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如同金色琴弦般的阳光,执着地穿透雕花木窗的缝隙,精准地落在宋诚毅的眼睑上,将他从深沉睡梦中温柔地唤醒。
意识逐渐清晰。首先清晰感知到的,并非疲惫,而是一具温软、散发着熟悉馨香的躯体正紧密地依偎在他身侧。宋诚毅微微转动仍带着睡意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木淑彤那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
晨光仿佛格外偏爱她,为她白皙无瑕的侧脸轮廓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晕。她乌黑的长发如云铺散,衬得肌肤愈发剔透。长睫如蝶翼般安然栖息,粉润的唇瓣微微翕合,带着毫无防备的纯真与娇憨。在这静谧的晨光里,她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幻梦,纯净而耀眼,让宋诚毅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目光无法移开分毫。
经历了贡院九天清心寡欲的禁锢,此刻温香软玉在怀,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一股灼热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火焰猛地窜起,迅速席卷全身,烧毁了他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带着一种被原始冲动支配的渴望,他缓缓低下头,极其轻柔的,带着试探般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那两片诱人的柔软。
四唇相触的瞬间,那温润、甜美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几乎是同时,沉睡中的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惊醒。睫毛剧烈一颤,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蓦然睁开!
四目骤然相对。
木淑彤的眼中先是充满了迷蒙的水汽,待看清是宋诚毅,以及唇上真实的触感,巨大的羞意瞬间爆开,将她白皙的脸颊与玲珑的耳垂染得通红。
“唔……诚毅……你……别…”她含糊地呢喃着,带着刚醒时的软糯和羞涩,小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亲近。
然而,她那点微弱的抗拒,如同投入烈火的雪花,瞬间消融。宋诚毅的吻并未停止,反而从最初的轻触,转变为更深更炽烈的索取。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深入那甜蜜的领域,攫取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与此同时,一双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探入她的寝衣,在她光滑细腻的背脊与腰肢间游走、摩挲。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木淑彤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抵抗的力气被彻底抽空,原本推拒的手软软地滑落,最终变成了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衣襟。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战栗的空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不……要……”一声细弱蚊蝇、夹杂着娇喘的抗议从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间逸出,天……天亮了……”
这欲拒还迎的娇吟,夹杂着羞耻与情动,听在宋诚毅耳中,非但不是阻止,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瞬间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而与此同时,仅一墙之隔的正房内。
叶倾城静静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眼眸紧闭,仿佛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然而,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如同风中蝶翼。
她那向来如冰似雪、不见波澜的白皙脸庞,此刻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尤其是那精致的耳廓,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放在锦被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攥住了光滑的缎面。
隔音并不算太好的古代建筑,将隔壁那隐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压抑的喘息、娇柔的呜咽、甚至床榻轻微的吱呀声--一丝不落地送到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心神,在她一贯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混乱而陌生的涟漪。她极力想维持住清冷的表象,但那逐渐升温的肌肤和失控的心跳,却泄露了她在这一刻,并非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动于衷。
时近正午,深秋的阳光褪去了清晨的清冽,变得温和透亮,懒洋洋地洒满宋府的庭院。难得府中几位主人皆在,未曾外出,厅内气氛虽不热烈,却也透着一种家常的宁静。宋诚毅刚与木淑彤、赵凌玥说了会儿话,叶倾城也难得地坐在一旁,安静地品着茶。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钱佑良快步走入厅中,他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走到宋诚毅身侧,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公子,老爷来了。”
“老爷?”宋诚毅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纯粹的疑惑。他穿越而来,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宋文相处时间不长,感情算不得深厚,加之宋文身为高官,公务繁忙,极少亲临他这杭州府邸,此刻突然听闻“老爷来了”,他第一反应竟是有些陌生和错愕。
他下意识地转头,带着求证般的语气,不太确定地看向钱佑良,轻声问道:“宋文?”
他这话音刚落——
“噗——咳咳!咳咳咳……”
旁边,正端着一杯清茶,刚送到唇边喝了小半口的叶倾城,听着宋诚毅突然这离经叛道的一句话,猛地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即控制不住地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她那张万年冰封、仿佛任何事都难以引起波澜的清丽脸庞,此刻竟因这突如其来的呛咳和窘迫,瞬间飞起了两抹清晰可见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放下茶杯,用绣着淡雅兰花的丝帕掩住口唇,侧过身去,肩膀因咳嗽而微微耸动,平日里那清冷孤高的形象,在此刻荡然无存,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狼狈与可爱。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宋诚毅连忙转回头,生怕自己惹到这位武功高强、性子又冷的姑奶奶不快,万一她恼羞成怒……他可是见识过她功夫的。
他赶紧将目光重新投向钱佑良,带着询问和确认。
钱佑良也被叶倾城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见宋诚毅看来,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肯定。
确认了是父亲宋文亲至,宋诚毅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了脸上残余的疑惑,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袍,对厅内三女快速说了一句:“父亲来了,我出去迎一下。”
说完,便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几乎是带着小跑地向外厅走去。
刚穿过连接内院与外厅的月亮门,走到前院的回廊下,果然便看到不远处,一位身着深紫色暗纹锦缎华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长途跋涉风尘之色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打量着庭中的景致。不是他那身居高位、官拜总督的父亲宋文,又是谁?
宋诚毅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恰到好处的、洋溢着惊喜与恭敬的笑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声音洪亮中带着亲热:
“父亲!您怎么突然来了?孩儿未能远迎,还请父亲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