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又看看擂台下一时无法起身的林清，大脑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这就……结束了？
从裁判宣布开始，到林清摔出擂台，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没有漫长的对峙，没有绚烂的灵技对轰，没有陷入幻境的挣扎。
只有闻人汐月那疾风骤雨般一环扣一环的精准狠辣到极致的抢攻，破盾，瞬移，擒拿，轰飞！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和议论声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赢了！真的赢了！”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快了！”
“带人瞬移！近身搏杀！闻人汐月她……她还是人吗？！”
“林清可是精神系院这届的第一人啊！就这么……被秒了？！”
“闻人师姐！太强了！”
盛既望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终于微微点了点头，顾清弦的脸上也缓和了许多，眼中带着赞赏。
赵溪岳站在擂台上，听着四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感受着体内因为消耗和兴奋而微微加速的心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竟然……真的赢了……
就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一道有些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从擂台下响起，瞬间压过了部分嘈杂：
“等……等等！”
是林清。
他在医疗弟子的搀扶下，终于勉强撑起了身体，脸色依旧苍白，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望向擂台上的赵溪岳以及高台上的裁判和诸位司业。
“我……我不服！”林清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此刻全场的注意力本就集中于此，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闻人师妹刚才……完全无视了我的精神攻击！这……这不合理！”
他喘了口气，似乎牵动了伤势，但眼神却带着执拗：“我的精神力修为已至一阶九星巅峰，精神穿刺更是我颇为擅长的瞬发技能，即便是同阶修士，若无防备，也绝不可能如此……如此毫无反应！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我怀疑，闻人师妹身上，是否佩戴了能够屏蔽或削弱精神攻击的特殊灵器！若真如此，这对我，对其他擅长精神攻击的同门，是否……有失公允？”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对啊！刚才林清的精神攻击明明打中了，闻人汐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精神攻击最难防御，除非修为碾压或者有专门克制的手段……”
“难道她真的用了什么宝物？这……”
“不可能吧？闻人师姐不像是那种人啊！”
“可刚才那情况，确实解释不通啊……”
质疑声、议论声、猜测声嗡嗡响起。
林清的话，确实点出了刚才那场短暂战斗中最大的疑点，闻人汐月能免疫林清精神攻击的表现，确实超出了常理。
高台上，几位司业也微微蹙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裁判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看向赵溪岳。
赵溪岳站在擂台上正要开口，只是还没等她解释——
“放屁！”
一声清脆又带着十足火气的娇叱在场边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风系院的备战区炎朝朝猛地站了起来，俏脸气得通红，指着台下的林清，毫不客气地开骂：
“林清！你什么意思？！输不起是不是？！自己菜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菜吗？！打不过就开始泼脏水了？！”
她声音又脆又亮，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告诉你！虽然本小姐平时看她不顺眼，”炎朝朝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虽然说的是“看她不顺眼”，但那语气里的维护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闻人汐月这家伙，打架是莽了点，傻了点，不要命了点，可她也绝对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要赢，那也是堂堂正正地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输了就找借口？！”
林清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被炎朝朝那连珠炮似的语速堵得说不出话。
炎朝朝越说越来劲，胸脯一挺，掷地有声地宣布：“要是闻人汐月今天真的用了什么屏蔽精神攻击的玩意儿作弊，我炎朝朝——我、我直接倒立修炼一个月！不！三个月！”
“噗——”
擂台上，原本一脸平静的赵溪岳听到这赌咒发誓，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炎朝朝，维护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倒立修炼？亏她想得出来。
台下不少人也忍俊不禁，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炎朝朝这么一搅和，倒是轻松了不少。
林清的表情更是无语到了极点，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倒立修炼跟我质疑有什么关系？
不过笑归笑，林清提出的质疑终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裁判和诸位司业面前提出的，不可能因为炎朝朝一番仗义执言就糊弄过去。
裁判面露难色，看向高台方向。
一位负责监督比赛公正性的中年司业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林清所疑，不无道理。精神攻击失效，确为反常。为公平起见，也为了还闻人汐月一个清白，理当……”
“等等。”一直沉默的盛既望忽然开口。
那位中年司业眉头微挑，看向盛既望：“你还有什么问题？”
盛既望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下脸色通红的林清，又看向台上的赵溪岳，最后落在裁判和那位司业身上，淡淡道：“我空间院的弟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要求搜身检查。”
“今日若应了这要求，日后但凡有人质疑对手使用了非常手段，是否都可要求当众搜查？我天枢学院弟子，难道连这点信任和尊严都不配有？更何况，即便最后什么也搜不出，外界又会如何传言？
他们只会记住一件事——看，那个闻人汐月，在新生大比上被怀疑作弊，还当众被搜了身。
这，便是对她，对我空间院最大的不公和侮辱。”
盛既望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那位提出检查的司业脸色微微一变，周围的其他司业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确实，当众搜身，无论结果如何，对弟子的声誉都是极大的损害。
裁判为难了：“这……所言有理。可是，林清的质疑也并非空穴来风，若不查证，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盛既望看向林清，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清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要查证，也简单。”盛既望冷冷道，“既然林清质疑我小师妹是依靠外物才免疫了他的精神攻击，那不如，就直接测一测精神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