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陈琛找了个“要去熬下午的药”的借口,落荒而逃了。
因为黄小兰讲的民间风俗和灵异故事实在太多,一个比一个离奇。
听得他这个住海边接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人头皮发麻,都有点怕了。
而古诚奕在听完了“金牛湖的牛怪”和 “半夜会出米的洞”的传说后。
嘴角抽搐了半天,也只丢下一句“我……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仔细考虑考虑……”
然后也找了个借口溜了。
黄小兰看着两人逃走的背影,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感觉心情变得更好了。
她难得的把自己小时候听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倒了个干净,有种讲解了传说的的快乐。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桌边,拿起古诚奕刚才留下的、关于机械材料和基础军工原理的加密资料袋。
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打印稿和几张图。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看着手中这些冰冷的公式、数据和图纸。
她坐下来,开始慢慢地、认真地研究起来。
另一边,走回自己房间的古诚奕,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觉得今天听到的这些民间秘闻,实在有点冲击他朴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而且,这种事他坚决不同意在军营里搞!
一想到黄小兰可能真会央求他去找人“算命”“驱邪”。
甚至可能要在纪律严明的军营里杀鸡烧纸、半夜喊魂……
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这种精神污染和三观震惊。
一个坏心眼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得跟秦书文分享一下。
顺便……看看秦书文听了这些诉求之后,是会当真安排个脑科医生过来,还是会有什么别的、更有趣的反应。
他拿出加密手机,开始组织语言,准备给秦书文发一条内容丰富的汇报信息。
信息发出去后,古诚奕就抱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秦书文看到这些封建迷信时的表情。
是震惊?是无语?
真想在现场看到秦书文变脸。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几种秦书文可能的复,以及自己该如何甩锅。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古诚奕眼睛一亮,来了来了,迅速接起电话:“喂?”
对面传来秦书文平稳冷清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惊愕或质问,只有一句简短的陈述,却像一盆冷水:
“古诚奕,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古诚奕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不服输,委屈地辩解:“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是她今天上午拉着我和陈琛,给我们科普了大半天她们老家的各种民间风俗和灵异事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陈琛都被吓跑了!”
电话那头,秦书文正坐在青大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拿着一份关于推动电话卡实名制登记的初步建议草案。
他听完古诚奕的话,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暂时放到一边。
他没有对黄小兰那些科普内容本身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用冷静的语调,下达了另一条指令,语气平淡,却让古诚奕瞬间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
“古诚奕,你听好。你的任务是确保她的安全和基本需求,同时引导她的兴趣向有益、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
“如果她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行为或想法走偏了,影响了她的状态甚至安全……你也不用回来了。明白吗?”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恐吓,而是严厉的警告。
古诚奕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所有玩笑和幸灾乐祸的心思都收了起来,他对着话筒,清晰地回答:“知道了。我会注意。”
秦书文对他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接着说道:“明天上午,会有一个新的医疗小组携带检测设备抵达你们那里。会对她进行一次更全面的身体评估,包括神经系统方面的详细检查。”
古诚奕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秦书文一贯的风格,事事周全,看来他早有计划。
“明白。我会提前安排好接待和安保。”古诚奕应道。
秦书文没再多说,干脆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古诚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来,想给秦书文找乐子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反而给自己肩上压了任务。
他摇了摇头,开始认真琢磨明天医疗小组到来后的各项安排。
看来自己不用半夜杀鸡了。
…………
黄小兰埋头在资料里忙碌了好一阵子,没有接触过材料学和基础军工原理,她现在看得津津有味。
发现这里面有很多思路和关键参数,对她理解当前的材料水平非常有帮助。
秦书文居然能给她弄到这么详实的资料…… 效率真是高得可怕。
不愧是古诚奕羡慕嫉妒恨的人。
坐得太久,她觉得腰背有些酸,眼睛也有些干涩,便放下笔,想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她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操场。
最近是看不到王小南了,昨天他提过一句,他们那批新兵的三个月基础训练快结束了,马上就要进行分配,最近都在进行最后的考核和准备,管理也更严格,不能随便溜出来玩了。
黄小兰有点小失落,少了个能闲聊的人。
不过她也理解,军营有军营的规矩。
她伸了个懒腰,决定自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而且,她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她主导的那个“污染环境生物消除液”的试验。
按照之前和一号老师的进度估算和古诚奕拿过的数据,计算中大规模的实地验证和数据采集应该已经进入尾声了。
……或许就是这几天,最终的报告和结论就该出来了。
如果成功了,意味着一种更环保、更高效的处理特定污染的方式可能成为现实。
她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期待看到成果,也忐忑于可能存在的意外。
就怕出现失误, 但是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天空,算了,还是晒晒太阳比较舒服。
不要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