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那酝酿许久的情绪，被莱斯这句极为出乎预料的话给彻底打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思复杂。
看着面前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的少年，她努力忍住心中的暴虐欲望，抬手用掌根敲了敲脑门，深呼吸几下调整好状态后，便咧着嘴用已然失去气势的语气吐槽道。
“老实说，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有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在逗我玩。”
还自己要甩他？
她对莱斯的感情已经扭曲成什么样的状态，对方难道真的心里没有数吗？真以为圣堂殿刚重建就没有地下室了是吧？！伊缇娅那只精灵能做到的，想做的，她堂堂终焉圣女的力气和手段绝对不会比对方差！
薇薇安娜敢拍着胸膛打包票，对方百分之百不会比自己脑子里的还要劲爆！
谁没守过活寡似的？！虽然时间没有对方长，但就伊缇娅那根本记不起来的状态，很明显是她这个刻骨铭心的悲情少女更惨吧，甚至偶尔在深夜无人时都会一个人偷偷自我安
咳咳！
想到以往的荒唐事，本来还想装作严肃的薇薇安娜不禁小脸一红，下意识的把视线从那张十年来经常被自己当作配菜的脸上移开，甚至还用轻攥成拳头的左手挡住嘴，轻咳了两声。
当着当事人面前想起这种事，即便是道德底线比较灵活的薇薇安娜也不禁老脸一红。
相对，某位靓仔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特别是后腰处，寒得特别厉害！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状态的少女又猛地把头转了回来，用羞红的表情望向罪魁祸首，然后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莱斯：“”
“薇薇安娜小姐，我还什么都没有补充呢。”
“切！”
“这莫名其妙的咂嘴声又是为什么啊！”莱斯抽了抽嘴角，用疑惑加懵逼的语气轻缓说道：“而且我承认，我最近这些日子对你的态度是有些太怂了，你会有不满也是应该的。”
这四个月来，他确实是很少去主动去回应薇薇安娜的感情，虽然其中有身体虚弱的原因，害怕自己回应过度然后对方一个激动把他搞似在床上的恐惧在，再加上白娅那恰到好处的回防，各种完全地打断氛围。
莱斯的眼里，两人的关系确实没有预想中发展的那么好，甚至连平稳恢复都很难算的上。
更别说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昨天灵魂回溯闹出的乱子先放在一旁，他为伊缇娅到来而做的各种准备，花费的各种心思，同样作为恋人身份对方也全都看在眼里。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就莱斯那尚未彻底死去的恋爱道德观不停告诫着他，蓝星上敢玩这么花的，脑袋都被柴刀劝到离家出走了好吧！每逢大型漫展，那都少不了他老人家的碑位！
对于当渣男这事，莱斯自认为自己也能算是挨千刀的货色，这也要那也要，对方会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完蛋玩意臭不要脸的。
如果对方真的提出分手或者是分首，莱斯自然是能接受后者而接受不了前者的，即便薇薇安娜多半是要么撒撒娇，要么杀杀绞，要么只是单纯的吓吓他。
但说真的，接受了自己是感情垃圾这个事实后，莱斯可是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去走癫火线毁灭世界的。
一个人，都不能少。
而在听完这苍白无力的解释后，看着那难得紧张兮兮的少年，已经没那么悲伤的薇薇安娜眼眸不禁闪过一丝玩闹意味。
她故作难过的微微侧过脸，颦眉蹙额眼神感伤，用如同深闺怨妇的语气低声道：“就先生怎得这般说，反倒是怪罪起我来了。”
“哇，你好装。”莱斯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你这十岁能扛鼎，及笄能开山，纯粹无比的暴力猛攻型圣女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然后下一刻毫无疑问的，就被薇薇安娜用极快的速度猛地踹了一下小腿
至于有多快，响起的破风声甚至把旁边的路人给吓着了。
而在一瞬间的颜艺扭曲表情过后，强忍着疼痛的莱斯便也露出装货的表情。
只见他一个靓仔转头，那双黑瞳含情脉脉到看狗都深情，压着嗓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气泡音说道：
短短的话，声音语调极为跌宕起伏和婉转多变，单个字词里有着完全猜想不到的音符跳跃，其中掺杂着悲情与挽留，足够德彪西再写出一曲月光。
在莱斯边说还边靠近的过程，面对含油量过高的话语，终于绷不住的薇薇安娜猛地抬起手，将愈发接近的脸给撑开。
“呕莱斯你好恶心啊！”
语气中皆是嫌弃。
而被撑着半边脸，口齿不清的莱斯顿时不服不忿喊道：“靠！不是你先玩的吗！”
薇薇安娜同样不服不忿的龇着牙反驳道：“起码我没有你那么油！把你刚才那句把放到圣堂殿食堂，够里面的做菜阿姨做一整年的菜！冬天时你一张嘴，整片大陆都能用点上油灯，连魔法水晶的钱都省了！”
莱斯眼皮猛地一跳，熟悉的争吵顿时将过往记忆激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道：“我亲爱的圣女大人，你丫的嘴怎么还是那么毒啊，就不怕一口口水咽下去把自己毒哑吗？”
语言上遭到攻击，薇薇安娜自然是不服的。
只见她眼睛微眯，撑着莱斯脸的手猛地一变，改掌为抓，扯着莱斯的领子将两人面容的距离拉近。
“呵呵，过誉过誉，我觉得还亲爱的灰执事大人的脸皮更胜一筹，毕竟之前吵了那么多年，我喷出去的口水甚至连你脸上的角质都没击穿啊~”
莱斯的眼神同样犀利，十分果断的回应道：“脸皮厚点怎么了？可以在关键时刻论斤卖的好玩意，圣女大人你高尚高贵，当然是不稀罕，所以直到现在还都是没脸没皮的也同样是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