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点半,江城江滨花园小区。
程家这套三百平的五居室里,饭菜的余温还氤氲在空气里,带着家常菜特有的烟火气。
张红菱蹲在玄关处,将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塞进银色的行李箱,拉链划过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透着干练的杏眼。
只是此刻,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却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程大庆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紫砂茶杯。
他对张红菱说道:“张小姐,你见到我家斌儿后,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
马桂香红着眼眶,上前拉过张红菱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老妇人特有的粗糙和暖意:“红菱姑娘,你一路小心。见到斌儿,一定要告诉他,千万千万注意安全!
我们老两口,还有他外公,都在家等他平安归来。”
一旁的马飞龙,这位年过八旬、脊背佝偻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目光浑浊却透着锐利。
他看着张红菱,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红菱啊!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花哨话要你带的。
到了九华山,你就告诉我外孙程斌,外公想他了。
希望他早日归来,陪我喝两盅。”
张红菱用力点头,鼻尖发酸,那点强忍的泪意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手抹了一把,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程叔,马姨,马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斌哥他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三个老人簇拥着她,一路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三张满是牵挂的脸。
直到电梯数字跳到一楼,叮的一声轻响,张红菱才转身,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单元门门口,三辆哑光黑的路虎揽胜越野车,如同蛰伏的猛兽般静静停在路边。
车身线条凌厉,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的人影。
车门同时打开,十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鱼贯而出。
他们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的战术背心挂满了弹匣、对讲机和各式战术装备。
脸上戴着黑色的护目镜,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神情肃穆得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正是龙组第十小组的全员——龙一、龙二、龙三、龙四、吴勇军、林天宝、马凯、张军、赵峰、黄莹莹。
林天宝一眼就看到了走出单元门的张红菱,他几步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身后的三位老人打招呼道:“亲家,亲家母,老爷子,你们好!”
马桂香看着眼前这群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拉着林天宝的手叮嘱道:“天宝啊!有你们保护红菱,我就彻底放心了。
到了九华山,一定帮我向你姐夫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做事,不用惦记我们。”
“好咧!亲家母!”林天宝拍着胸脯保证,“我姐夫是什么人?那是咱们江城的守护神!
有他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靠边站!我们一定把红菱姐安全送到,顺便帮着姐夫,把那些杂碎收拾干净!”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居民纷纷侧目。
龙一眉头微蹙,低喝一声:“天宝,注意分寸。”
林天宝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麻利地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张红菱再次和三位老人挥手道别,这才弯腰坐进了中间那辆路虎的副驾驶。
林天宝紧随其后,坐上了驾驶座。其余九人迅速各就各位,三辆车依次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江滨花园小区,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车厢里,气氛肃穆。黄莹莹坐在张红菱身边,递过一瓶温热的矿泉水,轻声道:“红菱姐,你真的休息好了吗?”
张红菱接过水,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场景。
昨夜,在程家客房,她面前摆着三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七点,整整九个小时,她没有停歇,双眼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作为程斌麾下最顶尖的国际黑客,张红菱的代号是“红狐”。
她的双手,既能敲出温柔的情诗,更能撕裂最严密的网络防火墙。
昨夜,她孤身一人,硬撼三个国际顶尖势力的核心数据库——黑龙会、野狼兵团、地狱使者。
九个小时的鏖战,她成功了。
此刻,她的加密u盘里,躺着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震动的机密资料。
包括黑龙会会长冈本一郎,安插在九华山一带的十七名间谍的完整名单、高清照片、以及他们用来掩护的身份。
还有黑龙会在龙国境内开设的四十六家武道馆的所有人员名单,从馆长到普通学员,籍贯、履历、甚至连每个人的弱点,都被张红菱扒得一干二净。
更重要的,是这次黑龙会斥资十亿樱花币,请动的樱花国武道盟八位顶尖高手的详细资料。
而野狼兵团和地狱使者的核心机密,更是被她连根拔起。
路虎车的后座,龙一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挺直脊背,声音恭敬:“少门主,我们已经出发。路况良好,预计晚上七点半抵达九华山。”
电话那头,传来程斌沉稳有力的声音:“好!路上注意安全!我和李国强先生,在只园寺等候你们的到来。”
“是!”龙一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好。
九华山,只园寺。
这座千年古刹,藏在云雾缭绕的山峦之间,红墙黛瓦,禅意盎然。
可此刻,寺内一间僻静的禅房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程斌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放在身前的木桌上。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国强。
李国强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那太好了。程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资料了。
黑龙会、野狼兵团、地狱使者,这三个组织,在东南亚一带作恶多端,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龙国同胞的血。
这次若是能把他们的老底掀翻,实乃一大快事!”
程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李先生放心,红菱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她带回来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尤其是野狼兵团的首领,还有地狱使者那五个顶尖杀手。
这一次,他们既然敢来九华山,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顿了顿,程斌继续说道:“李先生,半个小时前,红菱发给我一份加密邮件。
内容比较简单,我先和你说说。”
李国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
“先说说野狼兵团。”程斌的声音,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首领代号‘野狼’,真名伊万·科洛夫,俄国人,今年四十五岁。
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二十斤,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右眼是一只机械义眼,能发射特制的麻醉针。
他年轻时是俄国阿尔法特种部队的教官,后来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屠了一个手无寸铁的村庄,被军方通缉,这才叛逃出来,组建了野狼兵团。”
“这人的特长,是近身格斗和重武器操控。
据说他能单手举起一挺重机枪,连续扫射三分钟面不改色。
而且他极其擅长丛林作战,曾经带着十二个人,在亚马逊雨林里,猎杀了一支三十人的雇佣军小队,自己这边零伤亡。”
程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野狼兵团的四大干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老大,代号‘黑熊’,真名安德烈,是伊万的亲弟弟。
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擅长摔跤和硬气功,据说能硬抗子弹。
他的战绩是,在三年前的非洲钻石矿争夺战中,徒手撕了三个敌人,手段极其残忍。
“老二,代号‘夜莺’,是个女人,真名不详,没人知道她的国籍。
身材娇小,容貌艳丽,一头火红的长发是她的标志。
她的特长是狙击和下毒,曾经在一千米外,精准狙杀了某国的国防部长。
更可怕的是,她擅长用毒,能在不知不觉间,让目标死于非命,而且尸检查不出任何毒素。
“老三,代号‘蝰蛇’,真名卡洛斯,南美毒枭的儿子。
擅长追踪和伪装,能轻易融入任何环境。
他曾经伪装成乞丐,潜伏在目标家门口三天三夜,最终完成刺杀。
他的武器是一对淬毒的匕首,见血封喉。
“老四,代号‘狂鲨’,真名山本健,是个樱花国人。
曾经是黑龙会的成员,后来叛逃到野狼兵团。
他擅长水下作战,能在水下憋气十分钟以上。
他的战绩是,在一次海上任务中,潜入敌方军舰,炸沉了一艘护卫舰,自己却安然逃脱。”
李国强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简直是一群魔鬼。”
程斌冷笑一声:“魔鬼?地狱使者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来自地狱。”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地狱使者的首领,代号‘阎王’,真名无人知晓。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是个中年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容普通,丢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他的特长是策划暗杀,每一次行动,都堪称完美。
据说他出道二十年,策划了两百次暗杀,从未失手过。”
“而地狱使者麾下的五大顶级杀手,就是他们号称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判官’。”
“黑无常,真名谢无魂,龙国人,三十岁。
长相阴鸷,面色惨白,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
他的特长是轻功和快刀,出刀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曾经在十秒钟内,斩杀了十二个保镖,目标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白无常,真名白灵,是谢无魂的妹妹,二十八岁。
容貌清丽,却透着一股死气。她擅长用丝线杀人,那丝线比头发还细,却能轻易割断钢筋。
她曾经在一场宴会上,用丝线悄无声息地割破了目标的喉咙,周围的人都以为目标是突发心脏病死亡。”
“牛头,真名牛大力,四十岁,东南亚人。
身高两米一,体重三百斤,脑袋硕大,如同牛头。
他的特长是力大无穷,擅长用巨斧。曾经一斧劈开了一辆装甲车,手段极其凶悍。”
“马面,真名马面郎,三十五岁,中东人。
面容狭长,如同马脸,眼神阴毒。他擅长用毒针和暗器,身上藏着上百种暗器,防不胜防。
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同时用毒针射杀了五个目标,精准无比。”
“最后一个,判官,真名裴矩,三十五岁,龙国人。
他是地狱使者的智囊,同时也是个顶尖杀手。
他擅长用计谋,喜欢玩弄人心。
他的武器是一把折扇,扇骨是用特种钢材打造的,能刺能砍。
他曾经策划了一场连环计,让目标众叛亲离,最后心甘情愿地自杀。”
程斌说完,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国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程斌,沉声道:“程先生,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的狠角色。
这次他们齐聚九华山,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程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来者不善?”他低声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时,李国强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取出一看是萧安邦打来的电话,立刻接通:“喂,萧局长,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萧安邦笔直站立,恭敬道:“李先生,一切安排妥当。半个小时后,你就可以来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