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两位“热情好客”的s级邻居后,深渊旧街10号杂货铺重新归于平静。
院子里,那几棵一直伪装成普通老树的a级嗜血鬼槐,终于敢舒展一下僵硬的枝条,发出“沙沙”的惬意声响。
苏浅浅并没有闲着。
她正蹲在堂屋那张黄花梨木桌旁,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那一堆快要溢出来的“小卡片”。
那都是红夫人临走前,硬塞在她那个编织袋夹层里的。
一共三十多张,每一张都是纯黑色的,材质摸起来像玉又像金属,上面印着狰狞的骷髅浮雕和金色的数字编号。
由幽冥大酒店、冥府商会联合发行,每张卡内预存冥币额度:1,000,000,000(十亿)。全深渊通用,免密支付。
这是红夫人给“董事长夫人”的零花钱。用红夫人的话来说:“这点小钱,也就够夫人平时买买奶茶,切莫嫌弃。”
但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这就不是零花钱了,这是把诡异世界的国库给搬来了啊!
“个、十、百、千万”
苏浅浅伸出葱白的手指,对着卡面上的数字数了好几遍,最后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属于富婆的哀嚎。
“这到底是是多少钱呀”
“红姐姐也真是的,给我这么多卡干嘛?这里的物价好像也没那么贵呀?买个包子才1块钱。”
她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通货膨胀。
“难道这边的货币贬值得很厉害?这些其实是津巴布韦币?”
直播间龙国观众:
【】
【我不想说话。我只觉得吵闹。】
【我们拼死拼活为了赚10个冥币,她嫌十亿面值的卡太多?】
【如果这是津巴布韦币,那我愿意去那里当乞丐!】
【这也太凡尔赛了!但是看着好爽怎么回事?】
秦寂正从后院走进来。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他刚刚检查了一下封印那只地狱三头犬的铁链,发现被旺财(刻耳柏洛斯)这几天吃得太胖给撑得有点松了,随手加固了一下。
看到苏浅浅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他走过去,在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躺下。
“怎么了?刚才的猪肉不合胃口?”
“不是的,老公。”
苏浅浅抬起头,手里举著一大把黑金卡,满脸苦恼:
“是红姐姐给的这些卡。太多了!而且这种卡片好重,塞在包里沉甸甸的,我也没地方花呀。”
“要是能像我们那边一样扫码支付就好了”
秦寂瞥了一眼那堆卡。
他对钱这种东西,向来没有什么概念。或者说,到了他这个层次,“钱”已经失去了意义,变成了纯粹的数字游戏。
“觉得重?”
秦寂伸手,从苏浅浅手里抽了一张黑金卡出来。
两指夹住,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
“这种低级聚煞卡,工艺确实粗糙了点。存取能量的效率太低,也就外面的那些小鬼还在用。”
苏浅浅听不懂什么“聚煞”、“能量”,她只听懂了老公在嫌弃这卡做工不好。
“那我们把它们扔了吗?”苏浅浅试探著问,虽然有点可惜,但太占地方了。
“扔了干嘛?虽然工艺差,但里面的能量还是实打实的。”
秦寂懒洋洋地坐直身子,指了指堂屋角落里那个早就熄灭了的、看起来像是古董的青铜火盆。
“最近深渊到了‘极阴季’(瞎编的),晚上温度降得厉害。”
“你去,把这些卡,还有袋子里那些印着乱七八糟头像的纸票(大额现钞冥币),都扔进火盆里去。”
“啊?”苏浅浅愣住了,“烧、烧了?”
“老公,这可是钱诶!虽然可能是废纸,但直接烧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哪怕是首富之女,也没见过直接烧银行卡的阵仗啊!
“那是‘薪柴’。
秦寂淡淡纠正道,
“在这个世界,这种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提供能量。烧了它,这一晚上屋里都是暖和的,比烧煤炭干净多了,还没烟。”
说著,为了演示。
秦寂手指轻轻一搓。
“噗——”
一团苍白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瞬间点燃了那张拥有十亿额度的黑金卡。
坚硬的黑金材质在苍白火焰下迅速融化,没有变成铁水,而是化作了一缕极其精纯、浓郁的青色暖流,缓缓飘散在屋子里。
原本有些阴冷的堂屋,瞬间变得温暖如春,甚至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疲惫感一扫而空。
“哇”
苏浅浅感受着那股暖意,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诶!好暖和!而且有一股钱的味道(香火气)?”
“这就对了。”
秦寂随手把燃烧了一半的卡扔进火盆,“去吧,烧着玩。什么时候觉得不够暖和了,就再往里丢两张。”
苏浅浅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重塑了。
原来这里的钱,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取暖的?
“就像冬天烧木炭一样吗?”苏浅浅悟了。
既然是燃料,那就不用心疼了!
于是,在全球观众几欲吐血的注视下。
苏浅浅开心地抱起那一堆总价值超过百亿的黑金卡和冥币,像是个勤劳的小烧火工,一张接一张地往火盆里扔。
每扔一张,火盆里都会腾起一阵奢靡的暖风。
“太败家了这简直太败家了!”
“我刚才查了,一张这种卡,能买下一个b级副本的所有权!”
“她拿来当柴火烧??”
看着苏浅浅玩得开心,秦寂重新躺回了椅子上,拿起那个【镇狱血河盏】抿了一口水。
他的眼神平静,仿佛烧掉的真的只是一堆废纸。
其实,这也不全是他在凡尔赛。
在这个世界,所谓的冥币,本质上就是“灵力结晶”的一种货币化流通形式。
而货币的源头
就在他这里。
千年前,深渊混乱,以物易物效率极低。
是他为了方便管理,随手抽取了深渊的一条灵脉,制定了最初的“货币规则”。并在每一张最初的母版冥币上,印下了那个代表他意志的“深渊图腾”。
换句话说。
只要他想。
他随便在一张白纸上盖个章,那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面额。
他就是这整个诡异世界的印钞机。
“老婆。”
看着苏浅浅烧得正起劲,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秦寂忽然开口:
“别一次都烧完了,留两张散钱。”
“过两天你要是想去买菜,总得有个东西付账。”
“嗯嗯!我知道啦!”
苏浅浅头也没回,手里抓着一把冥币,“我给您留了三张卡!那个三张够买菜吗?我看这边的猪肉好像也不便宜。”
秦寂轻笑了一声。
三张黑金卡?
把整个菜市场的摊位连带着那群屠夫一起买下来当苦力都够了。
“够了。”
秦寂拿起一把剪刀,随手修剪了一下旁边盆栽(伪装成发财树的食人花)的枝叶,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慵懒: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画两张。”
直播间弹幕:
【画?!!】
【这什么虎狼之词?这玩意儿是能画出来的?】
【别人是赚钱,秦寂是造钱?】
【石锤了!这杂货铺老板不仅武力值爆表,这特么还是掌控经济命脉的幕后黑手啊!】
苏浅浅当然不知道“画”字的含金量。
她只觉得老公真厉害,甚至还会画画呢!
她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只觉得这个破旧的小家越来越有意思了。
然而。
就在这温馨且豪横的取暖时刻。
“咚、咚、咚。”
前厅紧闭的店铺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敲响了。
这一次,不再是李婆婆他们那种小心翼翼、充满敬畏的敲门声。
而是一种急促、甚至带着几分魅惑与试探的拍打声。
“哥哥?里面有人吗?”
一道娇滴滴、甜腻得像是抹了蜂蜜,却又透著一股子风尘气的女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人家迷路了好冷呀能不能借宿一晚?”
苏浅浅愣了一下,停下了烧钱的动作。
“老公,有人叫门诶?”
“而且是个女孩子,听起来好像很可怜?”
作为心地善良的小白兔,她的第一反应是去开门。
但秦寂的手,却先一步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肩膀。
秦寂的目光越过重重院墙,落在了门外。
他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厌恶的冷光。
在他眼中。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可怜女孩。
而是一个衣着暴露、浑身散发著粉色瘴气、长著一根细长尾巴的异国玩家。
身上那股味道
骚得连旺财都在后院打喷嚏了。
“不用开。”
秦寂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苍蝇:
“不是人。”
“是想来偷东西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