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游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温父温母已经吃过早饭,出门锻炼去了。
温游点了个外卖,才起床洗漱。
等洗漱完,外卖也刚好送到。
吃了饭,他这才出门转了一圈,去店里看了看。
杜诗这些日子每天白天在店里上班,晚上便去学校学习。
就这么忙忙碌碌两个多月,如今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完全变了。
“杜诗?你现在看起来真是越来越像电视里的女强人了。厉害!”
说着话,温游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突然被夸奖,杜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谢。”
“这两个月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每天做着喜欢的事情,觉得每天都是满满的干劲。”
“那就好。要是觉得哪里不好,一定要说。”
“好。”
“林子最近怎么样?在干什么?”
“他最近听你的话,正在进修管理课程。你要是想找他,电话要是打不通,就是在图书馆。”
“他这么下苦功呢?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努力啊。”
“那确实比以前认真。”
“行,我去看看。”
温游最后是在图书馆找到林子豪的。
不过,他没过去打扰。
此刻的林子豪那认真劲,这些年他是真的从未见过。
在图书馆转了一圈,他便回了家。
温父温母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见他回来,温母忙迎过去,一把将他拉进门,往他身后看了几眼:
“儿子,你回来的时候,没碰见什么人吧?”
“谁?”
温母朝楼道里看了一眼,见楼道里没人,便立刻将门关上了。
看着她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温游被搞得满头雾水:
“妈,你这是干啥呢?”
“刚才珍珍上门来找你。我看她那样子,最近应该过得不是太好,你是怎么想的?”
“那跟我没关系。”
温母悄悄松了口气,看着儿子的脸色,试探着说:
“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其实她来过很多次。儿子,妈不是不喜欢珍珍,也不是非要拆散你们,但你们俩真的不合适……”
“好了,妈,别说她了。以后她再来,你就说我不在家,别让她来了就行了。我这次在家待半个月就得走,没时间跟她耗。你跟我爸做什么饭呢?”
见儿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放下了,温母彻底松了口气:
“我跟你爸正商量着炖排骨呢!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做个凉拌土豆皮吧。多放点儿辣椒。”
“行。”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新纪元30年,津卫。
温游穿着西装裤,脚踩皮鞋,靛青色的衬衫外套着一件小马甲。
他双手揣在马甲兜里,走进大世界舞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
“温少来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温游刚坐下,立刻就有一个穿着清凉的舞女走了过来,柔软的身体依偎在温游肩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游的脸上,气氛一时变得格外暧昧。
温游没动,只是眼睛朝她看了一眼,眉梢微挑:
“你确定要打听?”
“瞧温少说的,我哪儿敢打听温少的事儿啊,这不是惦记温少嘛。”
温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视线却看向了她的身后:
“乖,先自己去玩。”
舞女顺着温游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温少记得想人家哦。”
舞女扭着细腰走远。
戴帽子的男人便已经在温游身边坐下。
温游喊来服务生,点了两杯饮料,视线落在舞台上:
“今天一整天,行动队都在抓人,为什么还要选在今天见面?”
“情况紧急,白鹰被抓,上级通知我们全部撤离。”
男人放下头上的帽子,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饮料,递给温游一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温少,我先敬你一杯,多谢你上次帮忙。这个恩情,兄弟记下了,回头您有什么吩咐,兄弟一定竭尽全力。”
温游伸手接过饮料,朝男人的方向举了举:
“吴掌柜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回头店里有什么新鲜物件,吴掌柜不要藏着掖着不肯让在下观摩就好。”
“不敢不敢。”
两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才又继续看着台上的歌舞。
“我与白鹰从未见过面。”
“但不敢保证他在某些时候见过你。你很重要,不能冒险。”
“我会找到白鹰。”
“温少,你……”
温游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吴掌柜的肩膀:
“今天累了一天,我就不坐了,吴掌柜好好玩,恕温某不奉陪了。”
说完,不顾吴掌柜眼中的着急,抬脚离开。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温游双手叠放在脑袋后面,看着天花板发呆。
将今天抓到的所有人的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头绪。
他干脆不再想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原主温游,抗战时期,我党安排在白党内部的情报人员。
抗战胜利后,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回家了,却发现两党开始了竞争。
原主无奈,继续潜伏。
随着战事频繁,白党由胜转败,原主跟着领导撤退到弯岛,但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身份,原主很快便投降了,并直接报出了我党潜伏来到弯岛的全部情报人员,导致我党对弯岛的控制彻底崩塌。
新花国成立后,原主的所作所为被发现,直接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温处。”
“温处长好。”
“温处长。”
“温处。”
温游刚到津卫站,路过的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跟他打招呼。
温游也都一一颔首回礼。
来到办公室,助理王琪便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温处,这是情报处刚刚送来的审讯结果,请您过目。”
温游“嗯”了一声,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先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这才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刚看一眼,他突然抬头,看向仍旧站在他办公桌前的王琪:
“还有事?”
“温处,是情报处的杨处让我问问您,看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