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废墟的风裹着尘土掠过断壁残垣,阳光穿透破碎的瓦砾,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砚站在坍塌的堂屋中央,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淡绿色的光芒正缓缓流淌,顺着特定的纹路蔓延,最终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圆形法阵——
那是赵爷爷当年设下的封印阵遗址,时隔三十年,竟在执念能量的牵引下重新显现。
“这就是保护派的封印阵,”老周蹲下身,指尖轻触泛光的纹路,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当年赵先生就是用它屏蔽了苏砚的适配体信号,现在刚好能借阵眼的纯净能量完成解除仪式。”
他身后,林默双手捧着起源铜扣,铜扣表面的“影”字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与法阵的绿光遥相呼应。
阿夏站在苏砚身侧,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解除适配体身份,会不会”
苏砚抬手按住阿夏的肩膀,指尖传来吊坠的微凉触感——
那是母亲留下的适配实验药剂瓶改造的吊坠,里面仅剩的淡蓝色液体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手中的透明水晶球上,球体内包裹着赵爷爷的执念能量,隐约能看到老人温和的虚影在其中浮沉。
“我想好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适配体的身份从来不是我的归宿,妈妈当年注射药剂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不是让我成为别人争夺的‘钥匙’。”
林默走上前,将起源铜扣轻轻放在法阵中央的凹槽里,铜扣一接触凹槽,整个封印阵突然亮了起来,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盛,纹路中仿佛有水流涌动,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按反制计划记载,步骤不能错,”林默抬眼看向苏砚,语气郑重,“先将吊坠里的适配能量注入水晶球,两者融合后,再用起源铜扣激活法阵,借助阵眼能量剥离适配体印记。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苏砚点点头,握紧吊坠的链子,将瓶口对准水晶球。
她轻轻拧开瓶塞,一股淡蓝色的能量缓缓溢出,像丝带般缠绕着水晶球,慢慢渗入球体内部。
随着适配能量的注入,水晶球内的执念能量开始躁动,赵爷爷的虚影变得清晰起来,他嘴角带着释然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鼓励。
“集中注意力,引导能量融合,”阿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波动,“我帮你稳定能量流。”
淡蓝色的适配能量与水晶球内的淡绿色执念能量相遇,起初还存在轻微的排斥,两种光芒在球体内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彩色的光带。
苏砚闭上眼睛,触发自身能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小心翼翼地调和着两种能量。
脑海中闪过母亲的影像,闪过老宅地板下的血字,闪过出生证明上“只能赌一把”的字迹,这些记忆化作坚定的力量,推动着能量慢慢融合。
“快成功了!”
老周激动地喊道。只见水晶球内的两种能量终于不再排斥,完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柔和的金绿色光芒,球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与脚下的封印阵遥相呼应。
苏砚睁开眼,按照计划将水晶球放在起源铜扣旁边,双手同时按住两者,“激活!”
一声轻响,起源铜扣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顺着法阵的纹路迅速蔓延,将整个封印阵笼罩在金色光晕中。
苏砚只觉得一股温暖的能量从脚底升起,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手腕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淡绿色的阵符正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手臂,最终汇聚在胸口——
那是适配体印记所在的位置。
阵符在胸口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影”字,与她口袋里的“影”字扣一模一样。
随着金绿色能量的持续注入,那个“影”字开始慢慢变淡,从深绿色逐渐变成浅绿色,再到近乎透明。
苏砚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某种束缚感正在消失,那种被“完美适配体”身份捆绑的沉重感,一点点剥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坚持住,印记马上就要消失了!”林默的声音带着焦急。
苏砚咬紧牙关,任由能量在体内流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执念修复能力并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纯粹,之前使用能力时偶尔出现的眩晕感,此刻也荡然无存。
她想起母亲视频里的话:“你的能力不是负担,是礼物”,此刻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几分钟后,胸口的“影”字彻底消失,脚下的封印阵光芒渐渐暗淡,起源铜扣和水晶球的光芒也趋于平缓。
苏砚缓缓放下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尘土气息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
她试着触发能力,指尖泛起金光,看向水晶球——
里面赵爷爷的执念能量清晰可见,那是一种纯粹的“释然”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感知都要清晰稳定。
“我的能力还在!”
苏砚惊喜地喊道,眼眶微微泛红。阿夏扑进她怀里,开心地拍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好了姐姐!你不用再当适配体了,还能继续修复执念!”
林默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赵先生的计划成功了,你现在只是普通的执念修复师,不再是掠夺派觊觎的‘钥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放在法阵中央的水晶球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金绿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水晶球已经炸裂成数块,碎片散落在青石板上,折射着阳光。
而在碎片中央,一张折叠的纸条缓缓飘落,落在苏砚的脚边。
苏砚弯腰捡起纸条,指尖触到泛黄的纸张,认出那是赵爷爷的笔迹。
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完整的内容:
“解除身份只是第一步,掠夺派还有‘备用钥匙’——是当年实验的‘失败品’,现在在城郊的‘执念监狱’里。”
纸条的日期,正是赵爷爷失踪的前一天,与之前找到的纸条日期恰好衔接。
老周凑过来看完纸条,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失败品’?难道是当年和苏兰女士一起参与适配实验的志愿者?”
林默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实验档案册,快速翻阅起来:
“影缝早期的适配实验,除了苏兰女士,还有七位志愿者,其中六位都因为适配度太低被淘汰,只有一位叫李梅的志愿者,适配度达到了30,但因为能量不稳定被判定为‘失败品’,后续记录显示她‘失踪’了,原来竟是被掠夺派关起来了。”
阿夏摸着地上的水晶球碎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能感受到李梅阿姨的执念,很微弱,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好像被注射了什么东西,能量一直在被强行催化。”
苏砚握紧手中的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母亲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保护就是让你不知道真相”,而现在,真相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
“掠夺派把李梅当成备用钥匙,肯定是想在我这里失败后,强行提升她的适配度,用来打开终极裂缝,”
苏砚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去救她,不能让掠夺派的阴谋得逞。”
林默点头赞同:“城郊的‘执念监狱’是掠夺派的秘密据点,之前保护派多次调查都没能找到具体位置,现在有了这条线索,我们可以尽快制定营救计划。”
老周弯腰捡起几块水晶球碎片,仔细观察着:
“赵先生的执念能量已经消散了,但他留下的线索很关键。
苏砚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与母亲的吊坠放在一起。
她看向脚下的封印阵遗址,淡绿色的纹路已经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有力量,她知道,解除适配体身份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的路,需要她和伙伴们一起,为了守护执念,为了揭开所有真相,继续前行。
阿夏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姐姐,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林默和老周也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坚定。
苏砚微微一笑,握紧了手中的起源铜扣,铜扣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母亲和赵爷爷的守护,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城郊的执念监狱,未知的危险正在等待,但她不再是那个被身份束缚的“适配体”,而是真正的执念修复师,带着爱与责任,奔赴下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