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欣怡在质问陆天辰的同时。
陆天辰那句冰冷的反问,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欣怡的心脏!
他怎么可以这么问自己?
他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质问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没回家是在医院照顾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自己跟他学长清清白白的!
他明知道原因,还这样质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这么做?
一股混杂着恐慌、心虚和被戳穿伪装的羞愤,瞬间冲垮了沈欣怡的理智。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色厉内荏而变得尖利刺耳:
“陆天辰!你什么意思?!”她指着陆天辰的鼻子,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
“我和顾泽学长清清白白!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住院的!我只是照顾他!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现在拿这个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照顾救命恩人有什么错?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冷血无情吗?你倒好,现在居然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陆天辰,你还要不要脸!”
她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陆天辰身上,用“救命恩人”和“冷血无情”来绑架他,这是她一贯的做法。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为所为有什么不妥。
然而,这一次,陆天辰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沉默、退让、或者痛苦地辩解。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副“我永远有理”的丑陋嘴脸,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来越深,眼神中的厌恶和冰冷几乎要凝成实质。
“呵。”陆天辰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仿佛连多跟她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他懒得再跟她争辩,也懒得再看她表演。
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除了浪费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意义。
他累了,也彻底厌倦了。
“随你怎么想。”陆天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不想跟你闹,没意思。”
说完,他甚至连多看沈欣怡一眼都觉得多余,直接转过身,对着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林依然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走。”
然后,在沈欣怡和她母亲林艺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天辰伸手轻轻揽住林依然的肩膀(一个纯粹的保护和引导姿态,并无暧昧),护着她,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迟疑。
“!!!”
沈欣怡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陆天辰转身离去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就这么走了?
无视她的质问,无视她的愤怒,甚至无视她的存在?
他怎么敢?
结婚这么多年,陆天辰何曾这样对待过她?
哪一次吵架,不是他先低头?
不是他哄着她、让着她?
哪怕是她无理取闹,最后妥协的也一定是他!
可现在他居然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意思”,然后就走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那个狐狸精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无视和抛弃的恐慌感,夹杂着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沈欣怡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陆天辰!你给我站住!”沈欣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跺脚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
“你你居然敢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陆天辰的脚步甚至连顿都没有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叫喊。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看到陆天辰如此决绝的无视,沈欣怡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地使出了她自以为最厉害、也是最后的手段——威胁!
“陆天辰!”她冲著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口的冷漠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们就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林艺芬立刻像是找到了最有力的武器,也跟着尖声附和:“对!离婚!必须离婚!欣怡!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不能要了!跟他离!”
在沈欣怡和林艺芬的认知里,或者说,在过往无数次的经验里,“离婚”这两个字,是她们对付陆天辰的终极杀手锏。
只要一提起离婚,陆天辰无论多生气、多委屈,最终都会妥协、服软、求饶。
因为她们笃定,陆天辰离不开沈欣怡,离不开这段婚姻,更舍不得沈家和他们一手创立的公司。
然而,这一次,她们失算了。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陆天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餐厅门口,背对着她们。
沈欣怡和林艺芬心中同时一喜!
看吧!果然还是怕了!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
沈欣怡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陆天辰回头认错求饶时,她要如何拿捏姿态,如何狠狠地羞辱他,让他付出代价!
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陆天辰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沈欣怡预想中的惊慌、痛苦或者哀求。
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的目光扫过沈欣怡那张因为得意和愤怒而涨红的脸,又扫过林艺芬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陆天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毫无留恋的冰冷:
“可以。”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补充道:
“时间,你挑。”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揽著林依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大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沈欣怡脸上的得意和愤怒,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瞬间凝固、碎裂,然后化为彻底的茫然、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他说什么?
可可以?
时间我挑?
他就这么答应了?
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离婚?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沈欣怡的全身,让她如坠冰窖,浑身僵硬,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餐厅门口,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失去”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