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的目光越过刘昊天，直接落在了维尔利娜身上。那目光冰冷而疏离，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维尔利娜，”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漠然，“我创造你出来，倾注资源，调试基因，赋予你力量
是为了让你成为最完美的战斗工具，替我扫清障碍，完成大业。”他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作品的瑕疵，“可现在，你却为了这点可笑的人类情感，选择背叛我？真是个不听话的工具。”
“工具”两个字，被他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语调说出，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更显冷酷，彻底否定了维尔利娜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
“乌托邦！”刘昊天厉声打断了他，战神刑天上前一步，再次将维尔利娜完全挡在身后，火刑天烈剑直指前方，“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吧？
正好，让我来掂量掂量，你这个所谓的‘头领’，到底有几斤几两！”
乌托邦闻言，苍白的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转动着手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语气说道：“狂妄无知的小鬼。你身上这层自以为坚固的铁皮。
还有那点微末的意能，在我所追求的、真正伟大而无上的进化面前，不过是孩童可笑的玩具，是注定被淘汰的劣等品。”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握着漆黑手杖的食指轻轻一抬。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吞噬所有光线的纯黑色光束，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这光束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能量，精准无比地射向战神刑天的胸口！
“小心！”莫凡的提醒刚出口。
刘昊天已然反应，爆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升级后的火刑天烈剑横挡在身前，熊熊烈焰在剑身上升腾，试图构筑一道火焰护盾！
“嗡——！！！”
黑光与烈焰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被急速侵蚀湮灭的嘶鸣！火刑天烈剑上澎湃的烈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那道黑色光束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黄油，势不可挡地冲击在剑身本体上！
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刘昊天闷哼一声，战神刑天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火星与碎石在脚后迸溅！
直到退出七八米远，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持剑的双臂竟传来阵阵酸麻，胸口的能量核心都一阵明灭不定。
好强！ 刘昊天心中骇然。这随手一击蕴含的意能强度与能量层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简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
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惊，战神刑天的面甲再次抬起，锁定乌托邦。他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带着不屈的战意，甚至故意带上了一丝挑衅：
“你这就完了吗？黄泉教的首领，只有这点程度？”
乌托邦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挣扎。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另一只手的袖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当然不会，天真的蝼蚁。”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莫凡、叶雪珂、陈亚楠，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依然没有退缩的融合兽（在乌托邦出现后，这些怪物也显得异常安静和驯服），最终回到刘昊天身上。
“这，仅仅是个开始。”他手中的漆黑手杖，再次轻轻点地。
“笃。”
随着这一声轻响，以他为中心，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深邃、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黑暗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缓缓弥漫开来。天空中的暗紫色雷云疯狂涌动，地面开始震颤，周围建筑物的玻璃接连炸裂！
莫凡的声音在紧急通讯频道里响起，不同于平时的调侃或严肃，此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昊天！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你现在能硬抗的了！立刻退下，把正面战场交给我！”
刘昊天咬紧牙关，刑天铠甲下的身体因为脱力和刚才那恐怖一击的反震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倔强地回应：“我没事！莫凡，我还能”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他周身那澎湃强悍的战神刑天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红白金相间、铠甲形态一阵光影扭曲，竟在众人眼前，被迫退化回了最初的基础刑天形态！虽然依旧挺拔，但那股令人心安的磅礴威压已然大减。
“可恶！”刘昊天不甘地低吼一声，半跪在地，用火刑剑支撑着身体，喘息粗重，“意能消耗太大了跟巴伦比尔缠斗，又强行硬接乌托邦那一击”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意能的空虚，就像被抽干的湖泊。强行维持战神刑天对意能的消耗是巨大的，连续的恶战和刚才那超出承受极限的防御，终于让他达到了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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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他不再劝说，声音沉静下来：“小子，认识到极限并不可耻。既然力量不够了，就退到后面，保护好自己和那个女孩。接下来”
他的目光转向空中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赏他们挣扎的乌托邦，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在他眼中升腾。
“就让我这个当老师的，来好好会一会，这个所谓的‘进化顶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凡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变化！
原本只是萦绕周身的青色风元素，此刻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疯狂暴走！
炽热的火焰从他左臂燃起，冰冷的寒霜覆盖右臂，坚实的岩甲在体表凝结，璀璨的金光与跃动的电蛇交织闪烁地、水、火、风、雷、光数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元素力量，竟然在他身上同时浮现，并且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规模疯狂暴涨、融合！
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个行走的元素风暴核心，狂暴的能量涡流将他托起，离地悬浮。周围的空气因为极端的能量密度而扭曲、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远在指挥中心通过实时画面观察的陈文部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盯着屏幕上那被多重元素光辉笼罩的身影，失声道：“这、这是莫凡老弟他他在强行冲击五阶的屏障？！”
五阶！那是真正意义上迈入世界顶尖战力行列的标志，是无数能力者穷尽一生也难以触摸的门槛。每一次阶位的跨越，都是生命本质与能量层级的质变，伴随的风险也巨大无比。
只见战场中的莫凡，身体在狂暴元素的灌注下微微膨胀，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皮肤下仿佛有能量的脉络在流淌。他原本使用的风元素长棍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完全由高度压缩、不断旋转的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长刀！
刀身长达近三米，火焰并非单纯燃烧，而是呈现出一种液态熔岩般的质感，边缘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模糊。
“乌托邦！”莫凡的声音如同滚雷，混杂着多种元素的轰鸣，响彻战场，“你的‘进化’游戏，该到此为止了！尝尝这个——！”
他双手握住那柄骇人的火焰长刀，刀锋遥指天空中的身影，所有暴走的元素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向刀身汇聚，让那火焰的颜色从赤红转向炽白，散发出足以熔化钢铁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波动！
以一己之力，驾驭多重元素，强行破阶，直面首领！莫凡，拿出了他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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