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号航母，独立改装机库。
凌晨四点，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海风带着湿冷的寒意钻进机库，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热度惊人。
那架刚刚完成“硬装升级”的歼-15t静静地趴在千斤顶上，深灰色的隐身涂层在聚光灯下几乎不反光，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光线。
猎鹰一号站在登机梯旁，眼神燃烧着渴望，恨不得立马跳进座舱飞一圈。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舱盖边缘，却被一只修长有力、但满是油污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这位群演老师。”
林莫淡定地指了指黑洞洞的座舱，“硬件是装好了，骨架有了，肌肉也有了，但灵魂还没跟上。这就像你组装了一台顶配的4090显卡电脑，里面却还在跑dows 98，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灵……灵魂？”猎鹰一号愣了一下，“您是指航电系统？”
“对，航电，也就是飞机的脑子。”
林莫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工具箱底层掏出了一个画风极其违和、甚至有点“二次元”的东西——
一把闪烁着七彩rgb流光灯效的客制化机械键盘，还有一个贴着满背动漫贴纸的高性能军用笔记本电脑。
“原来的火控系统架构太老了，基于多普勒雷达的算法根本带不动现在的相控阵。雷达扫描有延迟，目标锁定逻辑反人类，多目标处理能力基本为零。我得给它‘刷个机’。”
林莫拉过一张折叠椅，直接坐在起落架旁边，将一根粗大的数据光纤插入了机身侧面的检修接口。
“刷……刷机？”
旁边的王建国副总工差点咬到舌头，眼镜都歪了，“林老师，您是说……您要重写飞控代码？那是几百万行代码的巨大工程啊！而且涉及到非线性气动解耦、全权限数字电传控制律（fadec）……这没个三年五载、几百人的团队根本调不通啊！”
“几百万行？”
林莫撇了撇嘴，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是以前的‘屎山代码’堆出来的。为了兼容老硬件，不得不写一堆补丁。真正的核心逻辑，精简一下，也就几十万行吧。给我三个小时。”
“三……三个小时？！”
在所有专家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林莫戴上了降噪耳机（里面放着他自己唱的《本草纲目》），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下一秒。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青轴敲击声瞬间响彻寂静的机库，节奏快得像是一挺加特林机枪在扫射，又像是一场激昂的钢琴独奏。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那不是在写代码，那是在倾泻逻辑。
……
直播间里，虽然是凌晨，但仍有几十万“修仙党”在围观。
【卧槽！这手速！单身三十年也练不出来吧！】 【看不懂代码，但我看见了那个rgb键盘！这是要电竞化吗？】 【林莫：不会写代码的偶像不是好修理工。】 【谁能告诉我他在写什么？这种词？这是在写游戏外挂吗？】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cia绝密分析室。
那个刚刚还因为“3d打印”而崩溃的技术主管，此刻看着卫星回传的高清屏幕上林莫的手速，彻底失语了，嘴里的咖啡流到了下巴上。
“这……这是人类的手速？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主管指着屏幕，声音颤抖，“他在干什么？他在乱敲吗？为什么我看到了底层的汇编语言和神经元算法？他在直接修改飞控内核？！”
旁边的软件专家摘下眼镜，死死贴着屏幕，眼中满是惊恐：
“不，长官。他不是在乱敲。他在……他在重构这架飞机的灵魂。”
“你看那个算法架构，那是……那是我们也还在理论阶段的‘全域感知ai辅助系统’？！他正在把雷达、光电、电子战系统的数据融合在一起！他在创造一个‘活’的操作系统！”
……
三个小时后。
随着林莫重重地敲下回车键，那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某种仪式的终结。
“嗡——”
那架沉寂的歼-15t，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呼吸般的轻鸣。机身表面的航行灯依次亮起，如同呼吸灯一般律动。
座舱内，那些繁杂的机械仪表盘全部熄灭，仿佛旧时代的落幕。
取而代之的，是三块巨大的全景触摸屏同时亮起，柔和的蓝光照亮了昏暗的座舱。
原本绿油油、充满了上世纪风格的单色显示界面不见了。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套充满了科幻感、线条极简、蓝金色调的全新ui界面。图标扁平化，数据可视化，就像是……《钢铁侠》里贾维斯的界面，或者是某款3a空战大作的ui。
“搞定。”
林莫拔掉数据线，刚想伸个懒腰，却感觉肩膀上一沉。
一件带着淡淡香味的白色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林莫回头，正好对上了许初静那双有些红血丝、却依然温柔的眼睛。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牛奶。
“累了吧？”许初静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周围的安静，“一直在旁边看着你，没敢出声。喝口热的。”
林莫心里一暖，接过牛奶一饮而尽，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还没睡？怎么跟熬鹰似的。”
“怕你把自己熬干了，没人给我赚钱。”许初静开了个玩笑，但眼底的心疼藏不住。
这一幕虽然只持续了几秒，但透过张赫的镜头传出去，弹幕瞬间从“技术崇拜”变成了“吃狗粮”： 【啊啊啊！许总一直在旁边守着？！】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他在修战机，她在陪他熬夜！】 【这杯牛奶我干了，你们随意！】
林莫笑了笑，站起身，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道具师”模样：
“天蓬os 20 舰载版，启动。来，试试吧。”
他对着早已等得望眼欲穿、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梯子上的猎鹰一号招了招手。
猎鹰一号深吸一口气，像朝圣一样爬进了座舱。
然而，当他坐下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这……”
猎鹰一号看着面前这套完全陌生的界面，手悬在半空，竟然不知道该往哪放，“林老师，这……这怎么开？高度表呢？速度表呢？油量表呢？怎么全变成这种……这种像是游戏血条一样的东西了？”
“那些老掉牙的指针我都折叠进二级菜单了，占地方且分散注意力。”
林莫站在登机梯上，探进半个身子，指着屏幕解说道：
“还有这个，hds头盔显示系统。”
林莫把一个造型奇特、布满传感器凸起、只有半边面罩的轻量化头盔递给他，“带上它。这可是我用3d打印机刚搓出来的，里面集成了双目全息投影。”
猎鹰一号颤抖着戴上头盔，接通电源。
瞬间。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视野变了。或者说，机库的墙壁、座舱的地板……全都消失了。
通过遍布机身的分布式孔径系统（eodas），六个红外摄像头将画面实时拼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他竟然能透过地板看到机腹下面的起落架，透过机身看到后面的尾翼！
360度无死角上帝视角！
而在他的视野正前方，高度、速度、航向、武器状态……所有关键数据以半透明的全息形式悬浮在空中，随着他的眼球转动而智能聚焦。如果有敌机，甚至会自动标出一个红色的框。
“这……这是战斗机？”
猎鹰一号感觉自己不是在开飞机，而是在驾驶高达，或者是在玩一款制作精良的未来空战游戏，“这界面也太……太像游戏了吧？这真的是用来打仗的？”
“这就对了！”
林莫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对着镜头说道，“道具嘛，讲究的就是一个酷炫！操作那么复杂怎么拍特写？现在的观众就喜欢看这种‘傻瓜式操作，精英级体验’。你看，这红框锁定的感觉，是不是很有打击感？”
“再说了，战场上的每一秒都决定生死。把复杂的计算交给ai，飞行员只需要做一件事——决定谁死。”
“好了，别发呆了。”
林莫拍了拍机身蒙皮，“老李刚才批了条子，允许咱们去甲板上做个‘滑行测试’。赶紧的，趁着天刚亮，光线好，咱们去拍几个素材。”
猎鹰一号吞了口口水，手指颤巍巍地按下了那个写着“start”的虚拟按钮。
“滋——轰！！！”
两台换装了矢量喷管的太行改型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声音浑厚有力，比以前那种撕裂般的噪音要顺滑得多，那是数字控制律带来的精准燃烧。
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弹窗： 【系统自检完成。全武器系统在线。天蓬辅助ai已介入。此时心情：想飞。】
“心情？”猎鹰一号懵了。
“哦，那个是我写的小彩蛋，增加点拟人化的趣味性，显得这架飞机有灵魂。”
林莫跳下飞机，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顺便把许初静披在他身上的外套紧了紧。
……
甲板上。
清晨的海风吹拂着，带着一丝躁动。
老李站在舰桥上，看着那架外形大变、浑身散发着科幻气息、连呼吸灯都在律动的战机缓缓滑出升降机。
“老张啊老张……”
老李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泪光，“你这哪是借给我一个人啊……你这是借给了我一支未来空军啊。”
“传令下去！”
老李的声音通过内通系统传遍全舰，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甲板清空！阻拦索准备！虽然他说只是做‘滑行测试’，但这小子的嘴，骗人的鬼。给我做好首飞的准备！！我有预感，这小子要上天！”
“另外……”
老李看了一眼正在甲板上举着手机直播的张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通知摄像组，把所有的机位都打开。既然是‘拍戏’，那咱们就给这场戏，加点真正的猛料。让全世界都看看，咱们的‘道具’有多牛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