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秋还没反应,更猛烈的吻便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加深入。
宋南秋想问,他是不是每天都盯着她?
但男人吻得投入,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开始回应。
夜色深浓,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静。
卧室里,温度却在无声地攀升。
衣物窸窣滑落,像花瓣飘离枝头。
急切、探索、交融。
最初的急切如同干柴烈火,燃烧得迅猛。
一次激烈后,江衍之气息未平,将软成一团的宋南秋抱起,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瞬间将两人笼罩,水流冲刷着皮肤,洗去黏腻,却冲不散彼此间灼人的热度。
水汽氤氲中,江衍之将她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吻着她的肩,水流顺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滑落。
他的吻和水流的方向一致,一路向下,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
走出淋浴房,湿漉漉的脚印印在防滑垫上。
她被带到镜子前,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
江衍之从背后拥住她,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迫使她看向镜中朦胧纠缠的身影。
他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南秋叫我。”
她累得睁不开眼,没出声。
他手臂收紧,将她转过来,气息更灼热:“叫老公。”
宋南秋浑身发软,意识在水汽和疲惫中浮沉。
只趴在他肩上摇头,细微的鼻音象小猫一样。
江衍之没再逼问,直接将她托抱起来,转身让她坐在了浴室台面上。
随即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角度让她无处可躲,也更加羞涩。
他握住她的脚踝,吻一点点向上。
湿漉漉的发梢扫过她的皮肤,激起阵阵战栗。
每一个吻都象钩子,勾起她身体里方才平息下去的欲。
他几乎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处。
最后,吻上她的唇。
他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黑得惊人:“叫吗?”
宋南秋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念,最后一点坚持也溃不成军。
“老公。”
声音很轻,却象是往火堆里泼了一桶油,越烧越旺。
江衍之喉结滚动,眸色暗沉如夜。
他把她抱到身上:“再叫。”
“老公。”
吻着她的脖颈,“大点声。”
“老公”
每一次轻呼,换来的都是他更猛烈的回应和索取。
宋南秋双腿离地,就这么被他抱着,攀附着他,象风雨中飘摇的藤蔓紧依大树。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耳边他一遍遍的低语诱导。
他确实很会哄,哄着她放下矜持,哄着她坦诚相对。
但也确实不会停。
这让她想起了鲜花,被插入装满水的玻璃瓶中。
起初的花是微微紧绷的含苞,最后在一点点的试探中,渐渐舒展开。
花茎在水中微微晃动,搅动一池春水。
水波轻漾,有时是温柔的涟漪,有时是疾风骤雨的激荡。
花瓣被水打湿,颜色愈浓,香气在湿热的空气里氤氲开来,馥郁得令人心醉。
花朵有时无力地垂首,没入水中,承受着几乎要将枝茎折断的激烈摇撼。
有时又被水流轻柔地托起,在水面轻轻摇曳,舒展着被浸润后的慵懒与媚态。
直至最后,风停雨住,水面恢复平静,只馀下圈圈温柔的涟漪。
花朵静静地立在水中,花瓣完全打开,满足与倦怠,相互依偎,散发着事后的慵懒。
水是清澈的,花是鲜艳的,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窗外,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江衍之用浴巾将她擦干,裹上浴巾,将她抱出浴室,放回床上。
宋南秋一沾到枕头,浑身酸软得象是散了架,意识沉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江衍之在她身边躺下,刚拉好被子,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模糊的控诉:“江衍之你这个禽兽”
这语气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江衍之侧过头。
她侧趴在枕头上,半张小脸陷在枕头里,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潮,嘴唇微微红肿。
一副被他“欺负”得很彻底、连抱怨都透着倦怠的模样。
江衍之看着她,唇角勾起,伸手轻轻拨开她黏在颈后的几缕湿发。
俯身,在她光滑的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声音带笑:“我这是正常频率。”
宋南秋原本都快睡着了,一听这话,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侧过头来看他:“正常?”
江衍之靠在床头:“根据大多数相关研究和数据统计,处于稳定亲密关系中的健康成年夫妻,每周”
“江衍之!”
宋南秋打断他的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他用那种分析案情的冷静口吻,来讨论这种事。
江衍之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喊我什么?”
他的气息凑近,让她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宋南秋又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尖和小声的嘟囔:“禽兽。”
之前不是没见过这男人野性的一面。
直至今晚,她才真正意识到,他折磨人的手段,耐心足,花样多,姿势野。
想起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他逼着她一遍遍的叫他,还有他眼中要将她吞噬殆尽的占有欲
宋南秋此刻想起,都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在房事上可以如此露骨,几乎摒弃了所有矜持。
她也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在床第之间,强势和掌控欲强的可怕!
那种感觉复杂难言,象是被抛上浪尖,又被他稳稳接住。
江衍之见她连脖颈都泛着粉红,知道她是真的羞极了,也累极了,或许还在心里骂他。
他没再继续逗她,只是伸手,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温柔的吻落到她的发顶:“睡吧。”
宋南秋很快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