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刚才陈亚楠擦头发掉落的干毛巾,也顾不上自己脸红了。
手忙脚乱地帮陈亚楠把浴巾裹紧、压实,又用干毛巾遮住她湿漉漉的头发和部分脖颈,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陈亚楠身前。
然后猛地转过头,对着还趴在地上的刘昊天,用又羞又急、却努力装出凶巴巴的语气喊道:
“昊天哥哥!不、不许看! 闭眼!快闭眼!”
她自己也羞得不敢看刘昊天,只是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住身后陈亚楠的“失态”。
陈亚楠被叶雪珂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更是羞赧难当,她本来就不是善于应对这种场面的性格,此刻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低着头,紧紧抓着被叶雪珂裹好的浴巾,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昊天被叶雪珂这一吼,才像是终于回过神。
他哪里还敢看,早在叶雪珂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死闭上了眼睛,甚至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他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半趴姿势,心里已经是一片哀鸿遍野。
不幸啊!这绝对是堪比被黑暗帝皇侠低语骚扰、被黄泉教干部围攻还要不幸的人生重大危机事件!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醒个酒,回自己房间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亚楠肯定恨死我了雪珂也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社会性死亡”的巅峰。什么铠甲勇士,什么星球危机,在眼前这令人窒息的三重尴尬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出所料,在短暂的死寂和手忙脚乱的遮掩之后,反应过来的叶雪珂立刻进入了“护闺蜜兼小小醋意”模式。
对着还瘫坐在地、没完全爬起来的刘昊天就是一顿压低声音却气势十足的“批斗”。
“昊天哥哥!你、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还还看到亚楠姐那个样子!” 叶雪珂脸红得像个苹果,叉着腰,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点,虽然效果更像是害羞的兔子在虚张声势。
刘昊天自知理亏,百口莫辩,只能垂头丧气地跪坐起来(在叶雪珂的怒视下)。
双手合十,做出最诚恳的忏悔姿态:“真的、真的十分抱歉!雪珂,亚楠,我绝对不是故意看到的!这完全是个意外!我发誓!”
“不是故意看到的?” 叶雪珂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立刻反击,小脸气鼓鼓的,“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有意出现在这里,然后‘不小心’看到的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 刘昊天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得汗都下来了,“我是说,我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看到看到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在这了,然后想走,结果”
他越解释越乱,越描越黑。而一旁已经迅速冲回自己房间、换上了一身严实家居服的陈亚楠,此刻正靠在门边,脸上的红晕依然未退。
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听到刘昊天笨拙的解释和叶雪珂的“审问”,她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了几分,心里乱成一团,又是羞赧,又有点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混乱、尴尬又微妙的气氛达到一个临界点时——
咚咚咚!
一阵沉稳有力、却透着明显不悦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陈亚楠的房门外!
紧接着,陈文那带着压抑怒气的低沉声音传了进来:“亚楠?你在里面吗?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点动静?怎么回事?”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房间里!
陈亚楠瞬间脸色一变,从羞赧变成了惊慌:“不好!是我爸!”
她猛地看向还跪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刘昊天,压低声音急促道:“昊天!快!趁我爸还没进来,你赶紧离开这里!从窗户或者”
刘昊天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唯一的窗户,外面是六层楼的高度,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亚楠这是六楼啊!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召唤铠甲、变身跳楼吧?那动静更大,你爸估计直接掏枪了!”
“那怎么办?!” 陈亚楠也急了。
叶雪珂同样手足无措,小脸煞白。
门外的陈文似乎听到了里面压低的争执声,尤其是隐约听到了刘昊天的声音,这无疑是在他本就因为之前种种而对刘昊天积压的不满上,又浇了一桶油!
“刘昊天?!你小子果然在里面!” 陈文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再也掩饰不住,“开门!立刻给我开门!”
“砰!”
没等里面的人做出反应,陈文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也可能是担心女儿“吃亏”,竟然直接用权限卡(或者干脆用了点暴力)强行打开了陈亚楠的房门!
门被猛地推开,陈文那高大魁梧、此刻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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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锐利如刀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房间内的景象——
女儿陈亚楠满脸通红、衣衫整齐但神色惊慌地站在床边;
叶雪珂小脸煞白、手足无措地挡在中间;而那个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臭小子刘昊天,正以一副“跪地求饶”般的姿势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字。
这幅画面,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动静和对话,足以让任何一个父亲脑补出最糟糕的情况!
陈文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房间里的空气。
他一步踏入房间,反手将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可能好奇的目光),然后死死盯着刘昊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和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当然不用变身。”
他缓缓抬起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因为,老子我已经到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庞大的阴影几乎笼罩了跪坐在地上的刘昊天,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臭小子! 现在,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你和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温度骤降。
刘昊天感觉自己在陈文部长(准岳父?)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与怒火下,渺小得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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