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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汉江血火催征鼓 鸭绿江畔列阵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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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19日,汉江以北重镇周边,硝烟遮天蔽日,战火像贪婪的野兽吞噬着整片土地。

美军第8集团军的谢尔曼坦克集群轰鸣着碾过残破公路,履带卷起焦黑的泥土与村民碎尸,车身上溅满暗红血迹,留下狰狞的痕迹。

f-86战机编队三架一组,低空掠过朝鲜村庄上空,投下的高爆炸弹将茅草屋炸得粉碎,浓烟裹挟着火星直冲天际。

韩军第6师士兵端着美式1伽兰德步枪,紧随美军身后逐村清剿,踹开民房大门,抢掠粮食财物,哭声与枪声交织成惨绝人寰的乐章。

一名美军士兵扯下朝鲜村民的头巾擦拭步枪,另一名士兵则用刺刀挑起村民的衣物,狂笑着向同伴炫耀,全然不顾脚下的尸体。

韩军第6师第2团前卫营士兵坐在路边,大口啃着抢来的玉米,军官用望远镜眺望北方,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美军骑兵第1师师长霍顿少将站在坦克炮塔上,举着镀金望远镜狂笑:“中国人不敢跨过界河,他们的装备连我们的零头都不如!”

他身边的美军顾问叼着雪茄,用生硬的韩语补充:“遇到抵抗就彻底消灭,中国人不会来干涉我们的行动。”

同一时间,首都中枢机关菊香书屋,灯火彻夜未熄,中央领导同志围坐在长条桌旁,神色凝重地讨论着朝鲜战局。

伟人身着灰色中山装,站在巨幅朝鲜战场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界河沿线,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美军轰炸点密密麻麻。

桌面上堆满了各地发来的急电:10月18日,美军战机侵入北方边境城市领空,轰炸交通枢纽,炸死平民12人,炸伤30余人;10月19日,韩军先头部队抵达界河以南10公里处,炮击中国边境村庄。

“同志们,”伟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领导同志,声音沉稳而有力,“战火已经烧到了我们的家门口,再不反击,边境将永无宁日!”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图上的边境城市位置:“这一拳我们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边境安宁,中央决定组建志愿军,跨过界河,迎击来犯之敌!”

周副主席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敌军机械化部队推进迅速,我们必须尽快出兵,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抢占战场主动权!”

朱总司令站起身,语气铿锵:“我军历经多年战火锤炼,战术灵活,意志坚定,定能克敌制胜!”

会议室里一片肃穆,随后响起整齐划一的附和声:“坚决支持中央决策!保家卫国,寸土不让!”

伟人望向坐在一侧的彭老总,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我和中央研究决定,由你担任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统帅全军出征!”

彭老总猛地站起身,军装的衣角因动作过猛而摆动,他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请主席放心,请中央放心!我坚决执行命令,绝不辜负重托!”

伟人走上前,递过一件厚实的棉大衣,语气关切:“朝鲜天寒地冻,务必注意保暖,灵活指挥,保重身体。”

彭老总接过棉大衣,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微红:“主席放心,我定带领全军打出威风,护佑边境安宁!”

10月20日凌晨3时,志愿军总部临时设在北方边境废弃火车站,站台被临时搭建的帆布棚覆盖,灯火通明。

彭老总刚抵达总部,不顾一路奔波的疲惫,立刻召集各军军长开会。

他站在挂满地图的墙壁前,手指快速划过地图上的敌我态势:“敌军下辖多个师,共十余万人,沿汉江以北分三路向北推进。”

“他们的优势是装备精良、火力强劲,有飞机坦克掩护,但弱点也很明显:侧翼暴露、补给线过长、骄兵轻敌!”彭老总语气坚定,“我们就要抓住这些弱点,打一场出其不意的歼灭战!”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三道箭头:“三路大军分别从各渡江口岸渡江,直插敌军腹地,分割围歼当面之敌!”

“另有一支部队即刻渡江,进驻边境山地防线,阻击敌军王牌部队,掩护主力侧翼安全,绝不能让敌人抄我们的后路!”

彭老总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第9兵团的区域,加重语气:“陈惊雷的17师是抗战时期的老部队,擅长穿插、夜战、近战,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劲旅!”

他看向第9兵团宋司令,眼神严肃:“让17师编入第9兵团左翼,从五个渡江口岸分散渡江,避开敌军侦察机侦察,穿插至温井西南隐蔽集结!”

“任务是切断韩军第6师的退路,配合友邻部队打响第一仗,务必将该敌包围歼灭,为全军出征开个好头!”宋司令立刻起身立正:“坚决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参谋快步走进来,递上最新的敌情通报,语气急促:“彭老总,韩军第6师前卫营已抵达温井以北5公里的两水洞地区,正在构筑临时防御工事!”

“敌军王牌师主力已从汉江以北重镇出发,正向云山方向靠拢,预计两天后可抵达温井战场,支援韩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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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总眉头一皱,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两水洞位置:“给友邻部队发电,让他们立刻在两水洞设口袋阵,先敲掉韩军这个前卫营,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他转身叮嘱参谋:“再给陈惊雷发加急电报,让他加快渡江速度,务必在10月22日前抵达预定集结点,晚了一步,合围计划就会落空!”

“另外,告诉各军,严格执行隐蔽渡江纪律,夜行晓宿,封锁电台信号,不准暴露部队行踪,敌军飞机侦察频繁,一定要做好防空伪装!”

10月20日酉时,界河沿线五十里江岸,朔风如刀,寒意刺骨,零下二十三度的严寒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子,像无数根细针抽打在人脸上,疼得让人忍不住皱眉,呼出的白气在鼻尖、眉毛上瞬间凝结成白霜。

东北边防军第17师25万将士,按照战前部署,分散隐蔽在5个渡江口岸沿线的山林中——东口岸、东南口岸、中口岸、西口岸、北口岸,从东到西绵延十里,每个口岸间距3-5公里。

这样的部署是为了避免部队过于集中,被敌军侦察机发现目标,官兵们或蹲或卧,趴在积雪覆盖的草丛中,灰色的志愿军军服上落满了枯草和霜雪,远远望去,与山林融为一体。

多数战士的眉毛、帽檐、胡茬上都凝着厚厚的白霜,像顶着一层冰壳,冻得发紫的手指紧紧攥着步枪,枪身五花八门,堪称“万国牌”:有抗战时期缴获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九六式轻机枪,有解放战争时期缴获的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还有少量缴获的美式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战士们怀里揣着的炒面袋硬邦邦的,里面装着的炒面是后方乡亲们连夜炒制的,混杂着麦壳、细沙和少量的盐,口感粗糙,难以下咽。

按战前分配,每人配发两斤半炒面,经过连日的行军消耗,目前全师炒面剩余存量人均22斤,仅够维持三天的作战需求,后续补给还在穿越东北平原的运输途中,受限于道路和天气,何时能抵达还是未知数。

冬装的缺口更为严重,全师冬装配备率仅为七成,不少新兵还穿着单薄的秋季军服和单布鞋,裤腿、袖口用绳子扎紧,里面塞着干草保暖,有的战士甚至把棉被拆了,做成简易的护耳和护手,勉强抵御严寒。

后方紧急调拨的2000件棉衣刚在上午分发到各团,还缺1500件才能实现全员冬装覆盖,陈惊雷已经给志愿军总部发了三次电报,请求加急调拨冬装,但回复都是“物资紧张,尽力协调”。

弹药储备同样紧缺,按“人均30发步枪弹、2颗手榴弹”的标准配发后,全师步枪弹剩余约75万发,手榴弹5万颗,重机枪子弹每挺仅存500发,轻机枪子弹每挺300发。

反坦克连装备的12具日式九七式火箭筒,仅存48发火箭弹,500公斤炸药包是抗战时期缴获的炸药和东北兵工厂自制的火药混合而成,威力有限,对付敌军的谢尔曼坦克只能近距离引爆。

卫生营的药品更是捉襟见肘:磺胺药仅剩800片,青霉素30支,麻醉药仅够支撑5台紧急手术,冻伤膏是卫生营营长春杏带着医护兵用猪油、凡士林和草药熬制的,勉强凑够200罐,分发到各连后,每个班仅能分到2罐。

陈惊雷坐镇中段核心口岸的师部指挥所——一间临时加固的土坯房,墙壁上糊着两层旧报纸,屋顶用木板和茅草覆盖,四处漏风,寒冷刺骨。

指挥所的墙上挂着三张巨大的地图:一张是渡江部署图,用红笔详细标注着5个口岸的位置、各团渡江顺序、时间节点和渡江后的隐蔽路线;一张是敌我兵力部署图,蓝笔清晰勾勒出韩军第6师的编制、部署位置、装备情况,以及敌军王牌师的动向;第三张是物资分配图,用黄笔、红笔分别标注着各团的冬装、弹药、粮食、药品剩余量,红笔标注的缺口部分格外醒目。

陈惊雷站在地图前,双手叉腰,目光深邃。他是河北冀中陈家庄人,1918年生,父亲是当地的地下党员,1937年日军扫荡陈家庄时,为掩护乡亲转移牺牲,母亲带着他逃难到冀南,1938年,17岁的他毅然加入八路军,投身抗日洪流。

从普通战士到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再到抗战后期的冀中游击旅旅长,抗战胜利后改编为东北边防军第17师师长,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12年,身上留着三处枪伤:左肩的刺刀伤是1942年地道战时留下的,右腿的弹片伤是1945年攻克敌据点时留下的,胸口的擦伤是解放战争时期阻击敌军时被流弹划伤的。

“各团指挥员注意,现在明确作战部署,按预定频率回复,收到请讲!”陈惊雷抓起桌上的喉头式无线电,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屋外呼啸的风声。

“一团周虎收到!信号清晰!”粗粝的冀中口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丝亢奋,“我部3800人已全部在东口岸山林隐蔽完毕,炒面、弹药、炸药包均已按要求分发到位,就等命令渡江!”

周虎是河北霸州人,1916年生,早年在北方码头当搬运工,1938年平型关战役时加入八路军,与陈惊雷在同一个连,从普通战士一起成长为指挥员,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是1942年冀中地道战中留下的,至今仍清晰可见。

他性格耿直勇猛,执行力强,擅长攻坚作战,是陈惊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抗战时期多次带领部队攻克日军据点,立下赫赫战功。

“周虎,听好部署!”陈惊雷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东口岸,“你部为左翼尖刀部队,于今日22时整率先渡江,务必在夜色掩护下快速通过江面,避免暴露目标!”

“渡江后,由一营营长李铁柱带领尖刀排,抢占滩头西侧的芦苇荡隐蔽,侦察韩军动向,肃清附近的小股巡逻队,确保后续部队渡江安全!”

“一营主力固守滩头阵地,构筑简易防御工事,防止韩军突然袭击;二营、三营沿公路西侧的山林迂回穿插,避开韩军的警戒哨,务必在10月21日凌晨1时前抵达丰下洞地域隐蔽集结!”

“你的核心任务是切断韩军第6师第2团的退路,配合友邻部队夹击敌人,不准放跑一个敌人,明白吗?”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周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请师长放心,我周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韩军跑掉一个!”

“二团罗大成收到!请师长部署任务!”沉稳的山西口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清晰有力。

罗大成是山西太原人,1919年生,高中文化,抗战爆发前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教师,日军占领太原后,他带着几名学生参军,加入八路军。

因有文化、懂外语、会绘图,他被分配到司令部做通讯参谋,抗战时期负责部队的通讯联络和战术规划,擅长巷战、夜战和心理战,多次利用通讯干扰战术打乱日军部署,是陈惊雷身边的“智囊”。

“罗大成,你部3600人驻守东南口岸,于22时30分渡江!”陈惊雷继续部署,“渡江后,沿公路东侧的山地穿插,避开韩军的公路警戒哨,凌晨1时30分前抵达富兴洞地域隐蔽集结!”

“你的任务是与一团形成合围之势,重点打击韩军第6师的榴弹炮阵地和通讯枢纽,瘫痪敌人的火力支援和指挥系统,通讯连要保持与师部每半小时联络一次,截获的韩军通讯内容即时上报,同时对接彭老总总部的情报网络,确保信息畅通!”

“收到!坚决执行命令!”罗大成的声音沉稳可靠,“通讯连已做好准备,随时监听韩军通讯频率,保证完成任务!”

“三团赵铁锤收到!师长,快下命令吧,兄弟们都憋坏了!”火爆的山东口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火药味,隔着无线电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赵铁锤是山东枣庄人,1917年生,早年在枣庄煤矿当矿工,日军轰炸煤矿后,他带领幸存的工友起义,加入八路军,抗战时期组建爆破营,专门负责炸毁日军的铁路、桥梁、据点,是部队里有名的“爆破专家”。

他性格火爆耿直,敢打敢冲,打仗时总喜欢抱着炸药包冲在最前面,人称“赵疯子”,但粗中有细,在反坦克、爆破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抗战时期曾带领爆破队炸毁日军的装甲列车,立下大功。

“赵铁锤,你部3500人驻守西口岸,于23时整渡江,不要急于推进,渡江后驻守北镇南侧的无名高地,构筑反坦克、反步兵防御工事!”陈惊雷语气加重,“你的核心任务是阻击温井方向赶来的韩军增援部队,尤其是敌人的坦克和汽车部队,绝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支援被包围的韩军第6师!”

“反坦克连隐蔽在公路两侧的草丛中,优先摧毁韩军的卡车和榴弹炮,用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对付坦克,彭老总说了,守住防线就是守住胜利的关键,你要是让韩军增援部队冲过去了,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师长!”赵铁锤的声音充满底气,“我已经让兄弟们在公路两侧挖好了反坦克壕,埋好了炸药包,韩军的坦克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来多少灭多少,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补充一团小石头、补充二团王庆山,你们俩同步汇报部队情况和准备状态!”陈惊雷对着无线电喊出两个名字。

“补充一团小石头收到!师长,我部3000人驻守北口岸,部队已集结完毕!”活泼的河北口音响起,带着一丝稚气,“不过新兵比较多,有不少是刚从南方调来的,没见过这么冷的天,有几个战士已经冻得手脚发僵,正在让老兵带着搓手取暖!”

小石头是河北蠡县人,1928年生,1940年12岁时就参加了八路军,在冀中游击旅当通讯员,跟着陈惊雷南征北战,见证了无数次战斗。

他聪明机灵,勇敢无畏,从通讯员一路成长为排长、连长,冀南战役后,因战功突出升任补充一团团长,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团长,战士们都亲切地叫他“小石头团长”。

“小石头,我知道你部新兵多,任务相对轻松一些,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陈惊雷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关切,“你部于23时30分渡江,是全师最后一批渡江的部队,渡江后负责掩护师部和后勤部队转移,在边境山地边缘建立临时补给点,储存粮食、弹药、药品,接收后续的补给物资!”

“另外,一定要做好新兵的思想工作和保暖工作,让老兵骨干一对一带着新兵,教他们适应严寒天气,熟悉武器操作,尽量减少非战斗减员,彭老总强调,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战斗力,不能让他们还没上战场就因为冻伤失去战斗力!”

“明白!师长放心!”小石头的声音格外坚定,“我已经让后勤班把备用的棉被都拿出来了,让新兵们几个人合盖一床,保证不让一个战士冻伤,一定照顾好兄弟们!”

“补充二团王庆山收到!师长,我部3100人驻守南口岸,部队已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渡江!”稳重的保定口音传来,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王庆山是河北保定人,1915年生,原是旧军队中校营长,日军占领保定后,被迫加入伪军,因不满日军的残暴统治,1945年白洋淀战役时,率部起义,加入冀中游击旅。

他早年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学习过,懂战术、会指挥,擅长平原游击战和日军战术,起义后作战勇敢,屡立战功,逐渐赢得了部队的信任,升任补充二团团长,性格稳重、顾全大局,是陈惊雷倚重的“稳压器”。

“王庆山,你部率直属部队(特等射手营、卫生营、工兵营)于22时整与一团同步渡江,渡江后跟随一团行动,特等射手营由狗蛋带领,配属一团作战,重点狙杀韩军的指挥官、顾问、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瓦解敌人的指挥和火力体系!”

“卫生营随师部行动,在中口岸对岸的山洞里建立战地医院,接收渡江过程中和后续战斗中的伤员,优先救治重伤员,确保能重返战场的战士尽快归队;工兵营负责检修渡江的木船、架设临时浮桥,渡江后协助各团构筑防御工事,抢修被炸毁的道路!”

“收到!坚决执行命令!”王庆山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已与狗蛋、春杏沟通完毕,各部队分工明确,随时可以行动!”

“狗蛋,汇报特等射手营准备情况!”陈惊雷对着无线电喊道。

“狗蛋收到!特等射手营300人全部就绪,武器校准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沉默的河南口音简短有力,没有多余的话。

狗蛋是河南兰考人,1925年生,孤儿,1938年日军扫荡兰考时,他的父母被日军杀害,年仅13岁的他在逃亡途中被陈惊雷救下,留在部队里长大。

他从小跟着部队里的老射手学习射击,天赋异禀,眼神锐利,抗战时期成为特等射手,狙杀日军指挥官、机枪手数十名,人称“神枪手狗蛋”。

他性格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不喜欢与人交流,唯一的爱好就是擦拭枪支、练习射击,视枪如命,对陈惊雷怀有深厚的感恩之情,陈惊雷的命令他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很好!”陈惊雷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任务是精准狙击,每一颗子弹都要发挥作用,优先打击敌人的关键目标,不要浪费弹药,给兄弟部队减轻压力!”

“明白!保证一枪一个准!”狗蛋的声音依旧简短,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春杏,汇报卫生营物资和准备情况!”

“卫生营春杏收到!”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卫生营现有磺胺药800片,青霉素30支,麻醉药50毫升,冻伤膏200罐,绷带500卷,医护兵150人,可同时开展3台手术,已在中口岸对岸选定战地医院位置,正在搭建临时手术室!”

春杏是河北河间人,1922年生,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中医,1941年日军扫荡河间时,父亲为掩护八路军伤员转移,被日军杀害,18岁的她带着父亲留下的药箱,加入了八路军。

在战火中,她一边跟着部队的西医学习,一边运用父亲教的中医知识,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地医生,抗战时期救治伤员无数,性格温柔、坚韧,对战士们像亲人一样,是部队里公认的“知心大姐”。

“钱爱民副营长协助你工作,她是正规军医学校毕业的,擅长外科手术,你们俩分工协作,取长补短!”陈惊雷叮嘱道,“药品一定要省着用,优先给能重返战场的战士救治,轻伤尽量用草药治疗,重伤员做好后送准备,彭老总要求我们既要打胜仗,也要尽可能减少伤亡,你们卫生营的责任重大!”

钱爱民是江苏苏州人,1925年生,医学世家出身,1946年她从上海军医学校毕业,放弃了优渥的工作,主动请缨来到东北边防军,投身革命事业。

她擅长外科手术,尤其是创伤手术,性格独立、坚韧,虽然是南方姑娘,但适应能力极强,在艰苦的环境中从不叫苦叫累,与春杏配合默契,成为卫生营的核心骨干。

“明白!师长放心!”春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每一位战士,绝不辜负师长和彭老总的信任!”

部署完毕,陈惊雷抬手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旧钟表,时针指向21时30分,距离第一批部队渡江仅剩30分钟,渡江行动进入倒计时。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透过窗棂望向漆黑的江面,敌军侦察机刚完成一轮巡逻,远处的韩军阵地隐约有灯光闪烁,江面上的浮冰随着江水流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屋外,东口岸的山林里,18岁的赵援朝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铜制护身符,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这是父亲赵勇的遗物,父亲是东北抗联战士,1940年在一次反扫荡战斗中牺牲,战友把这个护身符交到母亲手里,说能“保佑平安”。

赵援朝是吉林通化人,1932年生,父亲牺牲时他才8岁,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1950年敌军逼近界河,家乡受到威胁,18岁的他毅然报名参军,加入了东北边防军第17师补充一团。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连枪栓都还不太熟练,握着步枪的手心全是冷汗,身边的老兵正在帮他检查步枪的保险和弹药,耐心地教他如何在严寒天气下保持枪械正常使用。

“别慌,小兄弟,跟着我,听命令就行,彭老总指挥打仗,陈师长带队,咱们肯定能打赢!”身边的运输兵王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

王小虎是吉林通化人,1934年生,家里是猎户,从小跟着父亲上山打猎,练就了一身爬山、负重、射击的好本事,1950年参军后,因为体力好、擅长负重,被分配到运输队,负责运送粮食、弹药、药品等物资。

他性格憨厚耿直,乐观开朗,在部队里很受战友们喜欢,看到赵援朝紧张,主动过来安慰他。

赵援朝点点头,感激地看了王小虎一眼,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瞥见不远处戴眼镜的林文清正对着地图和周虎低声沟通,神情严肃。

林文清是广东梅州人,1914年生,黄埔军校毕业生,原是旧军队上校团长,因不满旧军队的作风,1948年在锦州战役中率部起义,加入东北野战军。

他精通敌军战术和装备性能,是部队里难得的“战术通”,但因为是起义军官,起初有些战士对他不太信任,他憋着一口气,想在战场上用战功证明自己。

“周团长,根据我们截获的韩军通讯和侦察兵的报告,韩军的巡逻队每小时沿滩头公路巡查一次,现在离下一波巡逻还有15分钟,我们必须在这15分钟内完成渡江,抢占滩头芦苇荡隐蔽!”林文清指着地图上的芦苇荡位置,语气急切。

“这些巡逻队装备轻机枪、步枪,还有敌军顾问随行,警惕性不低,一旦发现我们渡江,就会立刻上报,韩军主力可能会提前出动,对我们的合围计划非常不利!”

“按彭老总的战术要求,隐蔽是第一要务,我们必须无声接敌,不能暴露大部队的行踪,所以渡江动作一定要快、要轻,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周虎拍了拍林文清的肩膀,语气诚恳:“林参谋长,战术的事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打仗的事交给我,保证把韩军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绝不让他们暴露我们的行踪!”

林文清眼神一热,用力点头,他盼着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

22时整,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漆黑的夜空,在天幕上格外醒目,像三颗燃烧的火种,照亮了界河两岸。

东口岸的木船率先离岸,20艘木船分成四组,每组5艘,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江对岸划去,船桨搅动冰水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船工们都是当地的渔民,熟悉界河的水流和暗礁,他们奋力地划着船桨,额头上渗出汗水,在严寒中很快凝结成白霜。

战士们蹲在船舱里,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尽量减少船体的晃动,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只有眼神中透着坚定和紧张。

陈惊雷站在指挥所里,紧盯着桌上的电台,耳朵竖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消息,参谋们也都屏住呼吸,气氛凝重。

“师长,一团尖刀排已成功渡江,正在滩头芦苇荡隐蔽,未发现韩军踪迹!”电台里传来一团通讯参谋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好!让他们继续隐蔽侦察,密切关注韩军巡逻队动向,不要轻举妄动!”陈惊雷松了口气,叮嘱道。

“东南口岸准备完毕,即将离岸,了望哨报告,未发现敌军侦察机!”

“西口岸第一波木船已出发,一切顺利!”

“北口岸新兵已登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预计23时30分准时离岸!”

电台里不断传来各团的进展报告,陈惊雷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只要能顺利渡江,完成集结,包围歼灭韩军第6师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突然,罗大成的紧急电报传来,声音急促而紧张:“师长,不好了!我们截获了韩军的通讯信号,他们的一支巡逻队已经出发,正向东口岸滩头方向靠近,兵力约30人,配备轻机枪2挺,还有一名敌军顾问随行!”

“根据他们的行进速度,预计15分钟后就能抵达东口岸滩头,尖刀排可能会被发现!”

陈惊雷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一凛,猛地攥紧拳头,抓起喉头式无线电,声音骤然收紧:“周虎,立刻听令!韩军30人巡逻队正向你部滩头靠近,15分钟后抵达,准备无声接敌,用匕首、刺刀解决敌人,不准开枪,绝不能暴露渡江意图!”

“收到!师长放心!我已经让尖刀排做好准备,保证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们!”周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依旧坚定。

夜色中,东口岸的滩头芦苇荡里,周虎带着尖刀排的30名战士,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和刺刀,目光紧紧盯着公路的方向。

芦苇荡里的寒风刺骨,战士们的脸和手都冻得发紫,但没有一个人动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韩军巡逻队的到来。

韩军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叽里呱啦的韩语对话和美式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手电筒的光柱在草丛中胡乱晃动,格外刺眼。

“快点!动作快点!天黑前要完成巡查,回去还有热咖啡喝!”领头的韩军军官用韩语大喊着,语气嚣张,手里的步枪随意地扛在肩上,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他身边的敌军顾问叼着烟,用生硬的韩语催促着:“注意看看周围,别让什么野猫野狗钻出来捣乱!”

韩军士兵们嘻嘻哈哈地笑着,互相推搡着,警惕性极低,显然被连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周虎趴在芦苇丛中,眼神冰冷,看着越来越近的韩军巡逻队,缓缓抬起手,指尖向下一压,做出攻击的手势。

两名战士像猎豹般猛地扑了出去,手脚麻利地绕到最外侧两名韩军士兵的身后,同时伸出左手捂住他们的嘴,右手握着匕首,顺势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两道轻微的闷哼声过后,两名韩军士兵软软地倒在地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但这轻微的动静还是引起了韩军军官的注意,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四周:“什么声音?谁在那里?”

周虎见状,不再犹豫,大喊一声:“动手!”

尖刀排的战士们纷纷从芦苇荡里冲了出去,像猛虎下山般扑向韩军巡逻队,刺刀寒光闪烁,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

韩军巡逻队瞬间陷入混乱,手电筒掉在地上,光线胡乱扫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举起步枪,却来不及开火,就被志愿军战士们扑倒在地。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打破了寂静。

周虎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新兵正举着步枪,一脸惊慌,而他面前的一名韩军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胸口鲜血直流。

这名新兵正是赵援朝,他跟着王小虎冲上去后,看着战友们与韩军展开近身搏斗,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迟迟不敢动手,直到一名韩军士兵举枪对准了身边的王小虎,他才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瞬间暴露了位置,剩余的韩军士兵像是找到了目标,纷纷举枪向芦苇荡方向射击,子弹呼啸着穿过芦苇,打在地上溅起雪沫。

“不好!暴露了!”周虎大喊一声,对着无线电急促地喊道,“师长,暴露了!韩军巡逻队已发现我们,正在向我们射击,请求炮火支援!”

陈惊雷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猛地攥紧拳头,立刻下令:“各口岸加快渡江速度,不要管枪声,尽快完成渡江!赵铁锤,立刻派三营火速增援东口岸,务必守住滩头阵地!”

“罗大成,密切监听韩军的增援通讯,把截获的所有信息即时上报彭老总总部!”

电台里,韩军第6师的通讯信号被罗大成的通讯连成功截获,罗大成的声音快速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师长,韩军第2团已经收到了巡逻队的求救信号,正在集合部队向滩头赶来,兵力约2000人,配备迫击炮6门、轻机枪30挺,预计1小时后抵达东口岸滩头!”

“他们还向韩军第6师主力请求支援,韩军师长已经下令,让第1团、第3团向温井以北集结,准备增援第2团,敌军顾问也向敌军王牌师发了求援电报!”

与此同时,志愿军总部里,彭老总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手里的铅笔不停地在地图上比划着,身边的参谋们忙碌地收发着电报,气氛紧张。

“彭老总,陈惊雷来电,东口岸渡江部队暴露,与韩军30人巡逻队发生交火,韩军第2团已派出2000人增援!”参谋拿着电报,快步走到彭老总面前,语气急促。

彭老总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一遍,指尖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温井位置,眼神坚定:“给陈惊雷发加急电报,让他顶住!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滩头阵地,绝不能让韩军切断渡江通道!”

“友邻部队已经在两水洞打响了,正在围攻韩军第2团前卫营,半小时内就能抄韩军的后路,让陈惊雷再坚持半小时,援军就能赶到!”

“告诉陈惊雷,这是出征第一仗,只能打赢,不能打输,务必守住阵地!”

参谋刚要转身去发电报,彭老总又补充道:“再给友邻部队发报,让他们派一个师立刻向军隅里穿插,堵住敌军王牌师的增援路线,绝不能让他们把韩军救出去!”

“这是军令,晚了一步,让敌军增援成功,军法处置!”彭老总的声音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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