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问了一个好问题,慕云廷猛地睁开眼,俩人四目相对。
景阳公主回来后虽然一直住在宫里,可这几天她四处访友,接触的人可不少。
夏家丢孩子的事她是从哪得知的可不好查。
慕云廷揉了揉眉心,说道:“看来,我今日还是要进宫一趟。”
苏暖连忙道:“那我回去等你。”
“也好。”
两人说定,慕云廷让人先将苏暖送回府,他自己独自进宫。
进宫后先去皇上面前告了景阳公主一状,然后皇上把景阳公主叫到御书房狠狠训斥了一顿。
再然后父子二人一起追问景阳公主是从哪里得知夏家小少爷被人掳走的。
顺藤摸瓜,消息最初竟然是从广安王府传出来的。
遣退景阳公主后,皇上大发雷霆,拍着桌子怒道:“蠢货,蠢货,朕怎么带大这么个蠢货。”
“父皇息怒,此事未必是皇叔故意传出来的。”
“不是故意的,更显得他愚蠢至极。”
“要不要把皇叔叫来问话?”
“叫他来干什么,气我吗?你亲自去,警告他不要再干蠢事,否则等事情结束朕亲自抽他鞭子。
慕云廷脑子里浮现广安王被打的画面,不知怎地竟有些期望广安王再干点蠢事。
“还有,看好你那个侧妃,别再出岔子。朕等了二十年,终于要完成先皇遗愿,谁在这时候捣乱就是我南召的罪人,朕定要严惩,即便是你的侧妃也不行。”
“父皇,轻妍她没有捣乱,没有她儿臣也发现不了那些南召人的图谋,若此事能成,儿臣要替她讨要父皇封赏。”
皇上闭了闭眼睛,心说但凡再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这货也知道收敛点儿。
他压着怒气,问道:“你想替她讨要什么?”
“还没想好。”
“哼。你没想好,你的岳父可想好了。”
慕云廷眉毛一挑,问道:“岳丈也为轻妍求封赏了?”
皇上又哼了一声表示肯定回答。
“他求了什么?”
“太子妃。”
慕云廷微微一怔。
皇上见状玩味的道:“怎么,还舍不得这个正妃之位?”
“只是有些感叹罢了,当年儿臣答应过荀相会把正妃之位给他的女儿,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所以你八年都不肯选妃?”
慕云廷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皇上竟不知自己儿子这般长情,想起这几年替他选妃的心酸,不禁在心里怨怼死去的荀家父女,又为自己选了夏家这门亲事得意不已。
当时答应夏廉立他女儿为太子妃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情愿,觉得是为促成大事不得已的退让,现在看来也不全是成全夏家,他这个儿子离了人家不行。
可是自家儿子毕竟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不能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多多开枝散叶才是真格的。
想了想,皇上说道:“朕既然答应了夏廉,你这太子妃的人选就不能再变,好在夏家这一辈出了两位将军,以后也都是你的助力。等事情结束朕便下旨侧妃夏氏,到时候再给你选一位侧妃,填补她的位置。”
“父皇,儿臣不要其他侧妃。”
“不要怎么行,开枝散叶也是你身为太子的责任。你不仅要选侧妃,还要多几个侍妾。朕听皇后说你身边有个丫头,从小就服侍你,把他收了便是。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夏氏的孩子也需要兄弟帮衬。”
“儿臣不行。”
皇上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什么不行?”
慕云廷不答,只是一脸委屈。
皇上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那夏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父皇,您想到哪去了。轻妍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儿臣的。”
皇上神色微缓,继续问道:“那你说的不行是指什么?”
慕云廷咬咬牙,似下定决心一般,回道:“儿臣是没办法接近别的女子。”
这话本来打死他他都不愿意跟父皇说的,可是若不说清楚父皇便不会知道夏轻妍对他的重要性,还会一直给他塞女人。
“你这是何意?”
皇上感觉今天自己好像被降智了,竟然听不懂儿子在说什么。
“父皇,儿臣这些年不肯娶亲,不止是因为对荀相的承诺,儿臣是近不得女色。”
“男色也不行。”
见皇上神色变幻,慕云廷连忙补充。
“直到轻妍出现,儿臣才真正成为男人,所以她之于儿臣就像是良药。”
“什么狗屁良药,既然能亲近她,便能亲近别人。你就是被夏氏迷昏了头。”
“父皇,儿臣试过了,不行,除了她,谁都不行。”
慕云廷说这话时也是十分无奈。
皇上沉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有这种隐疾。
他甚至在想自己早早就立太子是不是错了,一个不能亲近女人的太子,让人怎么想?
以前人人都当太子是断袖,可人人都默认太子殿下只是不想亲近女人,不是不能,只要到了该传宗接代的时候,他自然就会亲近女人。
可现在
想到传宗接代,皇上立刻就想到了夏轻妍肚子里的孩子,心情顿时就轻松了许多,现在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以前是不愿亲近女人,现在是不愿亲近别的女人,这不是有长进,说不定等年纪再大些,他就会懂得女人的妙处,主动亲近了。
突然就不纠结了,以前对夏轻妍的复杂心态也一下就消失了。
能“治好”他儿子的怪毛病,还要给他生孙孙,这怎么想都是功臣,该赏。
“朕的私库里又新进了一批首饰,你去挑几样赏夏氏。”
慕云廷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
“给朕留一些。”
皇上叮嘱道,他怕不说,这小子又给他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