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贺知砚心情正好,带着林骄阳重游他们曾有过交集的城市,氛围本该是怀旧中带着一丝暧昧。
然而,计划中的二人世界被一个明亮耀眼的“电灯泡”打破了。
“阳阳!”
婷婷早就在出口等候,一见到林骄阳,就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想你啊!抱抱!”
林骄阳也笑着回抱她,两个女孩顿时笑作一团,手拉着手走在前面,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贺知砚看着老婆和闺蜜亲密无间的背影,听着那声亲昵的“阳阳”,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陈年老醋。
【我也很想叫‘阳阳’,更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抱着她。】 他盯着婷婷的背影,眼神幽怨得像个被遗忘的大型犬。
婷婷回头,看到他这副样子,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对林骄阳说:“你来就来嘛,怎么还自带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呀?多影响我们姐妹谈心。”
贺知砚一听,立刻忍不了了,快步上前,与林骄阳并肩,目光扫过婷婷,最后落在林骄阳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说谁是电灯泡?我持证上岗,合法随行。”
林骄阳见气氛有点针锋相对,赶紧轻轻拍了拍婷婷的手背,打圆场道:“哥,你别介意,婷婷她就是开个玩笑。”
“我当她是开玩笑。”贺知砚从善如流,但话锋立刻一转,精准地将矛头指向了林骄阳,“还有,以后叫老公,或者叫知砚。不能再叫哥了。”
“啊?”林骄阳一愣,怎么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我……我还在适应……” 她试图挣扎一下。
“不行。”贺知砚斩钉截铁,顺便扣下一顶大帽子,“叫不出口,影响很大。别人会以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和,不利于稳定。”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和威胁:“你先学会叫了……我们再说适应的问题。”
林骄阳看着一脸看好戏的婷婷,又看看身边这个步步紧逼、逻辑“严谨”的男人,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她认命地垂下眼睫,低声道:“哥,我错了。”
“你还叫哥?!”贺知砚眉头一拧,语气加重。
林骄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唤道:
“老……知砚。” 她最终还是选了稍微顺口一点的称呼,“这样……总行了吧?”
贺知砚看着她羞赧的样子,听着那声别扭却新鲜的“知砚”,心头那点醋意和不满瞬间被抚慰了。
他满意地直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对着婷婷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略带矜持的微笑。
“电灯泡”战役,贺知砚,胜。
餐厅里,贺知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立刻拿出手机给周助理发了条信息:「想办法,合理地把婷婷支开,越快越好。」
当他回到座位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哥……知砚。”林骄阳抬起头,顺势改了口,将平板电脑锁屏。
就在刚才,婷婷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阳阳!太好了!我经纪人刚接到一个跨国大项目的邀请,细节需要立刻敲定!我得先走一步啦,回头再聊!”婷婷说着,拿起包风风火火地就要离开。
林骄阳起身送别了闺蜜,回到座位,一边继续等待慢悠悠晃回来的贺知砚,一边重新打开平板修改自己的设计图。
“婷婷呢?”贺知砚坐下,端起水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演技无可挑剔。
“她说接到一个很重要的跨国项目,兴奋得不行,先回去处理了。”林骄阳解释道,并未多想。
【给周助理这个月的奖金必须加倍!这事办得太漂亮了!效率高,理由还如此正当。就算日后东窗事发,老婆也只会觉得是我暗中帮了她闺蜜一把,绝不会想到是我嫌她碍事。】 贺知砚心下满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精妙绝伦。
“这样啊,那接下来就我陪你吧。”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如果有什么想去看想去买的,直接跟我说。晚上有一场小型的原石拍卖会,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现在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到处走走。”
林骄阳点点头,她对这场原石拍卖也很感兴趣。
两人并肩走在异国的街道上。林骄阳微微蹙着眉,目光扫过周围的街景,似乎比记忆中学生时代来时,显得更加……随意和凌乱了。比起国内整洁有序、支付便捷的环境,这里确实让她有些不适。
“我们回去吧,”走了一段后,林骄阳主动提出,“我有点不舒服,不想继续逛了。” 她习惯了高效和舒适的环境,此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贺知砚从善如流,立刻带她回到了下榻公寓附近的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
两人临窗而坐,面前放着香气氤氲的咖啡。
林骄阳拿出平板,调出晚上拍卖会的原石资料,神情专注地浏览起来。
暖黄的灯光映在她侧脸,勾勒出认真的轮廓。
在这一领域,她显然是更专业的那一个。
贺知砚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抿一口咖啡。
他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时而凝神、时而用电子笔在平板上做着标记,享受着这难得静谧又和谐的二人时光。
晚上的拍卖会,林骄阳并未刻意盛装打扮,只是换上了一件设计简约的黑色缎面礼服,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显得低调而优雅,符合她一贯的审美,也便于行动。
出发前,贺知砚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原石,可以拿来制作我们的婚戒。”
“婚戒?!”林骄阳有些愕然,下意识反驳,“没有必要特意定制吧?太麻烦了。” 在她看来,这桩婚姻的本质并未改变,形式上的东西能省则省。
“很有必要。”贺知砚转过身,面对着她,神色是罕见的认真,他早已准备好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你要换个角度想。第一,亲自挑选原石定制婚戒,显示的是我对这段婚姻的重视程度,是做给所有关注我们的人看的‘态度’。”
他顿了顿,抛出更具说服力的第二点:
“第二,在顶级拍卖会上竞得稀有原石,本身就是贺氏强大财力与底蕴的一次绝佳展示。这对稳定市场信心,有潜移默化的积极作用。”
他将私人情感与商业利益完美地捆绑在一起,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骄阳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不得不承认,从公关和商业角度,他说的确实在理。她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事实上,贺知砚本人确实很少亲自出席这类拍卖会,以往多是派专业团队或助理代拍。这次,为了能与林骄阳有更多自然合理的相处机会,他才特意让人预留了位置,亲自前来。
拍卖会场内灯光柔和,衣香鬓影。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靠前,视野极佳。贺知砚绅士地为林骄阳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旁落座。
他将制作精美的拍卖图册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你的专业眼光,我信得过。”
一场名为挑选婚戒原石,实为情感与利益双重推进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在这场金钱与眼光的较量中,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