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4月16日,寅时,冀中平原大王庄外围,夜色如墨,寒星点点。陈惊雷的游击旅刚完成扩编,186万名战士还没来得及熟悉新编制,日军第110师团的先头部队就已逼近,坦克的轰鸣声在数里外的麦田里回荡,像闷雷滚过平原。
“各部队进入阵地!”陈惊雷站在村头的土炮楼上,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着远处日军营地的篝火,“一团守大王庄正面阵地,依托道沟和土坯房构建防线,周虎,你带一团顶住日军第一轮冲锋,不准放一个鬼子进村!”
“明白!”一团长周虎抱拳,转身跃下炮楼,他的一团是主力团,装备最精良,3800名战士早已在村外的道沟里埋伏就绪,轻机枪、掷弹筒架在道沟边缘,枪口对准日军来犯的方向。
“二团、三团分守东西两翼,罗大成带二团守东翼麦田,用土地雷和掷弹筒迟滞日军推进;赵铁锤带三团守西翼河堤,重点防范日军迂回包抄!”
“骑兵营随我机动,铁柱子,你带180名骑兵,在日军侧翼游弋,瞅准机会袭扰他们的补给线和指挥中枢!”
“特等射手连分散配置在各阵地制高点,狗蛋,你的任务是打掉日军的指挥官、机枪手、炮手,每颗子弹都要换一条鬼子的命!”
“炮兵连在村后洼地架设火炮,十具掷弹筒、四门迫击炮,重点压制日军坦克和重机枪阵地!”
“卫生营在村西砖窑设立救护点,春杏,做好接收伤员的准备,多组织些民夫帮忙转运!”
命令一道道下达,战士们在夜色中快速行动。道沟里,新战士们紧握着步枪,手心冒汗,老兵们则沉稳地检查武器,给新战士们整理弹带:“别慌,鬼子也是肉长的,瞄准了再开枪!”
寅时三刻,日军的进攻开始了。十几辆九七式坦克开路,履带碾过麦田,留下深深的沟壑,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像黄色的潮水般涌来。坦克的炮口喷出火光,一发发炮弹落在大王庄正面阵地,道沟被炸开一个个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溅。
“打!”周虎一声令下,一团的战士们从道沟里探出头,步枪、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朝着日军步兵飞去。日军士兵纷纷卧倒,依托坦克的掩护还击,机枪子弹打在道沟边缘的土墙上,溅起一片片黄土。
狗蛋趴在村头的土坯房楼顶,手里的九七式狙击步枪瞄准镜锁定了日军的一名指挥官。那名指挥官举着军刀,大喊着指挥冲锋,狗蛋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正中山本指挥官的胸口。
“又干掉一个!”身边的观察员小石头兴奋地低呼。
狗蛋没说话,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瞄准下一个目标——一名正在架设重机枪的日军士兵。“砰”的一声,士兵应声倒地,重机枪瞬间哑火。
东翼麦田里,罗大成的二团正在与日军激战。日军的坦克试图冲破麦田防线,却触发了二团埋下的土地雷,轰隆一声,最前面的一辆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掷弹筒,开火!”罗大成大喊,两具掷弹筒同时发射,榴弹精准命中坦克的发动机舱,坦克瞬间起火,浓烟滚滚。
日军步兵见状,纷纷冲向道沟,与二团战士展开白刃战。新战士李二柱握着步枪,看着冲过来的日军士兵,手心冒汗,老兵王大叔一把推开他:“跟我上!”王大叔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一名日军士兵冲去,刺刀直刺对方胸口,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二柱受到鼓舞,也大喊着冲上去,与一名日军士兵拼刺。他的动作略显笨拙,但凭借着一股狠劲,竟然将日军士兵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趁对方不备,一刀刺中对方的肩膀。
西翼河堤上,赵铁锤的三团正遭遇日军的迂回部队。日军的骑兵试图从河堤突破,绕到大王庄后侧,却被三团的战士们用机枪和掷弹筒死死压制。
“爆破组,上!”赵铁锤大喊,三名爆破手背着炸药包,趁着夜色,悄悄绕到日军骑兵身后,将炸药包扔向他们的马匹。轰隆一声巨响,马匹受惊,四处乱窜,日军骑兵纷纷从马背上摔下来,被三团的战士们一一歼灭。
陈惊雷带着骑兵营在日军侧翼游弋,寻找袭扰机会。他看到日军的一支补给车队正在向阵地运送弹药,立刻下令:“冲!”
180名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补给车队冲去。马刀挥舞,砍向日军车夫和护卫士兵,日军士兵毫无防备,纷纷倒在血泊中。骑兵们将补给车队的弹药箱扔到地上,用马刀劈开,将子弹和手榴弹搬运到自己的马上,然后一把火把剩下的物资点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
日军指挥官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下令抽调一部分兵力追击骑兵营。陈惊雷带着骑兵营且战且退,将日军的追击部队引向一片洼地。洼地两侧是陡峭的土坡,早已埋伏好的三团一个连立刻开火,日军追击部队被打得晕头转向,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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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到黎明,日军发起了五次冲锋,都被游击旅击退。大王庄正面阵地的道沟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道沟里的积水,浑浊不堪。
一团的战士们疲惫不堪,不少人靠在土墙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步枪。周虎巡查阵地,看到一名新战士靠着墙根,嘴角带着血迹,已经牺牲了,他默默闭上眼睛,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对身边的战士说:“把他抬到救护点,好好安葬。”
上午时分,日军的进攻更加猛烈。他们调集了更多的坦克和重机枪,朝着大王庄正面阵地狂轰滥炸。道沟被炸毁了多处,战士们被迫转移阵地,依托村庄的土坯房继续抵抗。
陈惊雷站在村头的土炮楼上,看着日军的坦克一步步逼近,眉头紧锁。“炮兵连,集中火力,打掉日军的坦克!”他下令。
四门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坦克。但迫击炮的威力有限,只能炸伤坦克的表面,无法将其摧毁。
“王小栓,你带反坦克小组上!”陈惊雷大喊。
王小栓带着五名爆破手,背着炸药包和燃烧瓶,悄悄绕到日军坦克的侧面。他们利用土坯房的掩护,慢慢靠近坦克,然后将燃烧瓶扔向坦克的履带和发动机舱。燃烧瓶里的煤油瞬间点燃,火焰顺着坦克的缝隙钻进内部,坦克里的日军士兵发出惨叫声,很快,坦克的炮口就停止了射击。
“炸药包,上!”王小栓大喊,两名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冲到坦克后面,将炸药包贴在坦克的装甲上,拉燃导火索,然后快速撤离。轰隆一声巨响,坦克装甲被炸开一个大洞,坦克彻底瘫痪。
就在这时,日军的一支精锐部队突破了二团的防线,冲进了大王庄。陈惊雷见状,立刻拔出驳壳枪:“骑兵营,跟我冲!”
他带着骑兵营冲进村庄,与日军展开巷战。马刀挥舞,砍向日军士兵,子弹呼啸,击倒一个个敌人。陈惊雷骑着战马,在街道上疾驰,看到一名日军士兵正举着刺刀对着一名百姓,他毫不犹豫,抬手一枪,将日军士兵击毙。
巷战打得异常惨烈,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战士们与日军逐屋争夺,每一间房屋都成了战场。一名战士被日军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另一名战士立刻冲上去,接替他的位置,继续战斗。
卫生营的救护点里,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春杏和医护兵们顾不上休息,快速为伤员包扎、止血。药品很快就用完了,他们只能用自制的草药代替,不少重伤员因为伤势过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春杏姐,外面的战斗太激烈了,我们要不要转移?”一名医护兵焦急地问。
春杏摇摇头:“不行,战士们还在外面战斗,我们不能走!就算药品用完了,我们也要尽最大努力救治他们!”
下午时分,冀中军区的援军赶到了。援军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游击旅的士气。陈惊雷下令:“发起反击!”
战士们像猛虎下山一样,从村庄里冲出来,朝着日军发起冲锋。日军腹背受敌,大乱,纷纷向后逃窜。
陈惊雷带着骑兵营和援军,在后面紧追不舍。马刀挥舞,子弹呼啸,日军士兵纷纷倒在逃跑的路上。狗蛋的特等射手连也加入了追击,他们趴在地上,精准射击,一个个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傍晚时分,日军的“扫荡”被彻底粉碎。大王庄的硝烟渐渐散去,夕阳洒在满是疮痍的村庄里,战士们和百姓们欢呼雀跃,相互拥抱。
陈惊雷站在村头的土炮楼上,看着远处日军撤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林巧拿着一份紧急电报跑过来,脸色凝重:“司令员,军区急电!日军第110师团不甘心失败,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的一支装甲部队正朝着冀中赶来,预计明日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