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这几天快被新来的医疗团队折腾得“生无可恋”了。
团队里男女都有,态度也算温和专业,可架不住每天被各种仪器扫描、抽血化验、神经反射测试……轮番“轰炸”。
对她这个本就精力不济的身体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没心思管江温言怎么和那群医生讨论方案,更没力气打听他们到底在自己身上检测出了什么新花样。
每次检查一结束,她就跟只被抽干力气的猫似的,蔫蔫地缩回房间,连去院子里晒太阳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更别说看书了。
古诚奕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削皮。
黄小兰侧过头,看着他手上利落的动作,有气无力地问:“我那个实验……怎么样了?有消息没?”
古诚奕手上没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碟子里推到她面前:“这几天暂时没收到那边的信儿。”
黄小兰用小叉子戳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地“哦”了一声。
不对啊……
按之前的进度估算,再加上一号老师在虚拟空间里的模拟推演,结果应该就在这几天出来。
就算保密级别再高,古诚奕这边也该听到点风声才对。
难道是……没成功?
不可能。
她可能会算错,但一号老师绝不会。
这几天被体检折腾得昏昏沉沉,她连系统都没进去看过。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旁边这位——这人现在也太悠闲了吧?让她看得眼红。
“你怎么不去听听他们讨论我的治疗方案?”她问。
古诚奕拿起另一个没削的苹果,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我又不是医生,听不懂那些术语。等他们讨论出结果、定好方案,自然会告诉我该做什么。”
黄小兰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嫌弃地瞥了一眼碟子里的苹果块:“还有,我不爱吃苹果。”
这水果就算摆在桌上、等到放坏,她也不会碰。
古诚奕嚼着苹果,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啊。我这是给自己削的。”说完,又咔嚓咬了一大口。
黄小兰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要睡会儿,你忙你的去吧。”跟这人说话太费劲,她实在没力气闲聊了。
古诚奕利索地收拾好果皮垃圾,转身出了门。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哪能不担心?
他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看着她这几天肉眼可见的憔悴,他心里沉甸甸的,但现在除了相信上面派来的专家,似乎也别无他法。
等人一走,黄小兰立刻躺平拉好被子,意识沉入系统。
她的洲际导弹,可是期待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像想象中那样威武,又极具杀伤力。
……
古诚奕出门后,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轻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离黄小兰房间不远的一间医疗会议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却急促的讨论声,夹杂着许多他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他没犹豫,抬手敲了下门便推门进去。
房间里,江温言和四位新来的医疗专家正围坐在桌边,桌上摊满了厚厚的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
见他进来,讨论声略顿,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江温言冲他点了点头,神色沉重,随即又转回去继续和专家们低声交谈。
古诚奕也不多话,默默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凝重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这种情况……确实特殊。”
旁边一位中年女医生紧接着开口,语速很快:“她的脑电图活跃度异常,不是良性的思维活跃,更像是一种持续性的、不受控制的过载状态。江医生,你之前尝试过的镇静和神经调节方案,看来效果都很有限,对吗?”
江温言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疲惫:“是的。常规药物要么效果微弱,要么她身体产生的副作用无法承受。我们甚至尝试过一些……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的神经调控疗法,但收效甚微。”
这也是他感到无比挫败的原因——他几乎试遍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古诚奕沉默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医学名词:神经递质异常、血脑屏障渗透性变化、细胞能量代谢亢进、潜在的自身免疫交叉反应……
他不懂这些深奥的术语,但他要的,从来不是过程,而是一个明确的结果,一个能让她好起来的方案。
看来,这场关乎黄小兰身体状况的会议,还要持续很久。
…………
另一边,黄小兰的意识刚闪进系统,瞬间感觉全身一轻。
那种现实世界里如影随形的沉重感、疲惫感,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呼吸顺畅了,头脑也清明不少,连带着心情都飞扬起来。
看来在系统里,她至少能暂时甩开那具拖后腿的身体。
这下好了,以后可以常来这里躲躲清静。
她没急着去找一号老师,而是先点开了自己的个人数据面板。
【姓名:黄小兰】
【年龄:13】
【智商:159】
(注:普通人85-115,普通天才115-130,中等天才130-144,高等天才145-159,160-179异常天才,180以上极高天才)
【记忆能力:8分】
(普通人1-5,天才6-8,超级天才8-10,满分10分)
【逻辑推理能力:8分】
(评分标准同上)
【情商:较为欠缺】
【才艺:无】
【外貌:外人眼中的虚弱病人。】
黄小兰盯着那个刺眼的【智商:159】,心里一阵发闷。
就差一点。
就差这该死的1点,卡在高等天才和异常天才的门槛上。
要是跨不过去,她恐怕真得天天躺平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别说看书学习,就连保持清醒都费劲,整天晕晕沉沉,浑身软绵绵的,跟重感冒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叹了口气,想起从前,那时候她单手提起一桶水。
在田里健步如飞,最多哭一下生活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