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电视偶尔一闪一卡顿，出现五彩画面在里面。
林清妍在坐在沙发上，瞪着那大彩电，满脸不爽。
“迟早要给你换了。”
“嗯？你说什么？”
顾乘景从旁边拿了个点心准备喂在林清妍嘴里，听到林清妍嘀咕，但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没说什么。”林清妍甜滋滋地对他露出笑容。
有点肉肉的脸笑得像个小狐狸，惹得顾乘景忍不住挪动位置，跟林清妍靠近了多一点。
大手手臂从背后揽住林清妍，摩挲着她莹润的肩膀皮肤。
“真的不后悔，不伤心？”顾乘景盯着面前的大彩电的画面问。
里面正在进行主持人采访嘉宾的红毯视频，不过一卡一卡，还说的外国语，顾乘景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清妍顺势有些凉的小手伸进顾乘景的衣服下摆里取暖。
顾乘景呼吸一窒，某处缓缓苏醒，低头用鼻尖靠近林清妍的小脸蛋，忍不住不停接触靠近。
一股幽香萦绕在鼻尖里，顾乘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沙哑出口。
“想要了？”
正专注看金柏林主持人采访的林清妍，被脖颈处呼出的热气灼到，再加上顾乘景带着暗哑的话，白玉脸颊上瞬间染上两团自然的粉色，让她人看起来愈发娇嫩。
她头微微挪开了一点位置，随即转头瞪了一眼正在发情的某个男人，警告道。
“别打扰我，我在认真看呢，一会儿我们剧组就要走红毯了。”
“好，好。”
顾乘景喘了一声，是没说话打扰林清妍了，但他会默默给自己谋福利。
转眼就握着林清妍的小手……
林清妍小手一动，无奈地看了顾乘景一眼，后者在林清妍看过来，一脸无辜。
还很委屈脸。
“自从怀孕，很久…”
话音未落，林清妍脑壳就大了，又是这话，他幼不幼稚，理由都用了多少次了。
每次都这样劳烦她，手都酸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清妍无语地白了顾乘景一眼。
林清妍和顾乘景甜甜蜜蜜的时候，电视里突然出现了张明远的脸，可惜就一瞬间，林清妍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他们镜头就都没了。
不过这也正常，华国现在在国外，各个领域都比较落后，没有什么地位。
电视屏幕上的信号依然不稳定，夹杂着雪花点和滋滋的电流声。
冗长的颁奖环节正在进行，外语片单元的奖项逐一揭晓。
林清妍窝在顾乘景怀里，小手还被他胁迫着……，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视吸引了，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终于，轮到了最佳外语电影奖。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用流利的英语念出了获奖影片的名字。
不是《山杏的故事》。
镜头迅速切换，扫过台下各剧组区域。
在某个角落，林清妍从一闪而过的镜头边缘，捕捉到了张明远瞬间黯淡下去的脸。
脸上强撑的笑容垮了下来，眼神里的失落和苦涩即便隔着模糊的电视画面也能感受到。
林清妍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为张导感到惋惜，也为整个剧组。
她低声感慨：“可惜了。”
顾乘景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无声地给予安慰。
他不懂电影，但他懂与想要的东西失之交臂的感觉。
短暂的插曲后，颁奖继续。
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名单开始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每一个提名者的电影片段闪过。
当山杏在雨中奔跑眼神发亮的画面出现时，尽管画面模糊，林清妍的心还是猛地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影星，她微笑着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清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属于欧洲演员的名字。
不是她。
林清妍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说不清是骤然放松，还是带着一丝失落地悄然落地。
果然还是没可能吧。
目前能在这样的国际奖项上获得提名，已经是奇迹了。
林清妍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正准备转头跟顾乘景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电视里那位颁奖嘉宾却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用带着惊喜和强调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同时，评审团经过特别决议，这次电影最佳女主角还有一位！她就是来自华国电影《山杏的故事》林，清，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电视信号似乎都跟着卡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传出现场瞬间爆发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清妍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电视屏幕，看着镜头慌乱地寻找、然后终于定格在同样一脸错愕、随即被狂喜淹没、被周围人推着站起来的张明远脸上，也扫过了激动站起的剧组其他成员。
屏幕下方打出的获奖者信息里，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和《山杏的故事》。
“居然是双最佳女主角。”
林清妍无意识地喃喃重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咚，咚，咚，撞得耳膜都在响。她居然真得奖了？
“清妍。”耳边响起顾乘景低沉而带着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
林清妍猛地回过神，转过头，撞进顾乘景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满了比她更甚的骄傲、喜悦，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心疼。
“恭喜你。”
顾乘景的声音有些哑，他低头，珍而重之地在林清妍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长久的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你很棒，实至名归。”
林清妍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激动，无限甜蜜的笑容，美得晃眼。
顾乘景看着她如花绽放的笑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更添愧疚。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对不起，清妍，都是因为我，你才不能亲自去站在那个领奖台上，接受属于你的掌声和荣耀。”
林清妍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她美眸亮晶晶的，带着水光，却无比清澈坚定，娇嗔道：“你说什么呢！不许说对不起，奖杯又不会跑，张导他们会帮我带回来的。”
顾乘景抿抿薄唇，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林清妍的眼神更加珍视，满屏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