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江远尊吴太师坐上上首,自己随之陪坐。
见下方的妙君,始终不明白。
吴太师什么时候与内宅妇人有了交集?
江远环顾下四周,摆摆手,
“好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便下去吧。”
下人一起行了个礼,便恭敬退了下去。
江远这才开口,
“太师光临府下,是江远之幸。
只是太师点名要陈姨娘主仆一起跟来,是何种意思?”
陈妙君心思忐忑,早在江远一声声的‘吴太师’,她心思慢慢反应过来。
这个称号,她在母亲那听过。
下意识望向了梅花,却见她一副怔愣模样,陈妙君心沉了下来。
梅花的亲爹找了过来,还是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候?
陈妙君怀疑,吴太师是知道了什么?
要来救他女儿的性命,把梅花接回去。
可是,那谈话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啊!
陈妙君心中慌乱,素手要把那张手帕给揉坏了。
眼下这个情形,她难以想出周全的方法。
对着梅花露出一个请求的可怜眼神。
梅花却避开了她的眼神,只是伸出指尖悄悄点了陈妙君的后背。
陈妙君面色苍白。
有心人注意到她的模样,肯定会发现什么不同。
不过,江远心思还在吴太师身上。
而吴太师偷偷看向梅花,下意识对比王倩云的容貌。
不像!
只是吴太师眼神深处实在有些激动!
梅花的长相,分明与他那个早逝的生母有七分相似!
被吴太师投过来的复杂眼神盯着,梅花不可能没有触动。
只是她眉目低垂,嘴唇紧抿,不动声色把自己身子掩在后面。
一时间,厅上几个人心思各异,气氛有些怪。
而管事见自家主子那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还是轻轻咳咳出声。
主仆间相处多年情谊,终究还是唤醒了吴太师的神思。
他终于第一次正面看向江远,语气沉重,
“江尚书,老夫最近寻得了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
我那可怜女儿,身世悲惨,幼时走丢。
每每想起,老夫总是心痛难忍。
终于得命运眷顾,我得知了她的下落。”
江远面色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配合露出一副感动又高兴的模样,温声安慰着,
“太师,这可是喜事!
令媛时隔多年还能回到你身边,那是你们父女情深。
改天让内子带着小姐多去参加时令宴会,带吴小姐融入进去。”
江远说完,却发现吴太师用一种难辨的眼神盯着他。
一时语塞,奇怪询问,
“太师,您为何这样看着下官?“
吴太师却是笑了起来,朗声道,
”老夫只是没想到江尚书是这样的一个好人。
老夫心领了你的好意。
不过,老夫那女儿还没寻回。
需要江尚书你助老夫一臂之力。“
江远心想还有自己的事啊,不假思索回道,
”太师,瞧您说得,言重了。
不管是您刚登门说的那个人,还是帮忙寻回令小姐。
江远都愿意,只要您说要怎么做。“
吴太师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面容柔软了起来。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用管事扶。
亲自走到梅花的面前,第一次用正眼仔细看向了梅花,声音温柔,
“女儿,爹来找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