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喜结连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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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吃到一半,日头正挂在头顶。

院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划拳声、说笑声、孩子们追逐打闹声混成一片。这时,王援朝他爹王会计站到了堂屋门口,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这一嗓子,让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正跟人拼酒的赵铁柱放下碗,抹了把嘴:“来了来了!拜堂了!”

秦风正陪着林家人说话,闻言站起身。他看了眼新房方向——林晚枝被女眷们陪着,这会儿应该也在准备了。

堂屋里已经布置好了。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大红“囍”字,字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秦家祖宗的牌位,牌位前摆着三盘供品:一盘红枣,一盘花生,一盘桂圆。都是寓意吉祥的东西。

秦大山和李素琴已经坐在八仙桌两侧的太师椅上。老两口今天特意换了新衣裳,秦大山穿的是那身压箱底的藏蓝中山装,李素琴穿了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院里的客人纷纷围到堂屋门口,挤挤挨挨地往里看。孩子们从大人腿缝里钻到前头,睁大眼睛等着看新娘子。

这时,新房的门开了。

林晚枝被两个女眷搀扶着走出来。她还是那身红棉袄红棉裤,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身段挺拔,走路的步子稳稳的。

秦风迎上去。两人在堂屋门口站定,中间隔着一根红绸——红绸两头各系着一朵红花,秦风牵一头,林晚枝牵另一头。

“新人进门——”王会计又喊。

秦风牵着红绸,引着林晚枝走进堂屋。堂屋不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但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两人走到堂屋正中,面向门口站定。

主婚的是屯里最年长的陈老爷子。老爷子八十多了,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手里拿着本老黄历。

陈老爷子走到八仙桌前,翻开黄历,朗声道:“腊月二十六,壬戌年,丙寅月,丁亥日,吉时吉日,秦家子秦风,林家女晚枝,今日结为夫妇——”

他的声音苍老但洪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屋里屋外都安静了,连孩子们都不闹了。

“一拜天地——”陈老爷子拖长了调子。

秦风转过身,面向堂屋门外。林晚枝也在女眷的搀扶下转过身。两人并排站着,手里还牵着那根红绸。

堂屋门外就是院子,院子上头是天。秦风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双膝跪地。旁边的林晚枝也在女眷的搀扶下,缓缓跪下。

两人朝着门外,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起身。秦风伸手虚扶了林晚枝一把,触到她胳膊的瞬间,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面向坐在八仙桌旁的秦大山和李素琴。

这回秦风跪得毫不犹豫。他重生一世,最珍惜的就是这份亲情。前世他亏欠父母太多,今生能重新跪在父母面前,娶妻成家,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林晚枝也跪下了,跪得端正。红盖头微微晃动,能看出她低头的幅度。

两人朝着秦大山和李素琴,又磕了三个头。

秦大山眼眶有点红,但还是端坐着,点了点头。李素琴已经忍不住抹眼泪了,但脸上是笑着的。

“夫妻对拜——”

秦风和林晚枝面对面站定。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红绸在两人手中绷直。

秦风看着眼前这抹红色。盖头遮住了林晚枝的脸,但他能想象出盖头下那张清秀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羞怯又带着倔强的眼睛。

他弯下腰,深深一躬。

林晚枝也弯腰还礼。两人动作几乎同步,红绸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对拜完,就该是“礼成”了。但陈老爷子却没马上喊,他走到八仙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布包。

“秦家小子,林家闺女,过来。”

秦风牵着林晚枝走到八仙桌前。陈老爷子打开红布包,里头是一对木梳——不是什么好木头,就是普通的桃木,但打磨得光滑,梳齿整齐。

“这是老头子我昨儿个连夜赶出来的。”陈老爷子把木梳一人一把递给他们,“桃木辟邪,梳子梳头。往后啊,你们小两口互相梳头,梳到白头。”

这话朴实,但寓意深。秦风接过梳子,郑重地道谢:“谢陈爷爷。”

林晚枝也接过梳子,盖头下传来细细的一声:“谢陈爷爷。”

“礼成——”陈老爷子这才高声宣布,“送入洞房!”

屋里屋外瞬间炸开了锅。掌声、欢呼声、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混成一片。赵铁柱带头起哄:“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秦风牵着红绸,引着林晚枝往新房走。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但嘴里不闲着:

“小风,晚上可别喝多喽!”

“新娘子,掀了盖头让咱们瞅瞅!”

“早生贵子啊!”

新房的门开着,里头已经布置好了。炕上铺着崭新的红褥子,被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窗户上贴着红喜字,窗台上点着红蜡烛。

秦风引着林晚枝进了屋,转身关上门。外头的喧闹声被隔开了一些,但还能听见。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晚枝站在炕边,手里还牵着红绸的那一头。她站得笔直,但秦风能看见她握着红绸的手指节发白——那是紧张的。

秦风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新棉花的味道。

“晚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秦风伸手,手指触到盖头的边缘。盖头是大红绸子做的,光滑,柔软。他捏住盖头的一角,慢慢往上掀。

先露出下巴,小巧,白皙。接着是嘴唇,抿得紧紧的,唇色嫣红。然后是鼻子,挺翘。最后是整个脸——

盖头完全掀开了。

林晚枝抬起头,眼睛看向秦风。她的脸今天擦了粉,比平时更白净,眉毛描过,嘴唇点了胭脂。但最亮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羞怯,带着期待,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坚定。

她今天真好看。比秦风记忆里任何时候都好看。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外头的喧闹声似乎远去了,屋里只剩下红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还是林晚枝先低下头,小声说:“看……看啥呢。”

秦风笑了:“看我媳妇,好看。”

林晚枝的脸更红了,红得跟身上的嫁衣一个颜色。

秦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那根银簪子——梅花簪。他走到林晚枝身后,轻轻拔下她头上那根简单的木簪,换上这根银簪。

簪子插进发髻,梅花在乌黑的头发间闪着温润的光。

“这是聘礼里欠你的。”秦风说,“现在补上。”

林晚枝抬手摸了摸簪子,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银质,心里却暖烘烘的。

“饿不饿?”秦风问,“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林晚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不饿。”

“扯犊子。”秦风转身走到桌边,桌上早就备好了吃食——一小碗面条,卧了个荷包蛋,还有几块点心。“吃点,垫垫肚子。晚上还得应付外头那帮人呢。”

他把面条端过来。林晚枝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吃相文静,但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秦风坐在炕沿,看着她吃。这个场景,他前世想过很多次,但直到今天才实现。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外头传来赵铁柱的大嗓门:“风哥!别在屋里腻歪了!出来喝酒!大伙儿都等着呢!”

林晚枝手一抖,差点把碗打了。

秦风接过碗,放到桌上:“你歇会儿,我出去应付一下。晚上……晚上我再回来。”

最后这句他说得轻,但林晚枝听懂了。她脸又红了,点点头。

秦风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她坐在炕边,红嫁衣映着红蜡烛的光,整个人像一幅画。

他推门出去,外头的喧闹声瞬间涌进来。赵铁柱、王援朝他们已经在等着了,个个端着酒碗,脸上带着坏笑。

“风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咱们兄弟的酒,你也得喝!”

秦风接过碗,笑了:“喝!今天喝倒算完!”

堂屋里,拜堂的仪式结束了,但婚宴的热闹,才刚刚开始。而新房里,红蜡烛静静地燃着,映着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和她对未来所有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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