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伤到过他。
是的，这场惊天动地、超越了凡人极限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直到最后，莫凡以几乎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将风、火、雷、冰四种元素强行压缩、融合，施展出了一记前所未有的、超越了元素本身相生相克原理的绝杀
——“元素寂灭破”。那是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混沌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塌陷的迹象。
这搏命一击，终于穿透了乌托邦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场和层层叠叠的触手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那怪物形态的本体之上！
“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照亮了昏暗了三天三夜的天际，乌托邦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惊怒的沉闷嘶吼，他一条主触手被当场炸得粉碎，胸膛处的漆黑角质甲壳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丝丝缕缕暗紫色的能量从中逸散出来——这是自他现身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推开。
莫凡身上的元素光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明灭，最终彻底熄灭。他再也无法维持悬浮，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下方，早已精疲力竭但一直坚守的刘昊天（已恢复少许意能，勉强维持基础刑天形态）、叶雪珂、陈亚楠等人拼尽全力接住了他。
莫凡重重地落在地面，被众人搀扶住。他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无比困难，却依然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死死盯着天空。
天空中，爆炸的光芒逐渐消散。乌托邦那怪物般的身影重新凝聚，胸口的裂痕在黑雾的涌动下缓缓愈合，但那条断裂的主触手却未能立刻再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望向地面被众人护住的莫凡，那张非人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眼眸中，冰冷的杀意与一丝极淡的惊异交织着。
最终，乌托邦没有选择继续攻击。他周身的黑雾开始向内收敛，那骇人的怪物形态也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苍白英俊、手持手杖的人形模样，只是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悬浮在空中，如同俯视蚁群的神只（或者说恶魔），声音清晰地传遍下方废墟：
“这次的‘游戏’，到此为止。”他的目光扫过莫凡，又扫过严阵以待却难掩虚弱的刘昊天等人，“不过，蝼蚁们，不要天真地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伸出三根苍白的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去治疗，去恐惧，去祈祷，或者去准备你们那可笑的垂死挣扎。”
“三天之后，我，会再临此地。届时，希望你们能带给我，比今天稍微多一点点的‘乐趣’。”
说完，他不再理会下方众人，转身，一步踏入重新汇聚的暗紫色云层之中。希尔乌斯和巴伦比尔，以及残存的融合兽，也如同收到指令的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废墟与阴影里。
随着乌托邦的离开，那笼罩城市三天三夜的恐怖威压终于开始消散，但留下的，却是一片更深沉、更绝望的死寂与昏暗。天空依旧是铅灰色，阳光似乎再也无法穿透。
城市满目疮痍，火焰未熄，寒冰未融，到处是断壁残垣和低声的哭泣。
希望，仿佛随着莫凡的倒下和乌托邦最后的通牒，一同熄灭了。
“快！送莫凡老师去医务室！最高规格治疗！”陈亚楠红着眼睛嘶声喊道，声音带着哽咽。众人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莫凡抬起，朝着尚未完全被摧毁的元素之庭分部医疗点奔去。
这位最强的教授，这位如同擎天巨柱般为他们抵挡了三天三夜的高端战力，此刻已油尽灯枯，生死未卜。
乌托邦太强了。
强到哪怕莫凡燃尽了所有潜能，拼上了性命，也仅仅只是伤到了他，而无法将其击败甚至击杀。这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如同冰冷的深渊，吞噬着每一个人的勇气。
（乌托邦视角）
踏入云层，返回他那位于异空间的隐秘殿堂。乌托邦轻轻抚摸着胸前已然愈合、但内在能量脉络仍有些滞涩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狂暴的元素湮灭气息。
“几百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自从我踏上这条进化之路，完成第一次生命跃迁之后从未有人类，能真正伤到我。”
即便是那些被他视为“实验品”或“工具”的所谓融合兽干部，也从未让他感受过威胁。但今天那个叫莫凡的人类他的爆发，他那完全不顾自身承受极限、以命换伤的打法。
以及最后那记匪夷所思的、几乎触摸到规则边缘的元素融合技，确实超出了乌托邦的预料。
“有意思。”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研究性的、冰冷的好奇，“不仅仅是力量那种意志，那种将自身潜能逼迫到极致的疯狂或许，这也是一种‘进化’的雏形？虽然粗糙、低效、且注定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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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无法在刚才就彻底拿下那些人。
即便受伤，他依然有把握在付出一些额外代价后，将包括莫凡在内的所有人留下。但那样做，不仅会损耗更多力量，更会失去观察这些“特别样本”在极限压力下会如何“进化”或“崩溃”的机会。
三天的缓冲期，既是对这些蝼蚁的施压，也是给予他们最后挣扎的舞台，同时，更是他观察、收集数据的绝佳时机。
“三天后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乌托邦坐在他那由骸骨与金属铸成的王座上，指尖敲击着扶手，目光透过空间的阻隔，仿佛再次看到了下方那片绝望的废墟。
“最终的收割，总要等到果实最‘成熟’——或者最‘绝望’——的时刻，才最为甜美，不是吗？”
乌托邦或许看到了莫凡的疯狂与决绝，感受到了那记“元素寂灭破”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本体的毁灭力量，但他未必能完全洞悉其中真正惨烈的代价。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爆发，那是生命本源在熊熊燃烧！
莫凡在绝境中强行冲击并稳固的五阶境界，并非水到渠成，而是以燃烧自身生命力为燃料，强行撬开更高层次力量大门的搏命之举！
他每一分倾泻出的元素狂潮，每一次与乌托邦的硬撼对撞，消耗的不仅是意能与元素之力，更是他自身的寿命与生机！
在最绝望的时刻，他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擎住即将倾覆的天空。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不仅仅是可以与乌托邦短暂抗衡的力量，更是为身后无数人争取到的、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之机，是不让人类在黄泉教和乌托邦的阴影下彻底消亡的最后脊梁！
连在一旁苦苦支撑、感受最为直接的刘昊天都清晰地察觉到了
——战斗持续得越久，莫凡老师身上那股虽然磅礴却带着不祥“燃尽”意味的气息就越发明显。那不是力量的衰退，而是生命烛火在狂风中急速摇曳、黯淡的征兆！
所以，最后那汇聚了莫凡全部剩余生命力、精气神以及不屈意志的“元素寂灭破”，其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伤敌。
更是莫凡在生命尽头，用最璀璨也最惨烈的方式，向乌托邦发出的一声怒吼，一次示威！他要告诉这个视人类为蝼蚁的怪物：人类之中，亦有敢于弑神的疯子！
这一击，就是要刺痛他，让他忌惮，让他看到继续纠缠可能付出的“意外”代价，从而迫使其暂时退却，为其他人赢得宝贵的、或许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成功了，也几乎燃尽了自己。
众人带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的莫凡，撤回了龙骑分部尚算完好的核心区域。
曾经喧闹、充满活力的基地，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单调滴滴声，以及人们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连一向跳脱乐观、身为外援的佐藤，此刻也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往日神采飞扬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乌托邦强大到这种地步我们人类真的还有希望吗？我们真的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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