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皮肉。
林默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满是污泥的黄浦江码头边。
他肩上扛着两百斤的麻袋，麻袋里装的是不知道哪个洋行要的精细棉纱，死沉死沉的，压得他脊椎骨都在咔咔作响。
装死啊！没吃饭是不是？
给我快点！
耳边传来工头王麻子破锣般的嗓音，紧接着又是一鞭子抽过来。
“啪！”
这一鞭子抽在了林默的小腿肚子上。他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百斤的麻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周围的苦力们麻木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上来扶。
在这吃人的旧上海码头，人命比草贱，多管闲事只会让自己也搭进去。
妈的，废物！
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一脚踹在林默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刚来七天就想偷懒？
老子告诉你，进了这十六铺码头，不死也得脱层皮！想装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王麻子举起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地就要抽下去。
林默躺在烂泥里，看着那即将落下的鞭影，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
七天了。
穿越到这个该死的民国整整七天了！
想他林默，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不过是熬夜看了本军阀小说，怎么就莫名其妙到了这儿？
还是1925年的上海滩！
这地方，那是人待的吗？
军阀混战，洋人横行，帮派林立，没钱没势，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随时可能被人一脚踩死。
刚来的时候，他还满心期待。穿越者嘛，标配不都是系统吗？
他在心里喊了三天“系统爸爸”，喊了两天“系统爷爷”，最后两天直接开骂“狗系统”。
结果呢？
屁都没有！
为了活下去，不想饿死街头，他只能来这码头当最下等的苦力。
每天扛十几个小时的大包，赚的那两个铜板，连个肉包子都买不起。
七天，整整七天，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
现在，还要被这么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打死在这儿？
我不甘心啊
林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了！他想活！他想在这个乱世活出个人样来！
“啪！”
鞭子落下，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王麻子似乎打上瘾了，一边打一边骂：“让你瞪老子！再瞪！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黄浦江的汽笛声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就在林默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这声音，在他听来，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一万倍！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濒临死亡阈值】
【紧急激活备用能源系统启动中】
【滋滋滋启动成功！】
林默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来了！它终于来了！
【叮！宿主您好，霸主系统为您服务。因时本系统未能准时送达，导致宿主遭受非人待遇，本系统深表歉意！】
道歉？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林默在心里咆哮：少废话！老子快被打死了！赶紧给老子挂！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林默的愤怒，语速瞬间加快：
【鉴于系统严重迟到，现发放补偿性“超豪华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开！立刻！马上！”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
【1 身份卡：法租界公董局特别委任状——第四巡捕房局长（已合理化植入当前世界）！】
下一秒，一股暖流凭空出现在林默体内，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背上、腿上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干瘪的肌肉仿佛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无穷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
林默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麻子正抽得起劲，没想到这半死不活的“死狗”突然诈尸，吓了一跳，手里的鞭子都僵在了半空。
“你你他妈”
王麻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默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刚才的半点虚弱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饿狼般的凶狠，和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
林默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王麻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打够了吗？现在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