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堆得满满的书籍，压抑而繁重。
“还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啊。”
“谁说不是呢？”理查尔特并没有听懂其中的意味，只是耸肩语气平淡的说到：“不过我们也不用那么急迫就是了，毕竟世界毁灭这种大事再怎么说都很难轮到我们据我观察，这里还是有很多的空余，起码够撑到现在这个时代结束。”
面对对方这番轻松且不太负责任的话语，他并没有否认，只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片收纳无数历史的回收站。
同时，那双漆黑眼眸中还难免的掺了一份挣扎。
莱斯知道自己本性，即便事情变化到如此程度，他也依旧是个足以称得上冷漠的人。
或者说，他仍旧缺乏动力，即便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唯一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变量。
面对莱斯的沉默，反倒是被一拖再拖的理查尔特先着急了，本来耐下性子和对方解释这些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过去之神对他有救命之恩，理查尔特现在估计都要在地上打滚，吵着闹着让对方把自己带出去见老婆了。
“那什么莱斯小友啊，这些事咱后面也可以说”只见这位胡子拉碴的帅大叔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用讨好的语气跟还在天上飘着的莱斯商量道：“你看这里也不是什么很舒服的地方，又闷又小又破，到处是一些不能乱碰的书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你看，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聊？”
这给他急得，恨不得直接抱住对方大腿哀求。
只可惜对方不仅飞得高，还是无法被触碰的魂体。
莱斯自然是听懂了理查尔特的话外音，但老实说，他现在还没太想明白自己该如何带对方出去。
自己想出去倒是很容易，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一片带着些许意识的灵魂，主体还在外面装死，身上带着癫火和过去权能的他按之前定好的流程也能出去，没什么影响。
但问题是，理查尔特并非是之前猜想的沉睡，而是在保存着灵魂的情况，连带着意志和思维被统子压缩成压缩包扔到这里的。
以卡bug的方式，躲过世界意识所设下的诅咒。
加上现在知道的这些事情，那么现在以这种情况，莱斯需要考虑的方面就很更多了。
首先，莱斯不会解压缩，当初他稳定下来，还是统子是用过去权能强行将他回溯到正常状态，再将两者灵魂绑定在一起，用过去之神的神格作为强观察者，简单粗暴的硬刚了【逆模因化】。
这个法子对于理查尔特就比较困难了，人家都凉了上千年，如此长的跨度，新生的过去权能无论是神力储备还是成长程度，都实在是不够看。
其次，虽然，都是【逆模因化】，但对方和自己那时的情况并不一样。
自己要是真要带出去，理查尔特本身还是存在着针对知晓历史者的诅咒，【逆模因化】的问题倒是好解决，毕竟凡妮莎现在已经是以太之人等阶的存在，加上【一时憧憬】自带的强观察者，即便不绑定灵魂也能靠着凡妮莎本身的位格来平衡。
但除此之外，对于灵魂衰败这个问题莱斯暂时还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连统子都是钻漏洞，通过销毁身躯和提前将思维意志给逆模因化，让理查尔特以假死的状态，骗过了世界意识设下的诅咒。
要是意识和思维回归灵魂，携带着历史记忆的理查尔特会不会再次被诅咒，导致灵魂衰败的情况重新出现，他无法保证。
寻思到这里，莱斯便尝试着的问向对方：“你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记忆给删掉？”
“我要是做得到，当时就不会被诅咒了”理查尔特有些无奈的回答道：“就连【一时憧憬】都不能完全删除记忆，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水银海能做到什么？”
莱斯眉眼一斜。
别尬黑好吧，我像你这个等阶的时候，可是把光明之神都弄死了的。
“你觉得你出去后，有可能躲过世界意识的诅咒吗？”
“感觉够呛，只要关于历史的记忆还在我脑子里，诅咒这玩意就难以摆脱。”
“你能抗得住灵魂衰败吗？”
“我当初要有这能耐，会让过去之神祂老人家把我扔这？”
“那你打得过世界意识吗？”
“谁？”理查尔特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用怀疑人生的语气确认道：“我打世界意识？”
开什么玩笑？
双手插兜莱斯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这不行那不行的，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捞不动你啊。
“那你有什么法子？”
“有啊。”
安静。
沉默。
大眼瞪小眼。
莱斯嘴角一抽。
“真有？”
“真有。”
“你有你特么不早说？！”莱斯刚才还搁那寻思这寻思那的，头脑风暴地罗列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结果你说你有法子？！
理查尔特听着对方的怒吼，当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眼神不由得撇过一边，语气多少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你也没问啊？”
“废话！是你着急还是我着急啊，被困这里见不到老婆的人又不是我！你丫不吭声我还以为你没招呢！”
你是不着急，但劳资的老婆未婚妻女朋友干妹妹小女仆和各儿女们都在外面等结果呢，你搁我这抖起机灵来了？！
她们打起来你去哄啊！！！
理查德特额上的冷汗又滑落几滴，摆着双手急忙解释道：“不不不，莱斯小友你误会了，并不是我不想说。”
“还不想说？难不成是有人不让你说啊？！”
“呃，严格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因为过去之神跟我嘱咐过，你要是不问的话，我就不说来着”理查德特实在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此刻，莱斯似乎再次看到了某位马赛克神明那副贱兮兮的脸。
然后就觉得自己本体的心肺系统再次受到猛烈冲击，许久没曾增加的血压瞬间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