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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原来本王的家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干净啊!(1 / 1)

那张猪嘴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只刚被粘鼠板黏住的耗子。

田兴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每一口吸气都带着烧灼食道的剧痛。

他死命拽动缰绳,胯下的神驹发出一声惨烈嘶鸣,四蹄奋力向上拔起,却带出了几缕令人牙酸的拉丝声。

原本松软的泥浆不对劲。

那些白色泡沫褪去后,地面的质地变得既粘稠又滚烫。

那是薛斌早就让人埋下的生石灰粉混着特制的高粘度树胶,平日里只是松散的粉末,一旦被高浓度的氨气雾团浸润,瞬间就会发生剧烈的放热硬化反应。

马蹄上的铁掌成了最好的导热体,也成了焊死在地面上的镣铐。

“护驾!带使君走!”

一声暴喝炸响。

韩魁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这位魏博军中第一勇士到底是有决断的,眼见战马受困,当即弃马步战。

他手中的陌刀卷起一道凄厉的风声,试图在那些带着猪嘴面具的怪人中间劈开一条生路。

一步迈出。

韩魁身形猛地一滞。

脚底传来沉重的拖拽感,像是踩进了一坨正在凝固的铁水里。

靴底沾染的石灰胶泥每走一步就增厚一分,不过三五步的功夫,他那双轻便的牛皮战靴已经裹上了一层厚重的灰白硬壳,两腿重若千钧。

就在他身形凝滞的瞬间,那个潜伏者赵敢从高处的货箱顶端跳了下来。

赵敢没有拔刀。

他手里握着一个奇怪的黑铁罐子,罐身连着一根铜管,大拇指死死扣在顶端的活塞柄上。

韩魁眼中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浮现,陌刀刚举过头顶。

“嗤——”

一股暗红色的雾气迎面喷来。

这不是毒烟,更像是某种油料。

雾气接触到韩魁面部皮肤的刹那,这位曾在乱军之中取过十余首级的悍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那是西北王府农科院从魔鬼椒中提纯的高浓度油性辣椒素,混合了强力附着剂。

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砂直接揉进了眼球和鼻腔黏膜里。

韩魁的视觉瞬间剥夺,呼吸道痉挛闭锁,手中的陌刀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抠破了面皮,鲜血混着辣椒油流下来,状如厉鬼。

赵敢面无表情地绕到他身后,手腕一翻,一根特制的细钢索熟练地套住韩魁的脖子和手腕,用力一勒。

噗通!

魏博第一勇士像个被捆住蹄子的待宰年猪,脸朝下栽进正在硬化的泥浆里。

不远处的田兴看傻了。

这就是他依仗的武勇?

在这些怪诞的手段面前,脆弱得像纸扎的玩偶。

逃不掉了。

田兴缩身躲在一面蒙着铁皮的盾牌后,颤抖着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密信。

这东西决不能落在李唐手里。

他牙齿打颤,甚至顾不上氨气刺鼻,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枚精致的火折子。

哪怕死,也不能留下把柄。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田兴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火折子瞬间炸裂。

一枚只有小指粗细的精钢弩箭,精准地击碎了火折子顶端的石英打火头,余势未消,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木箱。

并没有箭雨落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穿透了战场上伤兵的哀嚎。

李唐穿着一双厚底的高筒军靴,每一步都稳稳踩在那些已经硬化的灰白地面上,如履平地。

他手里没有兵器,只戴着一双洁白的细纱手套。

田兴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那双军靴停在自己鼻子跟前。

一只手伸过来,轻巧地从他僵硬的指缝里抽走了那卷密信。

李唐没有看那个曾在河北呼风唤雨的节度使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

信纸很薄,手感细腻,迎着探照灯的光线看去,纸张的纤维里隐约闪烁着点点蓝光。

李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紫光显影粉。”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信纸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鉴定一件古玩:

“这种荧光粉,是兰州化工厂这季度才攻克的新材料,只配发给西北王府参谋部用于绝密文件的防伪。”

田兴原本死灰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李唐将信纸折好,整整齐齐地收入上衣口袋,低头俯视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田兴,声音轻柔:

“看来,我的家里,也不是那么干净啊。”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的残局,只是对着黑暗中那个抱着记事本走来的清冷身影微微颔首。

“璇玑,人交给你了。”

“我要知道这纸是从谁的办公桌上流出来的。”

王璇玑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目光扫过田兴,手里并没有拿刑具,而是捏着一支刚蘸饱了墨水的钢笔。

黑色的漆木箱子里,只有几块散发着微弱磷光的矿石。

王璇玑将那卷浸过水的密信投入其中,合上盖子,不轻不重地摇晃了三下。

木箱内壁涂抹了干燥的生鹿皮,摩擦产生的静电惊扰了细微的荧光粉末。

当她再次掀开顶盖时,紫色的幽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薄如蝉翼的信纸边缘勾勒出一串跳动的数字:7-0-4-2。

那是新军军械处每台精密磨床的专属编号。

这种粉末不是为了显影,是为了标记“贪婪”。

帐篷帘布被掀开,带进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林昭君穿着那身扎眼的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战后防疫检查,动作快点。”

林昭君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医官威严,让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汉子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她手里捏着一叠裁剪整齐的试纸,在每个人指甲缝隙里轻轻一刮。

多数试纸保持着干涩的土黄色。

直到她停在军械处副监张义面前。

张义今年三十二岁,一双常年摆弄精密零件的手修长而稳重。

他很配合地伸出手,甚至还对着林昭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苦笑:“林医官,咱们搞军械的,身上除了机油就是铁锈,还能带出瘟疫来?”

林昭君没说话。

当试纸划过张义左手食指的边缘时,原本土黄色的纸条像是在浓硫酸里滚过一样,瞬间绽放出诡异而深沉的紫色。

强碱反应。

那是0号弹药库陷阱里,为了催化反应特意加入的高纯度熟石灰。

这种特定配方的催化剂,除了负责生产监控的副监,外人连气味都闻不到。

张义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收回手,动作依旧沉稳,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概是刚才搬运物资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步频和往常一样,每分钟七十五步,那是受过严格工业训练的节奏感。

推开房门,反锁。

张义坐到那张伴随了他三年的红木办公桌前,右手自然地垂下,摸到了抽屉下方一个冰冷的机械扳手。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只要按下,桌底连接的五公斤高爆炸药会在半秒内将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他用力按了下去。

想象中的轰鸣没有出现。

耳畔传来的,是金属件因为失去润滑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嘎吱!嘎吱!

冰冷的声响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磨牙。

那组原本应该顺滑旋转的起爆齿轮,此刻像是被水泥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张义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王璇玑!

他脑子里跳出那个总是在深夜独自巡视工厂车间的女人。

半小时前,中央供油系统的总闸被强行关闭了,整个军械处的非核心传动链都被切断了润滑。

门开了。

李唐没有带亲卫,手里只捏着那卷已经显影的密信,随手扔在张义面前。

“0号磨床的目数是三千二百目。”

李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着信纸上那些荧光粉末的轨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校对生产周报,面无情情地说道:

“这种规格的损耗品,兰州那边每三个月才发一批,每一克都要记入台账。张副监,你告诉我,除了你,谁还能从监控室里偷出这些东西,还要细心地撒在魏博节度使的密信上,用来做防伪标记?”

张义死死盯着那些数字,呼吸变得粗重。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成了锁死他喉咙的绞索。

“给田兴送战术编码,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你能再细心一点,把指甲缝里的碱沫洗干净,或许我就得用更粗鲁的办法找你谈话了。”

李唐站起身,并没有下令处决。

两名戴着猪嘴面具的内卫走进房间,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的张义。

“送他去‘静室’。”

那是一个完全由吸音棉包裹的密闭空间。

没有光,没有风,更重要的是,没有张义这种人活命所需的、齿轮咬合的震动声。

三小时后。

当李唐再次推开静室的铅门时,那个曾经冷峻、周密的军械天才,正蜷缩在角落里,用手指疯狂地抓挠着墙壁,试图制造出一点点声音。

看到李唐影子的那一刻,张义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嘶吼。

“长安……是长安那帮老家伙!田兴只是个搬运工!他们在运送……”

他报出了一个频率。

一个藏在秦岭深处、从未出现在新军测向仪上的、幽灵般的电波坐标。

李唐走出静室,阳光有些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表,指针正好划过十二点。

“传令给拓跋晴。”

他将那张记着坐标的纸条揉碎,沉声说道:

“告诉她,我们要抓的不是黄雀,是那个养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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