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身体初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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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砖房的木墙慢慢坐下,眼皮耷拉着,胸口的呼吸依旧有些浅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淡淡的疲惫。

就这么静静歇了好一会儿,指尖的麻木感渐渐褪去,四肢里的软塌感也消散了些许,至少能稳稳站起身,慢慢挪动脚步,体力总算是恢复了堪堪够用的程度,我知道眼下必须烧点热水,填点东西进肚子,不然这场病怕是要拖得更久,在这荒岛上,生病可比挨饿更致命。

我扶着墙,一点点直起身,腰背传来一阵牵扯似的酸痛,忍不住闷哼一声,缓了几秒才稳住身形,目光落在灶台旁那个小陶罐上。

这只小陶罐是我摸索着烧制的第二批成品,胎壁不算厚,却紧实耐用,我伸出手,指尖触到陶罐冰凉的表面,轻轻握住提手,慢慢提起来,重量很轻,对现在的我来说刚刚好,负担不重。

我拖着虚浮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砖房,屋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海边特有的咸湿气息,吹在脸上有些凉,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来到水渠跟前,溪水顺着渠身缓缓流淌,我放缓动作,慢慢弯腰,因为浑身无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格外艰难,差点栽倒在地,扶着渠岸的石头才稳住。

我将陶罐口轻轻凑近水流清冽的泉水顺着罐口缓缓注入,罐壁渐渐沁出一层冰凉的水汽,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些许身上的燥热。

接了大半罐水,约莫两升的量,再多我就提不动了,我双手托着罐底,慢慢直起身,脚步放得极慢极稳,眼睛死死盯着罐口,生怕脚下踩到松动的碎石打滑,把这罐救命的淡水洒了,一步一顿地挪回砖房,短短几十步路,竟走得我气喘吁吁,额角渗出冷汗。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灶台边弯下腰,这个动作让我身体发软,不得不一手紧紧撑着灶台边缘借力,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灶膛口的木灰,往里看去,里面还剩一丝余烬,泛着淡淡的橘红色,像暗夜里微弱的星火,没有完全熄灭。

这是我每天都留的火种,在这荒岛上,火种是命脉般的存在,一旦熄灭,以我现在生病虚弱的状态,根本没力气钻木取火,哪怕折腾大半天也未必能成功,所以每次用完火,我都会睡前添加一块大木炭,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火种。

灶台边的干柴全部被那缸水打湿了,右边立着两个完好的火把,是我之前提前备好应急用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用,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火把顺着灶膛口塞进去,让火把的底端紧紧贴着余烬,然后凑到灶口,微微侧过头,避开可能冒出的烟尘,用嘴轻轻吹了起来。

引火的力道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太轻了,氧气不够,余烬燃不起火苗;太重了,气流太猛,反而会把仅存的余烬吹灭,我只能小口小口地吐气,那些细碎的余烬被吹得轻轻扬起,橘红色的光点一点点变亮,慢慢蔓延到火把的棕榈纤维上。

我吹得有些费力,胸口渐渐发闷,却不敢停,只能强撑着,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浸着鲸油的棕榈纤维终于冒出了细小的火苗,火苗一点点窜高,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橘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灶台周围的一片区域,暖意也顺着火光慢慢扩散开来,驱散了屋里的阴凉。

我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和僵硬的腰,喘了几口粗气,才缓过劲来,又从灶台边取来陶锅。

我把陶锅稳稳地架在灶台上,双手捧着接水的陶罐,因为浑身无力,手臂忍不住微微发抖,我屏住呼吸,慢慢倾斜罐身,将里面的淡水缓缓倒进陶锅里,水流顺着罐口流入,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陶锅里的水渐渐没过锅底。

接下来该准备食物了,生病虚弱的身体急需补充蛋白质和热量,储物架上层的野鸡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先前根本没有力气去取鸡蛋。

伸手探进陶罐里,指尖触碰到圆润的鸡蛋,一个个慢慢摸出来,总共拿了四个,鸡蛋蛋壳上带着些许细小的褐色斑点,手感坚硬,没有一丝裂痕,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台边的平整石板上,又转身从储物架中层的密封陶罐里捏了一点盐巴出来。

灶膛里的火把燃烧得正旺,橘黄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陶锅的锅底,陶锅里的水渐渐有了动静。先是锅底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气泡,气泡慢慢上浮,在水面轻轻破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水温越来越高,水汽缓缓升腾,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裹着烟火气,让人浑身都舒坦了几分。

我坐在旁边的简易木椅上,这木椅是用硬木简单钉制而成的,椅面不算平整,却足够结实,我虚弱地靠着,眼皮微微阖着,不敢睡过去,只能强撑着留意锅里的水,灶膛里的火把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又过了一会儿,大股的气泡不断从锅底涌上来,水面翻滚着,升腾起白色的热气,水终于开了,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湿润气息,驱散了我身上残留的寒意。

我慢慢直起身,拿起石板上的四个鸡蛋,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进陶锅里,鸡蛋沉入水底,瞬间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守在一旁,静静等着鸡蛋煮熟。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锅里的水汽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屋里,我估摸着鸡蛋已经熟透了,便拿起铁勺把四个鸡蛋一个个捞了出来,放在陶碗里。

我拿起一个鸡蛋,指尖感受着温热的触感,轻轻磕在灶台的石板边缘,蛋壳裂开一道均匀的缝隙,顺着缝隙慢慢剥开,里面的蛋白洁白紧实,弹性十足,蛋黄呈诱人的金黄色,还冒着温热的香气,哪怕没有多余的调料,也让人食指大动。

我捏了一点盐巴,要么轻轻撒在鸡蛋上,要么直接用鸡蛋沾着陶罐里的盐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生病的肠胃脆弱得很,我不敢吃得太快,每一口都慢慢咀嚼,细细吞咽,生怕给肠胃添负担。

盐巴的咸香和鸡蛋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口感醇厚,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来一股踏实的暖意,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四肢的酸软感渐渐褪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虚弱的身体也慢慢有了力气。

我慢慢吃完四个鸡蛋,胃里舒服了不少,陶锅里的热水还在微微沸腾,冒着白色的水汽,这热水可不能浪费。

我低头看向地面散落的椰糖块,弯腰捡起地上的椰糖碎块,这个简单的动作依旧让我有些吃力,指尖能感受到椰糖的坚硬,上面沾了些许细小的灰尘,我拿起吹了吹表面的灰尘,确保没有太多杂质后,把它们放进陶碗里。

接着,我用铁勺从陶锅里舀出滚烫的热水,缓缓倒进陶碗中,热水没过椰糖碎渣,那些坚硬的碎渣在热水的浸泡下,慢慢开始融化,碗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深褐色,浓郁的椰香和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用木筷轻轻搅拌了几下,让椰糖融化得更彻底,一碗香甜温热的椰糖水就做好了,没有多余的添加,纯粹的香甜格外治愈。

我端起陶碗,吹了吹升腾的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椰糖水滑过喉咙,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暖暖的水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浑身都被暖意紧紧包裹着,之前因为生病而有些发冷的四肢也渐渐暖和起来,精神也振作了不少,连骨头缝里的酸痛都减轻了几分。

喝完最后一口椰糖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清洗,打算明天身体好些了再收拾。

我抬头看向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屋外彻底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绵长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海鸟的低鸣,砖房里只有灶膛里的火把还在燃烧,橘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静谧。

我站起身,只觉得浑身还是有些乏力,脚步依旧虚浮,腰背的酸痛也没有完全消散,再也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床边走去,掀开兔皮被子,慢慢躺了下去,顺势把被子紧紧盖在身上,裹住全身,厚实的兔毛贴着皮肤,暖意瞬间将我包裹,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寒意,浑身都舒坦了。

黑豹从地上跳上来,趴在我身边,我抬手轻轻摸了摸它顺滑柔软的毛发,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连日来生病的煎熬、荒岛求生的疲惫和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身体不再发冷,胃里暖暖的,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再也抵挡不住这份浓郁的睡意,我缓缓闭上双眼,在橘黄色的火光映照下,在三只黑猫的温暖守护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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