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盯着炕上昏睡的高志翎,脑子里突然窜出《白鹿原》里白嘉轩克死六个老婆的桥段,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竟莫名冒出要把高志翎做掉的念头。
这念头刚冒头就收不住,跟滇池、巢湖里疯长的水葫芦似的,密密麻麻缠满了心,搅得他浑身发紧,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清楚高志翎是心瘾缠上了才这般恣意妄为,先前疯疯癫癫折腾了大半夜,闹到最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眉头还紧紧皱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脆弱。
傻柱坐在炕边,眼神沉沉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指尖泛白,心里那点恶念翻来覆去地窜,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炕上的高志翎忽然动了动,睫毛颤抖着,眉头皱得更紧,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细碎的哭声,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爸爸妈妈……别扔下我……别丢下我……”
那哭声细碎又可怜,像根细针,一下戳破了傻柱心里那点疯魔的恶念。
他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先前的狠戾瞬间散了大半,只剩满心的复杂。
他叹了口气,弯腰轻轻把高志翎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一遍遍重复:“我不会扔下你,我不会……别怕,有我呢……”
高志翎像是感受到了暖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只被遗弃后找到依靠的小猫,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彻底睡熟了。
傻柱抱着怀里温热的身子,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就要正式成他何雨柱的媳妇了,他真能狠下心害死她吗?她刚才哭着喊爸妈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一夜,傻柱彻底没合眼,怀里搂着高志翎,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高志翎疯癫的模样,一会儿是冉秋叶决绝时的背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熬到后半夜,隐约听见后院三个女儿的哭声,他轻轻把高志翎放平躺好,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起身去了后院。
傻柱熟练地冲好奶粉,挨个抱着喂,看着女儿们叼着奶嘴乖乖喝奶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沉。秋叶这一走,家里就剩他一个大人,往后女儿们的教育教养,全都得靠他,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哪里懂这些?万一没照顾好,委屈了孩子们可怎么办?别养成高志翎似的。
高志翎是老天送给他傻柱教育失败的样板。
喂完奶粉,把女儿们哄睡,傻柱站在炕边又愣了半天,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他转身回了前院,刚进门,就听见炕上的高志翎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声更急,嘴里大声喊着:“爸爸!爸爸!”
傻柱快步走过去,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力道比刚才重了些,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坚定:“别怕,我在……我一直在……有我陪着你,没事的……”
高志翎在他怀里蹭了蹭,哭声渐渐止住,又安稳睡了过去。
傻柱就这么抱着她,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慢慢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高志翎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愣了几秒,看着眼前的傻柱,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傻柱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傻瓜,不能这么叫。叫我雨柱吧。”
高志翎眨了眨眼,眼神清明了些,固执地摇头:“我就要叫你爸爸。雨柱是冉秋叶叫的,我不叫。”
傻柱脸色沉了沉,正色道:“小翎,不许乱叫,再这么叫,我可要生气了!”
高志翎见状,伸手抓住他软声道:“那我叫你大柱吧,大柱好听。对了,我饿了。”
傻柱心里的气消了些,故意假装没听懂她的话,抽回手起身:“饿了就起来,我去做饭。”
他转身进了厨房,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些糯米粉,是空间糯米加工而成的。
他干脆做了两种汤圆,一种是带馅的大元宵,甜糯可口,一种是无馅的小汤圆配野鸡蛋,清爽解腻,刚好适合早上吃。
锅里的水烧开,汤圆下锅翻滚起来,香气很快飘满了屋子。
傻柱喊高志翎起床,喊了好几声,炕上的人却没动静,还往被窝里缩了缩,赖着不想起。
傻柱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赶紧起来,别赖床。你现在是我何雨柱的媳妇,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得做榜样,再不起,我真饿死你。”
这话一出,高志翎立马睁开眼,不敢再赖着,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乖乖下床穿衣服。
洗漱完后,还主动去了后院,帮着何白云照看女儿们,动作生疏却很认真。
早饭做好,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高志翎吃了不少元宵,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傻柱道:“大柱,你做的真好吃。”
傻柱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又添了几个,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吃完早饭,高志翎擦了擦嘴,拉着傻柱起身:“走,大柱,咱们去轧钢厂。”
傻柱愣了愣:“去厂里干嘛?”
“给你换活儿啊,总不能一直让你扫公厕。”高志翎说着,拉着他往外走,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是她带来的。
两人上车,高志翎开车,径直往轧钢厂去了。
到了厂里,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在批阅文件,见两人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何雨柱同志,高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高志翎拉着傻柱坐下,下巴微抬,眼神带着几分威压,看着李怀德道:“李主任,从今往后,我老公何雨柱,不扫公厕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犯怵,高志翎的身份他清楚,惹不起。
他苦笑着搓了搓手:“那……那雨柱同志回食堂如何?他厨艺好,回食堂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