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儿！”黑瞎子眼睛一亮，加快了速度。
随着挖掘的深入，下方的空间逐渐显露出来。那不是简单的空洞，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壁上有人工开凿的台阶，虽然已经被泥土掩埋了大半，但还能看出轮廓。
更重要的是，随着通道被挖开，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有气流就意味着有出口！
“加把劲！”解雨臣也难得地振奋起来。
三人轮流作业，效率极高。霍秀秀一边挖一边仔细观察通道的结构。台阶的形制和西王母国的风格一致，但磨损程度很严重，显然已经使用了很多年。而且，她在台阶边缘发现了一些刻痕——不是装饰性的纹路，更像是某种计数标记。
“这里有人经常上下。”她判断道，“可能是个秘密通道。”
黑瞎子已经挖到了通道底部。他趴在地上，用手电往深处照了照，突然激动地喊起来：“有光！我看到光了！”
确实，在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线。不是手电的光，而是自然光，虽然很暗，但在这完全黑暗的地下，无异于希望的曙光。
“继续挖！”解雨臣也看到了那光。
最后的几米是最艰难的。通道在这里变窄了，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上方有坍塌的风险。三人不得不更加小心，一边挖掘一边加固两侧的土壁。
终于，在挖开最后一块堵路的岩石后，一个仅容一人爬出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外是刺眼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他们已经在地下待了太久，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先出去看看。”黑瞎子自告奋勇，第一个爬了出去。
几秒钟后，外面传来他的声音：“安全！出来吧！”
霍秀秀和解雨臣依次爬出洞口。当他们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平台位于一座石质高塔的腰部。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壮观的废墟——倒塌的宫殿、断裂的石柱、荒草丛生的广场，还有远处连绵的、被黄沙半掩的城墙轮廓。
这是一座城。一座被遗忘在沙漠深处的古城。
而他们所在的这座塔，是废墟中保存最完整的建筑之一。塔身大约三十米高，通体由暗红色的石块砌成，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雄伟。
“我们出来了？”霍秀秀还有些不敢相信。
解雨臣已经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的废墟。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黑瞎子则已经开始四处探查。他沿着平台走了一圈，突然在一处石壁前停下：“嘿！你们来看这个！”
霍秀秀和解雨臣走过去。只见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图腾，虽然经历了岁月的侵蚀，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那是一只鸟，有着人的面孔。
“人面鸟”霍秀秀喃喃道。
解雨臣已经掏出笔记本和铅笔，开始临摹图腾。他画得很仔细，不仅勾勒出整体轮廓，还记录了每一处细节的纹理和破损情况。画了一会儿，他忽然停笔，看向黑瞎子。
“别动。”他对黑瞎子说，“站在图腾旁边。”
黑瞎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背靠石壁站好，解雨臣则后退几步，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比划了几下，然后继续画。
霍秀秀凑过去看。只见解雨臣在临摹的人面鸟图腾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作为比例尺。那人形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特征鲜明——戴着墨镜，穿着皮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霍秀秀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接过解雨臣的铅笔，在人形轮廓上添了几笔——一对圆耳朵，一条细长的尾巴，还有几根胡须。
一只戴着墨镜的大黑耗子就出现了。
还别说，真挺像的！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的“杰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接过铅笔，又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尺寸数据，然后才把笔记本拿给黑瞎子看。
“这是把图腾复原了，可以啊花儿爷！”黑瞎子接过笔记本，仔细端详着那幅临摹图。
解雨臣画的确实专业。他不仅还原了图腾的原貌，还用虚线标注了破损的部分，在旁边画了小图展示可能的完整形态。那人面鸟栩栩如生，面部细节尤其精致，虽然是人脸，但眼神锐利，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虽然残破不堪，但纹理还是有迹可循的。”解雨臣指着图腾上的几个细节，“你看这里的羽毛纹路，还有面部轮廓的线条——这绝对不是自然风蚀能形成的破损，更像是被人为破坏过。”
黑瞎子点头，墨镜后的眼睛盯着图腾看了很久，忽然说：“这是‘人面鸟’。”
解雨臣有些惊讶：“你见过？”
“青鸟是西王母国传统的图腾之一，人面鸟就是由它演变的升级款。”黑瞎子的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长白山的云顶天宫里也有这个东西，两个地方应该是有什么关联。不过这个东西出现在这，说不准这就是西王母国的核心地带。”
他刚说完，就被霍秀秀给否决了：“不可能的，西王母宫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解雨臣看向她：“秀秀，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真正的西王母宫？”
霍秀秀点了点头，开始解释：“西王母是古代追求长生的第一人，就连周穆王和汪藏海的长生之路都是借鉴了西王母的。你们想想，就连周穆王墓里都有数不尽的尸鳖和机关，你们觉得，西王母会没有留下后手，任由后人在她的地盘来去自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西王母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来自己的陵寝？这里”她环顾四周的废墟，“这里顶多是个外围的祭祀区，或者是给后人设置的障眼法。真正的西王母宫，肯定藏在更隐秘、更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