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话未说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伴随着仆人无奈的劝阻:
“小三爷,您慢点跑!”
“解少爷正在练功呢”
“我就要找小花玩!”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般冲进后院,后面跟着两个满脸无奈的仆人。
男孩虎头虎脑,穿着一身蓝布小褂,脸上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泥印,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狡黠与活力。
正是吴家小三爷——吴邪。
“小花!秀秀!我来找你们玩了!”
吴邪声音清脆,径直跑到解雨臣面前,仰着小脸看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说是来找“你们”,但他的目光几乎全粘在解雨臣身上。霍秀秀在原主记忆中早就发现,吴邪从小就对解雨臣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大概是因为解雨臣长得好看,性子又好,从不嫌弃他调皮捣蛋。
“吴邪,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了?”解雨臣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吴邪脸上的泥,“你爷爷知道吗?”
“爷爷去潘家园了,家里没人管我!”吴邪理直气壮地说,随即拉着解雨臣的袖子摇晃,“小花,我们来玩游戏吧!你今天是不是不用练功了?我刚才听见二爷爷说让你休息半日!”
解雨臣无奈地笑笑:“你耳朵倒是灵。”他看向霍秀秀,“秀秀,你想玩什么?”
霍秀秀还没回答,吴邪已经抢着说:“我们来玩过家家吧!我在家经常看邻居家的小孩玩,可好玩了!”
过家家霍秀秀心中一动。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小时候确实常玩这个游戏,而每次
“好啊。”解雨臣好脾气地点头,“那谁当什么?”
吴邪眼珠一转,显然早就打好了算盘:“小花当妈妈!小花长得最好看,当妈妈最合适!”
果然。霍秀秀几乎要笑出声。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吴邪从小就有一种“小花是我媳妇”的奇怪认知,虽然这认知在长大后逐渐转变为深厚的兄弟情谊,但童年时期的吴邪确实总想方设法让解雨臣在游戏中扮演他的“家属”。
解雨臣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我当妈妈?”
“因为小花温柔啊!”吴邪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会做好吃的点心,还会唱戏哄人睡觉,我奶奶说,妈妈就是这样的!”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无奈的表情,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打断:“我要当爸爸。”
这话一出,吴邪和解雨臣都愣住了。
“为什么秀秀当爸爸?”吴邪不解地问,“秀秀是女孩子啊。”
霍秀秀站起身,走到吴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女孩子就不能当爸爸了吗?过家家就是假装的,我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吴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霍秀秀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莫名地怂了。他其实想说“那我要当爸爸,小花当我媳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秀秀看起来格外有气势,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威胁?
“那那我当什么?”吴邪委委屈屈地问。
霍秀秀想了想:“你当儿子。”
“啊?”吴邪傻眼了,“为什么我当儿子?”
“因为你是最小的。”霍秀秀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你刚才跑进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泥,像不像调皮捣蛋的儿子?”
解雨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霍秀秀一本正经的小脸,又看看吴邪憋屈的表情,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有趣。
吴邪看看解雨臣,又看看霍秀秀,最后不情不愿地妥协了:“那那好吧。但是我要小花当妈妈,秀秀当爸爸。”
“成交。”霍秀秀伸出手。
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脏手和她击掌为誓。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解雨臣被两个小家伙推着坐在石凳上,被迫扮演“妈妈”的角色。他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看着霍秀秀和吴邪认真的样子,也渐渐放开了。
霍秀秀扮演的“爸爸”有模有样,她指挥吴邪去“摘菜”,自己则去找“柴火”。解雨臣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忙碌,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妈妈,我摘到菜了!”吴邪捧着一把杂草跑回来,脸上满是得意。
解雨臣忍住笑,配合地接过“菜”:“真能干,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我要吃红烧肉!”吴邪立刻点菜。
“家里没有肉了,吃素炒青菜吧。”霍秀秀扮演的“爸爸”严肃地说,“儿子,去把柴火劈了。”
吴邪看着那几根细树枝,挠了挠头:“这怎么劈啊?”
“用你的手刀!”霍秀秀示范性地一掌劈向一根树枝——当然是轻轻劈下,树枝应声而断。
吴邪眼睛一亮,学着霍秀秀的样子,对着另一根树枝“哈!”地一声劈下,树枝应声而断。他惊喜地跳起来:“我会武功了!我会武功了!”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霍秀秀和吴邪都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小花,你笑起来真好看。”吴邪诚实地说。
霍秀秀心中一动,在原主的记忆中,解雨臣很少这样开怀大笑。成年后的他,笑容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三分疏离,很少有这样纯粹的时刻。
“是啊,小花哥哥应该多笑笑。”霍秀秀轻声说。
解雨臣收了笑,但眼中仍带着笑意:“是你们太有趣了。”他站起身,“好了,‘爸爸妈妈’该给‘儿子’做饭了。”
三人还真的像模像样地“做”起饭来。解雨臣将杂草分成几堆,假装是不同的菜肴;霍秀秀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吴邪则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片大叶子当盘子。
“开饭了!”霍秀秀宣布。
三人围坐在一起,对着几堆杂草和树叶“大快朵颐”。吴邪吃得尤其投入,边“吃”还边点评:“妈妈做的青菜真好吃!爸爸下次多打点猎,我们吃肉!”
霍秀秀被他逗笑了:“好,下次爸爸去打只老虎回来。”
“老虎太大了,我们吃不完。”解雨臣配合地说,“打只兔子就好。”
“那我要吃烤兔腿!”吴邪立刻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斜。初夏的傍晚,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院中的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