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将餐桌渲染得一片暖融。煎蛋的焦香、烤面包的麦香与牛奶的醇香交织在一起,本该是温馨寻常的居家画面。然而,落在灰鸽观众眼中,这方小小的餐桌却俨然成了一个微缩的修罗场舞台。
【呕!难解能不能滚远点啊!看着就倒胃口!
【就是!明明穆穆和尧宝才是官配,难解非要插在中间,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真恶心!
【受不了了,剥个鸡蛋壳都能这么做作,难解真婊死了】
【笑死,难解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谁来救救我尧宝啊,要被这对狗男女酸死了】
【前面的,骂南婊就骂南婊,别把江穆带进去好吗】
【尧宝:穆穆老攻你看看我,我也不会剥鸡蛋嘤】
【难解是故意做给尧宝看的吧 纯真美丽的尧宝的出现让难解自惭形秽了 有危机感了 妈的真有心机】
【够了,老子心疼尧尧。尧尧是来登堂入室爬床的,不是来看老攻和这女的秀恩爱的好嘛!
【穆穆也是,为什么还要对难解那么温柔?快点认清自己的心爱上我们尧宝啊!
【话放这里了,要是今晚能看到我可怜的尧宝如愿去埃及拔草,给你 灰鸽g3运营 刷三艘军舰】
【姐姐康康我康康我!!!我可以去现场埃及拔草给姐姐看!!!
【还有我还有我!喜欢军舰,主要是想去埃及拔草了】
弹幕持续一片黄色,好一会儿才转回正题。
【只有我觉得这三人同桌的画面……格外扭曲好品吗?
【好品个屁!我说话直我就先说了,只有当穆穆尧尧背着难解在餐桌下搞的时候,三人同桌才算真的好品。,难解不配出现在餐桌上】
【前面的,你老公和小三在餐桌上搞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给你小三递润滑油呢】
【看了这么久,弹幕对女配恶意是真大啊!我还以为女配是多罪大恶极的人呢,结果至今为止女配做错0件事】
【明白人终于出现了,救了受的是昭昭,收留无处可去的受的是昭昭,结果对昭昭恶意最大的是你们受粉,昭昭做错0件事哈】
【话说周南昭剥蛋壳的样子有点可爱,好像一只笨拙的仓鼠,有点……咳,当我没说。
【上面的去看看眼睛好吗?
【就没人觉得沉看周的眼神不对劲吗?
【并没有,沉尧看江穆的眼神才叫一个隐忍深情!他只是在发呆好吗!只是恰好发呆的方向对着难解而已,求求你们难解粉不要随随便便高潮ok?!
【江穆:谁准你看我老婆的!那是我的老婆!我的!
【他醋了他醋了!
【他醋了他醋了!
【尧尧敲的不是鸡蛋,是此时此刻破碎的心】
弹幕如同潮水般涌过,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对周南昭的恶意。偶尔有几条中性或略微偏向她的言论,也迅速被淹没。
周南昭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只是专注地和那颗顽固的鸡蛋壳斗争,直到江穆自然地接过去,她才松了口气。沉尧敲击鸡蛋壳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立刻回以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
“姐姐还要吗?”
周南昭摇头。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周南昭提出要去学校。
“我送你。”江穆立刻站起身。
周南昭没拒绝。
“可以捎我一个吗?”沉尧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想去买点日用品,牙刷毛巾什么的……”
他看向周南昭,眼神带着恳求,“姐姐,可以吗?”
“门口就有超市,如果不想出门,还可以叫跑腿。”江穆直接拒绝,看向周南昭时,语气软了不少,带着商量,“昭昭,正好送完你我也要去院里,总不能让小师弟一直在车里等我,你觉得呢?”
周南昭看了看江穆,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小绿茶,“你身上伤还没好,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少年丧气的样子实在可怜,周南昭想了想,说:“乖乖的,晚上让你江穆师兄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看向江穆,“行吗?”
还真把他当小孩哄了。
“为什么不是姐姐给我带?”
“晚上我不一定回来。”
话一出,江穆和沉尧的表情都有了些变化。
“那我还是不要礼物了。”沉尧偏着头看她,蜜糖色的眼眸里盛满在意:“只要姐姐不要太累早点回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句话说的很好,但对象是不是不太对?
跟她说有什么用?跟江穆说啊!
周南昭错开视线。
去学校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看见路上有抱着档案袋的同学,周南昭猛然一拍脑袋,“遭了,资料!”
资料还在垃圾桶里。
周南昭急忙让江穆把她送去老校区。
好在那一片现在少有居民居住,也就没有安排每天定时定点收垃圾的环卫工人。
资料静静躺在分类为“不可回收垃圾”的垃圾桶里,用黑色塑料袋盖住。
拿到手后周南昭狠狠松了口气。
要是弄丢了,以导师的脾气,唯有“提头来见”可解。
江穆:“这么怕你们老师,昨天是怎么敢毫不犹豫冲出去救人的?连自己可能会受伤都不顾……”
瞎说。
她明明是毫不犹豫就想跑的,这不是身上还背了个系统嘛!
周南昭想了想,还是继续用那套说辞,“因为他是你小师弟啊。”
重新回到车上,气氛又继续沉默。
直到看见矗立在周南昭学校门口的巨鹰石雕,车子慢慢停稳,周南昭的手刚放在车门把手上就听见江穆低沉的声音响起,“宝宝,你真的觉得,让沉尧住在我们那里,合适吗?”
周南昭一顿,故作轻松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说过,他刚成年,孩子心性。”
“我是说过。可是再怎么孩子心性,他也是个成年男性,我担心……”
“担心什么?”
周南昭忽然松开车门回身,单膝跪在副驾驶座椅上,俯身望他,离得很近,呼吸交融,说话时语气中含着揶揄,“担心我移情别恋?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江穆,这可不像你。”
江穆呼吸一滞。
“我只是同情他。你了解过他的家庭吗?早死的妈,酗酒的爸,和一个破碎的他……”
“他那个酗酒的爸欠了很多钱,把他抵押给放高利贷的人之后就消失了。那些人最近一直在堵他,那天他差点被打死,我只能把他带回家,你知道的,比起外面随便一家酒店,临水居要安全得多。你们又是一个项目组的师兄弟,住在一起也方便交流,我觉得挺合适的。”
“放心啦,我不喜欢他那样的。”周南昭笑着,忽然俯下身去,在江穆失神之际,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江穆才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上被戳过的地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怎么办呢?
他更希望她喜欢的是江穆这个人,而不是江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