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胖子在十号楼那边的调试很顺利,大家已经迅速发现了星链蕨的各种玩法。
这样一来,网络这块暂时应该没问题了。
陆泽夹了块肉放进小穗碗里,她却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贴在太阳穴上的星链蕨,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刚用星链蕨的拍照功能,偷偷拍下了陆泽手臂上那圈清晰的牙印。
画面下方,她还认真配了一行小字:
“惹怒神明的代价!
——很好,这张“罪证”要永久存档。
她一边咀嚼着陆泽夹来的肉,一边在脑中飞快构思“复仇计划”。
银牙在嫩肉上轻轻一磨,仿佛那是某人的肩膀。
还以为吾是当年那个一吓就缩进被窝的小不点吗?
这次定要让你好好见识……何为女神之威。
她咽下食物,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危险的弧度。
金色的眼瞳悄悄瞥向对面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埋头吃饭的陆泽。
呆毛在头顶兴奋地晃了晃,像一面小小的、即将出征的旗。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陆泽忽然开口。
小穗抬眼看他。
“这两天,苏沐和朱莉莉看我的眼神总有点怪,还特意让小桃子她们离我远点——”他顿了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吾不知道。”小穗垂眸夹菜,动作流畅自然。
“真不知道?”陆泽狐疑地打量她,“该不会是你跟她们说了什么吧?”
“放肆!”她放下筷子,金眸一瞪,“竟敢诬陷神明!”
可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无意识地轻轻挪了挪。
陆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也不再追问:“……行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小穗没接话,只是埋头吃饭,动作虽然还是优雅,但明显快了几分。
然后轻轻地放下碗筷:
“吾饱了。”
说罢起身,银发一甩,径直上楼,回了房间,关门。
陆泽听着那关门的声音,摇头失笑。
收拾完碗筷,他也回到自己房间。
窗外月色清朗,这一天,就在这样带着些许未解谜团的宁静中,悄然落幕。
……
自从小区接入网络,生活的纹理悄然发生了改变。
每天清晨,苏沐、朱莉莉依旧会带着六个孩子到田间帮忙。
陆泽仍会一边劳作,一边向孩子们传授作物生长的知识——
只是不知有意无意,苏沐总会在旁静静看着,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让陆泽有些不自在。
忙完农活,便轮到不太情愿的胖子上场。
陆泽将课堂设在物业会议室,利用现成的投影仪播放学习视频,内容涵盖语言、数学与基础科学。
胖子虽总嘟囔“我想回去写代码”,但每次仍认真调试设备,只是视频一开始,他便会在后排呼呼大睡。
当然不能全指望他。
朱莉莉本就是幼师出身,引导孩子自有一套;
苏沐则在某次辅导时透露,她末日前竟是位外科医生——难怪总带着理性与细致。
孩子们也乖巧,学得认真。
陆泽曾试探着问小穗要不要也来“听课”,结果只换来一记冰冷的眼刀。
他识趣地没再提。
可惜了,要是现在她还是之前的幼女形态,说什么都要拉着她来上课。
课堂之后,便是自由时间。
孩子们可以在花园嬉闹,也能聚在会议室看动画片。
胖子则如蒙大赦,溜回房间在手办环绕中补觉。
而苏沐与朱莉莉总会默契地走向凉亭——小穗已等在那里。
三女围坐,星链蕨微微发光,意识轻触间便能分享照片、传递私语。
她们时而对着一张偷拍笑作一团,时而凑在平板前追同一部剧(这设备也是胖子被“胁迫”调试好的)。
陆泽有些意外,那位曾高高在上的神明,竟也会在凡人女子的笑语中眉眼舒展。
或许这样……比从前独自坐在花园发呆要好。
最忙碌的倒是黑猫雪莲。
农忙时它在田埂间踱步监工;
上课时它会跃上窗台,一本正经地听讲(虽然十分钟后便蜷成团睡着);
等到动画片时间,它又精神抖擞地蹲在屏幕前,尾巴随着剧情节奏轻轻摇晃。
至于陆泽自己——似乎变化最小。
他依然每日耕种、催熟、收割,循环往复。
唯一的调剂,是手机里终于有了源源不断的新歌,伴着旋律劳作,疲惫也仿佛轻了些。
当然,最实实在在的变化是——贷款还清了。
除了自己不断的用药材回购,这还要感谢系统的大方,一次性奖励了大量fp。
让自己轻松了不少。
肩头一轻,连呼吸都畅快不少。
如此,晨昏交替,草木生长。
就这样在这座有了有电、有水,甚至有“网”的绿洲里,半个月的光阴,一闪而过。
……
戴着草帽的陆泽在田垄间直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那轮烈阳白得刺眼,像个烧透的铜盘挂在头顶。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无袖汗衫和短裤,却仍觉得像裹了层湿热的棉被。
这半个月来,气温一天高过一天。
本该是春秋时节的天气,如今却活脱脱成了酷暑。
胖子调用气象卫星扫了一眼,反馈让人心惊:
若在末日前,早该拉响高温红色警报了。
高温也给小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麻烦。
首先是农田。
作物在暴晒下蔫得飞快,陆泽不得不每天额外浇灌三四次水;
一些娇气的植物还得搭遮阴棚。
用水量直线飙升,原先的水源虽然够用,但还是怕出现意外。
为此,陆泽专门融合了一种新植物:
能力:可延伸至远处水源(如河流、湖泊),主动吸取并净化水体,通过藤蔓内部通道输送至指定位置。
备注:自带滤芯,即抽即饮,就是长得有点像会动的消防水管!
他将沁水藤的主根埋入小区后方的河流,藤蔓则如血管般铺向农田。
清凉干净的活水源源不断涌出,直接缓解了灌溉压力。
高温下,连平时最闹腾的饕餮花都耷拉着脑袋,缩在阴凉处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