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爷这是打算另立潘氏商行?”
“呵呵,潘氏商行的名头已经被大老爷潘守业占了,我寻思着改一个名也无妨,叫永盛商行。
“永盛商行,倒是一个好名字。”方伯道:“不知舅老爷打算开在哪儿,销路有多少?”
“就在这码头边上,销路不瞒方管事,我在潘氏商行也做过一些年头,结识的人也不少,很多商行都是冲着安家窑的名头来的,如今潘氏商行拿了李家窑的货,表面看没毛病,但是,内行看门道,真正的内行完全看得出来,李家窑的陶还是要逊色几分。”
“一旦我进了安家窑的货,我的销路不会少。”
这是要挖潘守业的墙角了!
方伯嘴角微翘。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报应,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安家窑这些年一直在扶持着潘氏商行,让他占尽了便宜和先机,最后却落到了那样一个下场,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亲亲的兄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都靠不住,潘守成能靠得住吗?
“舅老爷,开一个新的商行铺货也是要成本的。”
大小姐正式担任主理人后就明确制定了新规:概不赊欠!
所以,潘守成要开商行他可以同意供货,但不负责铺货,一分钱一分货!
“这是自然,我初次涉足,不知道一万两银子够不够?”
潘守成一开口,让方管事都正眼相看了。
这是想要大干啊?
潘守成拿一万两银子来铺货,做启动资本,这样子倒有几分风险的。
“舅老爷,做生意总归是有盈有亏的,还请理性,谨慎入行。”
别以为抱着安家窑就抱住了一棵摇钱树,能不能发财还得靠各人的本事!
如果单靠挖潘守成的墙角自然是不行的,得往外寻求发展。
“这是自然,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考虑入行的。”潘守成道:“都说树大分叉,儿大分家,自从老太爷走后,潘家表面上看没有分家,事实上早已各房寻摸着各房的在搞了,只差明面上的分家了。”
“我呢,别的不多,儿子多,大大小小有四个,大的十七八了,小的也有十岁了,我寻思着,娶媳妇就得花上一大笔,这么多小子,我不努力去拼一拼,以后都得打光棍。再不济,就算赚不了多少,也能让他们都练练手,不至于饿肚子。”
“舅老爷考虑得真周全!”
方伯听明白了,潘守成就是要闹独立,要给自己的儿子谋前程。
然后,他选择了背靠安家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角色。
“方管事,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进货?”
“舅老爷,您来看看这些货,您要进哪些。”
想要进货,就下订单,安家窑的窑工们一定嗷嗷的加班加点给你做出来。
外间的,都是一些常规的货,以前也进过;中间的,有点新奇了。
“这些,是安家窑新做的?”
“是的,这是金师傅来了后做出来的。”
“果然还得金师傅啊,他在陶瓷行业坐稳了头把交椅。”安守成有点遗憾:“可惜了,他年事又长不能斗陶,否则安家窑斗陶肯定能赢回那把交椅。”
“金师傅收了六个徒弟,大小姐也是其中之一。”
方伯笑了笑,友情提醒,有这么厉害的师傅,未必还斗不赢李家窑。
“那是,这些弟子们只要努力,还有四年时间,一定来得及,到时候青出于蓝胜于蓝,一定可以胜过李家窑。”
“那就托舅老爷的吉言了。”方伯道:“舅老爷再看看这些陶,要不要定制一些。”
“这是?”
潘守成看到了精美的彩色釉陶后愣了一下:“安家窑什么时候做这些了?”
“自然也是金师傅压箱底儿的绝活。”方管事笑道:“昌州所有商户里,舅老爷是第一个见这批陶器的人。”
“这”
激动了,他到底还是占了姓潘的便宜,方管事给足了他面子。
“这些怎么订的?”
“不瞒舅老爷,这些,是送往京城和江南后的次品,价格不贵,数量也少。”
一问价格,二十两银子一套。
有点小贵啊。
他很想知道,这些货的精品送往京城和江南卖多少钱一套?
不对,他其实是可以算出来的,人工加成本加利润,少了一百两银子一套肯定不会做的。
所以,安家窑,远远比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当李家窑还在昌州做小动作,挖安家窑的各家商行的时候,人家安家窑已经走出了昌州,去了江南和京城了!
所以,雀燕安知鸿鹄之志,李家窑拿什么去和人家安家窑比?
有一个金师傅,就能干死他们。
而自己,明智的选择了安家窑越想越兴奋。
“那我要这些活,我这些货我都要了,可以吗?”
“当然,如果不是舅老爷,我是不会给您看的,您是知道,有些人对我们窑场是虎视眈眈的,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知道。”
“那我这些陶瓷”
“舅老爷大可以随便编造,从江南进的货也是可以的。”方伯道:“我们在昌州不会再卖第二家。”
这些陶器,严格来说根本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大小姐的眼睛就是尺,她说有些釉面不匀,有些色彩流动了总之,大小姐挑出来的毛病,外人是不懂的。
“如此甚好,甚好!”
潘守成欢欢喜喜的与方管事签了契约,一番算计下来,有五千八百两银子的货。
“这银子是什么时候交与方管事好?”
“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管事道:“舅老爷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查过黄历,腊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就二十八开张营业。”
“那二十七送货到您的库房里,可行?”
“可以可以,我二十七一定备好银票等您们。”
“如此甚好。”
两人拱手正要告辞,潘守成看到了知春带来的夏老爷。
“夏老爷。”
“潘三爷。”
两人打了招呼,夏老爷就与方管事见礼。
“方伯,小姐让奴婢带夏老爷过来与您商讨订制茶具的事儿。”
知春一说,潘守成就迈不动脚步了。
夏老爷要订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