干部,那又怎么样?!
我乌托邦,掌握着生命与进化的终极奥秘!我能创造出比巴库迪斯优秀十倍、百倍的融合兽战士!”
他对着培养槽中即将苏醒的怪物,以一种宣告般的口吻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叫做——巴伦比尔!(baron bill)给我带来毁灭与征服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培养槽内的能量灌输达到顶峰!怪物紧闭的复眼猛然睁开,发出暗绿色的幽光!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液体中),强健的肢体开始挣动,显示出恐怖的力量。
乌托邦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相信,这个兼具力量、防御、伪装与特殊攻击的“巴伦比尔”,绝对能成为让那些守护者组织头痛不已的新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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