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定的‘s级关注对象’,提升为”
张局长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通知宣传部,即刻起,全网封杀一切对秦寂不利的言论!谁敢黑他一句,就是叛国!”
“通知后勤部,立刻调查秦寂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或者未了的心愿苏总,这件事还要麻烦您,按照‘最高规格’去办。
苏半城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他眼神锐利,用力点头:
“放心!就算是他要天上的月亮,只要钱能解决,我苏半城就算倾家荡产也给他摘下来!”
“还有”
张局长转头看向旁边负责战略分析的参谋:
“那个所谓的大寒国,最近好像一直在针对我们的选手?甚至那个朴敏珠还扬言要杀人越货?”
参谋冷笑一声:“是的。根据情报,那个朴敏珠勾结了几个原住民,似乎想在那家酒店里搞事情。”
“呵。”
张局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有些国家,还没搞清楚状况。”
“有那位秦先生在那个大寒国女人,现在已经不是在挑战苏浅浅了。”
“她是在——自掘坟墓。”
同一时间,诡异世界。
幽冥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苏浅浅心满意足地收起小海螺。
一转身,却发现林芸正双眼放光、红夫人正五体投地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苏浅浅摸了摸脸。
红夫人颤抖著竖起大拇指:“夫人那个,能让凡人通话的道具也是恩公给的?”
苏浅浅点头:“对呀,海螺嘛。”
红夫人无声地咽了口唾沫。
海螺?
秦先生的手艺(神力)当真是鬼斧神工。
“夫人累了吧?该就寝了。”
红夫人赶紧岔开话题,她现在觉得多问一句都是对那位神明的不敬,“我这就给您熄灯,让尸王哦不,让地下的‘锅炉房’把暖气烧足一点。”
“嗯嗯!睡觉!”
苏浅浅爬上了那张软乎乎的大床。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香甜。
然而。
她并不知道。
就在这间奢华套房的几十米正下方,那个连接着大楼通风管道的隐秘角落里。
两双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的眼睛,正透过格栅的缝隙,死死盯着她所在的楼层。
“联系上了。”
一只半人半鼠的怪物(老玩家杰克)低声嘶鸣,它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酒店结构图,
“朴敏珠那蠢女人已经搞定了她那个白痴老公(铁臂猿)和樱花国的变态。”
“明天就是‘血月祭典’。”
“也是这个酒店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它伸出利爪,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个叉——正是顶楼苏浅浅的房间位置。
“只要打碎那个红色茶杯,放出地下的旱魃”
“哪怕那个男人有通天的本事,他也赶不过来救人。”
“混乱中,地契是我们的,那个女人是尸王的点心!”
幽冥大酒店的灯火,照不到地底。
这里是酒店最肮脏、最隐秘的区域——地下排污渠。
整个s级酒店里那些甚至连恶鬼都无法消化的残羹冷炙、带毒的血液、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废料,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形成一条散发著恶臭的黑河,缓缓流向深渊的未知处。
“咳咳呕!”
朴敏珠正站在没过膝盖的污水中。
她原本那双引以为傲的手,此刻布满了冻疮和溃烂的伤口,正握著一把不知是什么动物骨头做成的铲子,机械地清理著淤塞在格栅上的内脏碎块。
这里没有光。
只有墙壁上生长的一些腐尸苔藓发出微弱的绿光,映照出她那张早已扭曲变形的脸。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
朴敏珠一边铲着令人作呕的污秽,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虽然看不见直播,但她能听到头顶传来的动静。
那些通过排水管传下来的、属于楼上的欢声笑语,还有那隐约飘来的顶级食材的香气,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口上反复切割。
“苏浅浅在上面睡大觉、给爸爸打电话”
“我在这里掏大粪、吃死老鼠!”
“西巴!这该死的世界!这该死的游戏!”
强烈的嫉妒早已让她失去了理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桶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只需要一点火星。
“嘻嘻真是不甘心呐。”
就在这时。
一道如同破锣摩擦般的嘶哑声音,突兀地在幽暗的下水道深处响起。
“谁?!”
朴敏珠吓得手一抖,铲子掉在水里溅起一片臭水花。她惊恐地回过头,看向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别怕,小姑娘。
“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那个女人,还有这家酒店抛弃的可怜虫。”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一根巨大的废弃排污管里爬了出来。
借着苔藓的绿光,朴敏珠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声。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
他依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迷彩服残片,隐约能看出是个身材高大的西方白人男性。但是,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异化了,长满了黑灰色的老鼠刚毛,左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锋利的鼠爪。
他的脸也扭曲得厉害,半张脸像是人,另外半张脸却长出了啮齿类动物的胡须和突出的门牙。
在幽冥大酒店苟活了三年的老玩家,为了生存,生吞了深渊魔鼠的血肉,不仅没死,反而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你是人类?”
朴敏珠捂著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对方身上的味道,比这里的尸水还要冲鼻。
“人类?呵呵,算是吧。”
杰克用那只鼠爪挠了挠溃烂的头皮,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狡诈与疯狂的光芒。
他并不在意朴敏珠的嫌弃。在深渊待久了,尊严这种东西早就喂了狗,他现在只想做两件事:活下去,和报复。
“我在下面听得很清楚。”
杰克没有废话,直击痛点,“你很恨那个叫苏浅浅的龙国女人,对吗?你也恨把你赶下来的红衣女鬼(红夫人),对吗?”
“恨!我当然恨!”
提到这个,朴敏珠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怨毒取代,“我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很好,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杰克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尖锐的牙齿,笑得阴森可怖,“你想杀那个女人,我也想毁了这家店。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朴敏珠皱了皱眉,虽然恨意滔天,但她并不傻。
“合作?就凭我们?”
她嘲弄地看着杰克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没看直播吧?那个苏浅浅手里有地契!连红夫人都对她下跪!酒店里全是她的走狗!你怎么杀她?你连这个下水道都爬不出去!”
“地契?哈哈哈一张废纸罢了!”
杰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带着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癫狂。
“你在这个酒店待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知道这里的秘密。”
杰克一瘸一拐地走到朴敏珠面前,那只完好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那张地契确实是真的,能命令那些蠢货鬼怪也是真的。”
“但是”
“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只要这家酒店不复存在了,地契还有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朴敏珠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杰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我在这个下水道里像老鼠一样活了三年,哪怕是红夫人那种级别的厉诡,也没能抓住我。因为我知道这家酒店的根基在哪里。”
他伸出鼠爪,指了指头顶——那个正对着顶楼总统套房的方向。
“你知道那个红衣女鬼为什么常年不离开酒店吗?”
“你知道为什么酒店地下时不时会传来地震般的震动吗?”
朴敏珠摇摇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
杰克的眼神变得狂热而恐怖:
“这座酒店,根本就是一座监狱!”
“它建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压地下那条连接着冥河主脉的阴煞地眼!印着一头连阎王都不敢收的【s+级·旱魃尸王】!”
“尸尸王?”朴敏珠打了个寒颤。
“没错。”
杰克舔了舔嘴唇,
“为了镇压这头怪物,那个红夫人把一样神器——一个红色的玉石茶杯,放在了整个酒店阵法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顶楼那个总统套房里!”
听到“红色茶杯”四个字,朴敏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她想起来了!
刚进副本之前,苏浅浅那个f级老公特意嘱咐过:
“走的时候,把那个红色茶杯带回来,我想喝茶。”
“那个杯子就是阵眼?”
朴敏珠喃喃自语,脸色惨白,“那个姓秦的男人想要那个杯子?他是想放出尸王?”
“谁知道呢?也许那个男人也是个疯子。”
杰克并不认识秦寂,他只关心自己的计划:
“轰——!”
杰克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地下的封印就会破碎!旱魃尸王就会冲出来!整个酒店的规则秩序会在瞬间崩塌!”
“到时候,什么红夫人,什么鬼保安,全都得死!大家都得忙着逃命,谁还顾得上去保护那个龙国女人?”
朴敏珠的呼吸急促起来。
混乱
彻底的混乱!
如果不受规则保护,苏浅浅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弱鸡!而她在混乱中,完全有机会
“可是那个茶杯在红夫人手里,甚至在苏浅浅那个套房里,我们怎么拿得到?”
朴敏珠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我们连顶层的电梯许可权都没有!”
“这就需要你了。”
杰克从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绘制在人皮上的简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著红线。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探索出来的通风管道网路。”
他指著其中一条红线:
“这条管道,虽然充满了能腐蚀红衣厉诡的尸毒气体,但直通顶层总统套房的换气口!”
(注:之前朴敏珠并未用完,还有剩余,且铁臂猿可以通过远程交易再给点支援)。
杰克眼中闪著精光:
“按照惯例,所有红衣级以上的高管,包括那个红夫人,都要去地下三层的祭坛加固外围封印,以此来安抚尸王。”
“这就是那个套房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只要我们爬进去打碎那个杯子!或者把它拿走!”
“地狱之门就会打开。”
杰克死死盯着朴敏珠:
“怎么样?敢不敢干一票大的?”
“到时候混乱一起,你杀了那个女人,抢走地契。我只要吃掉红夫人重伤后的心脏来恢复人形!”
朴敏珠看着那张地图,听着那疯狂的计划。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这是一条绝路。
如果失败,她会被千刀万剐。
但如果不做她就要在这里刷一辈子的马桶,看着苏浅浅像公主一样活着。
嫉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
“干了!”
朴敏珠猛地抬起头,那张肿胀的脸在绿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只要能让她死放出恶魔又怎么样?!”
“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面镜子,迅速联系了自己的诡异夫君和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樱花国魔男。
【计划有变。明天子夜,等我信号!】
【只要红杯碎裂,全力进攻酒店!杀人!越货!】
这一夜。
地底的暗流涌动,阴谋在发酵。
而楼顶的苏浅浅,还沉浸在与父亲通话后的安心中,丝毫不知道,她那个“用来喝茶”的任务物品,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死亡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