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心发现，自从她出国留学，和蒋今禾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期。
也许是因为隔着七小时的时差，也许是因为她终于不再执着于那个“答案”，他们开始像真正的家人一样聊天。
南心发去超市采购的照片，购物车里塞满了食材：
「这里的牛奶好便宜，就是味道有点淡。
「恩，多喝牛奶对身体好，钱不够和我说。
「钱够的，我爸固定时间会给我打一笔钱。
「好，你看一下我给你的副卡，里面也有钱。
「好！我明天就去消费！！！
他回了个笑哭的表情。
「今天油画课差点毁了新买的卫衣。
「下次系紧点。
南心在图书馆赶作业时，收到蒋今禾的消息：
「张姨做了你爱吃的酒酿圆子。
附带一张照片，碗里的圆子白白胖胖。
「故意的？明知道我吃不到。
他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今天上课走错教室了，在经济学课堂坐了十分钟才发现。
「公寓楼下的猫生宝宝了，我每天去喂它们。
「试着做了红烧肉，结果把火警报警器弄响了。
「看准门牌号。
「别摸野猫。
「开窗通风。
但每一条都会回。
一个月后的凌晨，南心因为感冒早早睡下，却被视频邀请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屏幕那端是蒋今禾紧绷的脸。
“你发烧了？”他劈头就问。
南心揉着眼睛：“你怎么知道？”
“看你朋友圈。”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为什么不说？”
“小感冒而已”
蒋今禾：“今天别去上课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现在去睡觉，视频别挂。”
那晚南心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发现视频通话持续了六个小时。蒋今禾那边已经是下午，他正在书房工作，偶尔传来键盘敲击声。
她轻轻挂断视频，收到他立刻发来的消息：
「好点了？
「嗯。你一直没挂？
看着这行字，南心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做家人，比做短暂的情人更长久。
南心的留学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而她和蒋今禾的“兄妹关系”也越发自然。
南心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第一次成功烤出的苹果派，金黄色的酥皮看着就很诱人。
「快夸我！第一次烤没翻车！
「看着不错。用的什么烤箱？
「就公寓自带的那个小破烤箱，我研究了好久温度。」南心得意地回复，「分给室友们了，她们都说好吃。
「下次回国做给我吃。
南心正在熬夜赶设计稿，蒋今禾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还在熬夜？
她惊讶地看了看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凌晨四五点。
「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他反问，「你呢？
「在赶下周要交的设计稿，马上就睡。
「现在就去睡。可以把完成的部分发我邮箱，我给你看。
「你会看设计图？
「会一些。
「蒋总亲自把关，小的荣幸。
他回了个敲头的表情。
有天和苏叶叶视频时，她感叹到：“你现在提到你哥的样子好自然啊。”
南心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终于学会珍惜现在拥有的，而不是执着于得不到的了吧。”
窗外飘起雪花，南心拍下初雪的照片发给蒋今禾：
「下雪了。
南心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的小盆栽冒出了嫩芽。
「你送的种子发芽了！
那是蒋今禾寄来的礼包里的——除了常用药、衣服，还有几包花种。
「是什么花？」他问。
「你都不知道就送我？」南心发来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是向日葵啦。
「挺好。
南心为作品集忙得焦头烂额，连续三天只睡四小时。上，她收到蒋今禾的消息：
「今天休息一天吧。
「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要不然身体会垮的。
南心打电话过去：哥，我真的很忙啊！
听话。蒋今禾语气平静，嗯？
你看你现在确实脸色多差。他顿了顿，比恐怖片主角还吓人。
南心又好气又好笑，但确实累得眼皮打架。她乖乖补觉到下午，醒来发现蒋今禾发来一条长消息，详细列出了附近几家评价不错的中餐馆。
「我想你应该在熟睡，所以我替你选了一家，订了外卖。
复活节假期前，她随口抱怨机票太贵不打算回国了。第二天就收到航空公司的短信——蒋今禾给她订了往返头等舱。
「你疯了？！这么贵！
「只要你回来就行。」他轻描淡写。
回国那天，蒋今禾亲自来接机。第一句话是：
重了。
是壮了！南心把行李箱塞给他，我现在能单手拎二十公斤面粉！
他轻轻笑了声，接过行李时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久违的亲昵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默契地恢复常态。
去停车场路上，南心叽叽喳喳说着留学生活，蒋今禾安静地听着。系安全带时，他才突然说：
这样很好。
什么很好？
你现在这样。他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很像小时候跟在我后面那个小话痨。
南心怔了怔，把脸转向窗外。后视镜里，她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