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小姐的药!”
时安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呼吸不舒畅,一旁还有好几个小丫鬟的尖叫声。
很快一瓶药,递到了自己鼻子下面。
“小姐,你快闻一闻,马上就好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时安照做了,闻了之后,时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小姐,你还好吗?”
一旁的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询问,时安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姐你没事就行,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你若是出事了,奴婢也不想活了!”
“好了,你想安静一会,我想休息一下!”
听到自家小姐要休息,小丫头也不说话了,乖乖的出去了。
借口要休息,时安接收了记忆,原主宋时安,是扬州宋家的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
只可惜原主有喘鸣之症,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的大哥才想着把原主送去宫门,想着自己的好兄弟宫尚角,定然有办法救原主。
只可惜原主有些倒霉,入宫门的时候遇到了无峰刺客,被无峰刺客陷害,被遣送回家。
原主回家不久,宋家就遭遇到无峰的报复,全家一百六十八口人全部没了。
而这一次她要做的是,进入宫门,解决困扰原主多年的喘鸣之症,必要的时候保护好宋家。
想着想着,宋时安慢慢的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窗棂外天色已经暗了,有仆妇轻手轻脚进来换了熏香,又无声退去。
宋时安撑着手臂坐起身,这具身体不算太差,只是有哮喘病,不发病的话,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原主的记忆里,大哥宋时景此时正为了她入宫门之事上下打点,心急如焚。
宫门选亲在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也是原主悲剧的起点。
“小姐,您醒了?”
先前那个哭得最凶的小丫鬟轻手轻脚进来,眼睛还是红的,叫青穗,是原主的贴身婢女,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灶上煨着燕窝粥,您用一点?”
宋时安看着她,记忆里这丫头忠心耿耿,宋家出事时,扑在她身上想挡刀,第一个没了声息。心口某处微微揪紧。
“青穗,”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大哥呢?”
“大少爷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好像……好像就是为了送小姐去宫门选亲的事。”
青穗扁扁嘴,又是担心又是不舍。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那么远,您的身子……”
“去。”
宋时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把我的药箱拿来,再让外间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青穗愣了一下,总觉得小姐醒来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
眼神似乎静了许多,也深了许多,不像往常发病后那般娇怯依赖。
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青穗将宋时安的医药箱拿了过来,又准备好了洗澡水后就离开了。
宋时安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许多草药,上辈子作为蓬莱少主,她最不缺的就是仙草。
过两天宫尚角就要来宋家了,她必须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好,这样才能想办法让宫尚角提前送她去宫门,她可不想和那些无峰的刺客一起进宫门。
水温恰好,宋时安沉入水中,感受着药力丝丝渗入肌肤。
原主体内积年的滞涩感,像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消融。
她闭目调息,运转起蓬莱基础心法,虽此世灵气稀薄,但配合仙草药性,已足够疏通她脆弱的气脉。
两日调理,她苍白的面颊终于透出些健康的血色,呼吸时胸口的滞重感也减轻了许多。
青穗惊喜地发现,小姐晨起时竟未像往日那般急促喘息。
第三日清晨,宋时安换上一身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简洁的珍珠步摇。
她对镜端详,镜中少女眉眼与原主一般无二,只是眸光深处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静。她知道,今日宫尚角会来。
前厅里,宋时景正与宫尚角对坐饮茶。
“尚角兄,安安就托付给你了。宫门规矩森严,她身子又弱,若有不当之处……万望多加担待。”
宫尚角一身墨蓝劲装,坐姿如松,闻言放下茶盏,声音沉稳:
“时景放心,我既应下,必会护她周全。”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欢快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宋时安提着裙摆迈进门槛,日光斜映在她脸上,细腻如瓷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一双杏眼澄澈明亮,好奇地望向宫尚角。
她脚步轻快,气息平稳,全然不似宋时景信中描述的那般孱弱。
“安安来了。快见过宫二先生,你小时他还抱过你呢。”
他语气里带着宠溺,又有些感慨。
宋时安依言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嗓音清甜:
“宫二哥哥安好。”
宫尚角微微颔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
少女亭亭而立,姿态端庄,并无寻常闺秀见到生人的羞怯扭捏。
最令他意外的是她的气色——呼吸匀畅,眸清神朗,与“喘鸣重症”之说相去甚远。
且不知为何,看着她安静行礼的模样,宫尚角心中蓦然浮现一个念头:
远徵那孩子性子孤冷,若身边有个这般温婉明理的姑娘相伴,许是件好事。
这念头来得突兀,连他自己也怔了怔。
但他惯于隐藏情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
“宋姑娘不必多礼。听时景说,你想去宫门?”
“是。听闻宫门医道精深,尤擅调理疑难杂症。我这喘鸣之症缠绵多年,家中遍请名医亦收效甚微。大哥说宫二哥哥为人仗义,本事了得,便想着……或许宫门能有法子。”
她语速不急不缓,既表达了诉求,又不失分寸地赞了对方,还将缘由推到兄长身上,显得单纯而恳切。
宋时景在旁连连点头,看向妹妹的目光满是心疼。
宫尚角沉吟片刻。他原本计划是按宫门选亲的流程,让宋时安随众待选女子一同入谷。
但此刻见了她,又想起方才心头那点私念,加之老友殷切托付……他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忽然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