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祂提特的晨光比往日暖了三分,主城广场的风信子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顺着风飘进城主府的落地窗,落在墨猹摊开的文件上。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支钢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桌角摆着个精致的蛋糕盒,是温迪凌晨偷偷放在这里的,盒盖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两人剪影,旁边写着「祝墨猹生辰快乐」。
墨猹的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想把蛋糕盒推到一边,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苹果酒的甜香,像一缕缠人的风。
“阿墨,醒啦?”温迪的声音黏糊糊的,人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毛茸茸的发梢蹭着他的颈侧。
“生辰快乐呀。”
墨猹的身体僵了僵,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傲娇:“别吵,我在批文件。”
“批什么文件嘛,生辰就该好好休息,再说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生日还在这装什么呢。”温迪伸手圈住他的腰,力道不大,却把人牢牢困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桌角的蛋糕盒,晃了晃。
“你看我给你做的蛋糕,加了你喜欢的巧克力酱,还有塞西莉亚花做的装饰。”
墨猹的目光落在蛋糕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哟,我们风神大人还会知道给我做蛋糕呢?没白疼你。”
“欸嘿,我可是练了好几天呢。”温迪不满地撅起嘴,伸手捏了捏墨猹的脸,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不信你尝尝?我特意没放你讨厌的,不然等等我们城主大人又垮个脸看着我了,不过也不错~超超可爱哟。”
墨猹被温迪整的弯唇角,却又很快绷住,伸手去掰温迪的手:“放开,等我搞完。”
“不放不放。”温迪耍赖似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甜意,
“今天小寿星最大,你得听我的。工作给四影就行了,今天你只能陪我。”
墨猹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故意板着脸:“你倒是会替我做主,霸道的风?”
“那是。”温迪抬起头,眼底满是笑意,伸手牵起他的手,“走啦走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墨猹被他拉着走出城主府,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街道两旁的子民看见他们,纷纷笑着挥手,喊着“城主生辰快乐”,淡紫色的风信子花瓣飘了他们一身,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温迪拉着他一路跑到城外的风车区,这里的风更大,风车转得呼呼作响,周围种满了塞西莉亚花和风信子,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墨猹站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凡祂提特主城,眼底满是平静。
“喜欢吗?”温迪站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我特意让子民们在这里种满了花,今天这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墨猹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温迪的脸上,他的笑容灿烂得像天边的太阳。墨猹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说:“浪费时间,你真是有够闲的。”
“为你,一点都不浪费。”温迪低头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阿墨,生日快乐,现在已经认识的第五年了。”
他说着,轻轻吻了吻墨猹的唇角,像羽毛划过,带着苹果酒的甜香。
墨猹的脸瞬间红透,慌忙别开目光,却被温迪捏住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
“不许躲我哦,阿墨。”温迪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家阿墨,今天是寿星,寿星最大,想做什么都可以。”
墨猹的心跳得飞快,看着温迪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温迪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温迪,谢谢你。”
温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伸手紧紧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轻的:“阿墨居然罕见的撒娇了,真可惜没拍下来。”
两人在风车区待了很久,温迪给他唱了生辰歌,是他自己编的调子,软乎乎的,很好听。
墨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歌声,听着风吹过风车的声音,听着周围的花香,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他们回到城主府,温迪非要亲手喂墨猹吃蛋糕。
墨猹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乖乖张开嘴,巧克力酱的甜意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像温迪的吻。
温迪喂他吃了一口,自己也咬了一口,然后凑过去,把嘴里的甜意渡到他的唇里。
墨猹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加深这个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下午的时候,温迪拉着墨猹去放风筝,风筝上画着一只抱着爱心的风精灵,飞在蓝天上,格外显眼。
温迪拉着风筝线,在草地上跑着,墨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把温迪的声音吹过来,带着笑意:“阿墨,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墨猹点点头,大声喊着:“慢点跑,别摔了!”
温迪回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把风车区染成了一片金色。
温迪和墨猹坐在草地上,靠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阿墨。”温迪轻声开口。
“明年的今天,下一个五年、十年、百年、千年,我们都要一起在这,好不好?”
墨猹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紧紧握住温迪的手,十指紧扣:“嗯当然。”
温迪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突然,墨猹感觉手腕的触感有些怪,抬头一看,温迪把风筝线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有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墨猹无奈道。
“哼哼,这样你就不会跑掉了。”温迪叉着腰得意的说着。
“好好好,都依你的行了吧。”墨猹叹了口气,心里吐槽着这个几千岁的“老顽童”
“阿墨!是不是心里偷偷骂我呢!”温迪伸出手掐着墨猹的脸使劲揉了揉。
“嘶…轻轻点…痛死了…”墨猹倒吸一口凉气。
“我一猜都猜得到,你肯定心里说我呢。”
两人打着闹着,一直到了太阳快要落下。
夕阳慢慢落下,夜幕渐渐降临,星星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天空中闪烁着。
温迪牵着墨猹的手,慢慢往城主府走,手腕上的风筝线松松垮垮地绕着,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像一条系住了岁月与温柔的纽带。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紧紧靠在一起,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永远都不会分开。
凡祂提特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风车的声音,和两人之间轻轻的脚步声。
墨猹靠在温迪的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所谓的安稳,大抵就是这样了。
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史诗,而是身边有一个永远会把风筝线绑在你手腕上的人,是明知他在胡闹却还是心甘情愿陪着他疯,是不管过了多少个五年,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笑着的脸。
有他在身边,有凡祂提特的风,有淡紫色的风信子,有永远不会断的风筝线,有吃不完的蛋糕,有说不完的话,有永远不会落幕的温柔。
这是他的生辰,也是他与温迪的,无数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里,最普通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临睡前,温迪非要窝在墨猹身边,指尖缠着他手腕上没解开的风筝线晃来晃去,嘴里哼着轻快的生辰歌。
墨猹嫌他吵,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温迪趁机咬住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阿墨,”温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明年的蛋糕,我要加双倍巧克力酱。”
墨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反手把人搂得紧了些,鼻尖蹭到温迪发间的苹果酒香,轻声应道:“随你,到时候别说腻就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和那根松松的风筝线上,安静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