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凝聚了上古魔神毕生精华,以及这方天地本源馈赠的光球,在萧远掌心微微颤动。
它很重,仿佛托着一颗正在燃烧的星辰。
萧远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发力,将那团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能量,狠狠按进了祭坛核心那早已干涸的凹槽之中!
“给朕,醒来!”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瞬间从大地深处传来,仿佛是沉睡了万年的巨人心脏,重新开始了有力的搏动。
原本死气沉沉、布满了灰尘与裂痕的黑色祭坛,在这一刻,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一道道古老而繁复的阵纹,如同干枯的河床迎来了奔腾的洪水,瞬间被耀眼的金光填满。光芒沿着祭坛的纹路疯狂蔓延,眨眼间便点亮了整个地下遗迹,将这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动了它动了!”
古风老族长跪在地上,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奔涌。他死死抓着手中的木杖,激动得胡子都在乱颤。
“三万年了!家族世世代代的守望,终于在今天看见了光!”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阵法的全面复苏,那股庞大的能量并没有停留在祭坛内部,而是顺着地底早已断裂的灵脉网络,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奔涌。
“咔嚓!咔嚓!”
大地深处传来了锁链崩断般的脆响。
那些断裂了数万年的灵脉,在魔神本源的滋养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自动愈合、重接。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地底升腾而起,那是液化了的天地灵气!
北域的冰雪开始融化,荒芜的戈壁上钻出了嫩绿的幼苗。
这股异象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大陆扩散。
京城的武者惊讶地发现,自己停滞多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南疆的巫师惊恐地看到,那些毒虫猛兽变得异常活跃;东海的海水变得更加清澈,西漠的黄沙下甚至渗出了甘泉。
整个沧澜大陆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就是盛世的前兆吗?”
黎清月站在萧远身后,深吸了一口那浓郁得几乎有些醉人的空气,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比平日里快了数倍不止。
“这才哪到哪。
萧远站在光芒万丈的祭坛中央,衣发飞扬,宛如操纵天地的神祗。
他看着脚下那运转得越来越快的阵法,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苍穹!
“给朕——开天门!”
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祭坛中央那积蓄已久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轰隆——!!!”
一道直径足有百丈的璀璨光柱,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遗迹的穹顶,直接刺破了苍穹,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世界壁垒之上!
天地剧震!
虚空破碎!
在那光柱的尽头,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然被硬生生地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在那窟窿的深处,一扇古老、沧桑、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青铜巨门,缓缓浮现。
那扇门太大了,大到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门上雕刻着真龙彩凤,麒麟玄武,那是属于上界的图腾,是高等位面的象征。
“天门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门!”
古风激动得五体投地,对着那扇大门疯狂磕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古风,终于见到了通往上界的路!”
然而。
与古风的狂喜不同,萧远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那扇门的背后,在那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有一股令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厌恶的气息,正在死死地顶着大门,不让它开启。
那是一道封印。
一道由数位大帝联手布下,专门针对下界,也专门针对他萧远的——
绝户封印!
“呵,果然不出朕所料。”
萧远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墨天痕,瑶光,还有那个老泥鳅”
“你们这群杂碎,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哪怕我死了万年,哪怕我转世重修,你们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不惜耗费本源,也要把这条路彻底堵死。”
黎清月察觉到了萧远情绪的变化,快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夫君,怎么了?门打不开吗?”
“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萧远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着天上那扇紧闭的青铜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是几只吓破了胆的老鼠,在门后面堆满了石头。”
“他们怕我回去。”
“他们怕那个曾经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梦魇,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远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封印中透出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气息。
那是背叛者的味道。
也是他两世为人,必须要去清算的血债。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神光,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无尽虚空,重重地撞击在那扇青铜巨门之上!
“咚!”
巨门剧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有人在门外狠狠地踹了一脚。
萧远仰起头,对着那扇门,对着门后那个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世界,发出了他回归的宣言。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足以焚烧九重天的怒火。
“把门堵死就有用了吗?”
“把路断了就能睡安稳觉了吗?”
萧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复仇修罗即将登场的狞笑。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你们的梦魇”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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