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现场时,广安王正对着广安王妃咆哮。
“别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你若敢死,我就把你的丑事说出去,让卢家跟着你一起丢人。”
床上,广安王妃靠在婢女的身上,面如死灰。
“我还要把那个戏子碎尸万段”
发狠的话没人在意,只是这种情况下他没一句安慰的话不说,还句句威胁,怎么看都挺不是人的。
“王爷有什么话不如等会儿再说,先让大夫看看王妃的情况。”
苏暖打断广安王的话说道。
广安王冷哼一声,对苏暖的话不置可否。
一会儿的功夫,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大夫替广安王妃把脉的时候,慕云廷将广安王拉到一边问道:“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暖没跟上二人,却也竖着耳朵听。
广安王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便对慕云廷道出了实情。
前几天广安在府里宴请了几位朋友,王妃为了让气氛热闹些请了个戏班子,谁知这戏班子的班主胆大包天,竟然勾引王妃。
今日王妃又把戏班请进府,戏还没开唱,她跟戏班班主私会就被人发现了。
广安王大怒,当场就将那戏班班主给打了个半死。
听到这些苏暖是相当意外,尽管有宋奇提前给的消息,可她也没想到广安王妃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
到底什么样的戏班班主能在短短几日就让广安王妃动心啊!
苏暖很想见见那戏班班主,只是眼下该先安慰广安王妃。
“你”
一个你字刚出口,广安王妃便打断了她,“想看我的笑话就看吧,没必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不是一直想利用我对付王爷,现在我没用了,以后别装好心来看我。”
这么说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苏暖微微一怔,自己跟广安王妃的确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广安王妃在小绵郡救过她一次,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心里是把广安王妃当成朋友的。现在广安王妃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如果换成别人苏暖就真的只看热闹了,可对方救过自己,当不成朋友还是恩人呢,发生这样的事,她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压低声音说道:“人活着不管什么事都有希望在,你别再做傻事了,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像你在小绵郡帮我那样。”
这是一个很大的恩情,苏暖是想用这个告诉广安王妃自己会尽力帮她。
广安王妃却笑了,眼里满是不屑,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暖,然后对着苏暖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苏暖因她的眼神有些犹豫,可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凑了上去。
然后就听广安王妃在她耳边说道:“我帮你是因为见不得太子殿下跟着你丢人,是见不到那个歹毒的女人称心,你以为是在帮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苏暖皱眉看着广安王妃,回道:“欠了你的人情我总是要还的,不管你是为了谁。”
“哼,你不必如此,每每跟你虚与委蛇我都觉得恶心。”
广安王妃恶狠狠的说道。
苏暖不解,原主跟这位王妃年龄相差六岁,听起来差的不多,可是在这个女子十八岁就当娘的时空里,六岁就注定这两人没什么交往,更谈不上有过节,所以广安王妃对自己这厌恶又憎恨的情绪是从何而来呢?
“我得罪过你?”
她试探着问,毕竟没有原主全部的记忆,万一呢。
广安王妃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一转就落在不远处的太子殿下身上,幽幽说道:“他那样的人物,你不配!”
苏暖顿时明白这恨意来自哪了,是醋里酝酿出来的。
听说当年皇上是准备将这位卢家大小姐赐婚给太子的,后来被广安王硬生生求娶走了。原来只当是皇上乱点的鸳鸯谱,原来这个卢盈月早就对太子殿下芳心暗许了。
她恨广安王是她觉得广安王拆散了她与太子,她恨荀筝是因为广安王这样做就是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成为代替她的位置,于是她便与假荀筝作对。
可她恨自己就不对了,跟太子的婚事是皇上定的,她要恨也该去恨皇上。
话虽如此,苏暖却能理解广安王妃,对太子殿下的爱和对广安王的恨已经将这个女人的理智拉扯的变了形。
但是理解归理解,被说配不上太子殿下,她没理由不回嘴。
“我配不配都已经成了太子侧妃,但是当年如果广安王没有求娶你,你却未必能如愿嫁给他,因为他不喜欢你。”
这话太扎心了,苏暖说完有些后悔,怕广安王妃想不开,再寻死。
“太子殿下是个长情的人,当年那种情况无论谁他都不会娶。”
广安王妃愤恨的眸子一下就暗了下来,她知道这话说的没错。
“人活着又不止有情爱,还有亲人,朋友,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活得精彩。来这世上走一遭,还有那么多的风景没见过,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没做过,未来会遇到什么人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一份得不到的感情里?”
闻言,广安王妃皱眉看向苏暖,眼神变得迷茫,似在思索苏暖的话。
慢慢的她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眸子也渐渐清澈,再对上苏暖时已没了敌意,开口说道:“从前竟是我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