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辞和周世琛刚走出月亮门,还没拐上通往侧门的主路,就被守在附近、眼观六路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给“逮”了个正着。
“许老师!周老师!二位稍等!” 一位副导演带着摄像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职业但热情的笑容,“咱们节目现在是全程跟拍状态了,虽然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但也是很好的素材。麻烦二位配合戴一下麦克风,咱们这就开机了。”
许砚辞和周世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了然。既然来参加节目,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两人很配合地停下脚步,任由工作人员给他们别上微型麦克风和便携摄像机。
红灯亮起,录制开始。镜头里,两个穿着休闲、气质迥异但同样养眼的男人站在清晨的庭院中,画面倒有种别样的和谐。
“早啊,许老师,周老师,这么早出来是……?” 跟拍摄像很自然地抛出话题。
许砚辞对着镜头笑了笑,神色自若:“出来找点早餐。家里人还在睡,先探探路。” 他用了“家里人”这个含蓄又亲昵的词,听得旁边的周世琛眉毛微挑。
“是啊,” 周世琛也接话道,语气轻松,“我太太懒得动,派我出来觅食。正好碰上许老师,就搭个伴。”
简单的互动后,两人继续朝侧门走去,摄像和一位跟拍pd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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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以诺是被手机连续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点开,林薇安那条带着一堆吃瓜表情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你家许大恋爱脑被我老公喊漏嘴了,现在他俩勾肩搭背买早餐去了。速醒,有瓜。
安以诺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许大恋爱脑”被周世琛当面叫了?她都能想象出许砚辞当时那个又羞又窘、耳朵通红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抱着被子闷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等她收拾妥当,换了一身舒服的米白色针织衫和休闲裤走出卧室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她和林薇安所在的别墅客厅里等着了。
“安老师,林老师,早。我们要开始今天的跟拍了,麻烦佩戴一下设备。” 工作人员态度恭敬。
安以诺和林薇安相视一笑,爽快地答应了。戴上麦克风和便携摄像机,两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面前的小几上已经摆好了节目组准备的茶水。
“小七,快说说,你家许先生那个‘恋爱脑’的称号,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你给宣传出去的?” 林薇安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拷问”,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八卦闺蜜的模样。她知道有镜头在,但更知道这种熟人间的自然调侃,反而是节目观众爱看的。
安以诺脸颊微红,但眼神里满是笑意,她捧起茶杯,故作思考状:“嗯……这个嘛,说来话长。最开始好像是网友起的,因为他每次上节目,三句话不离我和‘归思’。后来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狡黠,“我觉得这个形容特别精准,就……偶尔拿来用用咯。”
“偶尔?” 林薇安夸张地挑眉,“我看是经常吧!不然我们家世琛怎么能脱口而出?肯定是听你念叨多了!”
“哪有经常!” 安以诺笑着去捂她的嘴,两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气氛轻松又亲密。她们聊起学生时代的趣事,聊起各自的事业家庭,自然也少不了继续调侃那位出门买早餐的“许大恋爱脑”,言语间满是熟稔的亲昵和善意的打趣。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充满生活气息和闺蜜情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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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砚辞和周世琛已经走出了度假村侧门,来到了附近一条颇有生活气息的街道。时间尚早,但一些传统的早餐铺子已经热气腾腾地开张了,空气里弥漫着油条、煎饼、小笼包、豆浆、馄饨等各种食物混合的诱人香气。
许砚辞熟门熟路地领着周世琛往几家看起来不错的店铺走去。周世琛则像个好奇的游客,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流连,但很快,他的采购模式就让周世琛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老板,小笼包来两个。”
“煎饼果子,一份,加薄脆不要辣。”
“油条一根,豆腐脑一碗,甜咸各半?”
“粢饭糕一块,豆浆一杯。”
“生煎……四个吧。”
……
他几乎在每个感兴趣的摊点前都停下,但每样东西都只买极少的分量,一个人吃的量都勉强,更别说两个人了。
周世琛手里只提着自己买的两人份常规早餐,给林薇安带了小笼包和豆浆,自己买了粢饭团,看着许砚辞手里逐渐提满的各种小巧的食品袋和纸杯,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是吧,许生?你……你这是打算开早餐博览会啊?怎么每一样你都买?还都只买这么一点点?这够谁吃啊?” 他以为许砚辞是出于客气,想把所有种类都买回去让大家一起分享。
许砚辞正在仔细看着老板往最后一个袋子里装一块刚出炉的鲜肉月饼,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无奈宠溺的笑容:“不是买给大家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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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了钱,接过月饼,才对周世琛解释道:“是给小七买的。她吧,从小吃的都是家里厨师或者营养师搭配好的,对外面的食物,谈不上挑剔,但有个习惯——”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就是好奇心重,什么都想尝一口,但每样真的就只吃一两口,尝尝味道就满足了。”
他举了举手里五花八门但分量都极小的早餐:“这次来上海,这些地道的早餐她肯定都想试试。我就想着,每样都买一点,让她都能尝到。剩下的嘛,” 他耸耸肩,语气再自然不过,“当然是我吃。”
周世琛听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又是好笑又是惊叹的表情:“在家也这样?她吃剩下的,你都……包圆了?”
“是啊,” 许砚辞点头,提着早餐和他并肩往回走,“习惯了。她胃口小,又喜欢尝鲜,总不能浪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世琛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砚辞。男人身材保持得极好,宽肩窄腰,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被“剩饭”滋养出来的赘肉。他忍不住咂舌:“那你这……你这年纪,这身材,还能保持这样,不发福的秘诀是什么?天天跟着吃‘剩饭’,热量也不低吧?”
许砚辞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有些神秘的弧度,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秘诀?嗯……一会你就知道了。”
周世琛被他这回答弄得一头雾水,心里更痒痒了。
两人提着早餐回到度假村,先去了安以诺和林薇安所在的别墅。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茶香,看到两个女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相谈甚欢。
“回来啦!” 林薇安先迎上来,接过周世琛手里的袋子,“哇,小笼包!谢谢老公!”
安以诺也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许砚辞手里那堆琳琅满目、分量迷你的早餐袋上,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买这么多呀?” 她走过来,语气轻快。
“嗯,看到想让你尝尝的,就都买了点。” 许砚辞把东西放到客厅的餐桌上,一一打开包装袋。小笼包冒着热气,煎饼果子金黄酥脆,油条还带着刚出锅的香,豆腐脑白嫩嫩,粢饭糕焦黄,生煎底部煎得恰到好处,鲜肉月饼散发着诱人的油酥香……
安以诺立刻凑到桌边,先捏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吸掉里面鲜美的汤汁,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很自然地把剩下的大半个递到旁边许砚辞嘴边:“喏,汤好鲜,你尝尝。”
许砚辞极其自然地低头,就着她的手把那个被她咬过的小笼包吃了。
接着,安以诺又拿起煎饼果子,掰了带着薄脆的一小角,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点点头,又把剩下的大半个递给了许砚辞。
然后是油条,撕下一小段,泡了泡甜咸各半的豆腐脑,尝了尝,点头表示认可,剩下的又递过去。
粢饭糕啃了一小角,生煎只吃了上面带着芝麻的软皮和一点点肉馅,鲜肉月饼掰开只吃了中间一点热乎乎的肉馅和酥皮……
她就像一只好奇心旺盛又挑食的猫,每样食物都只进行“初步鉴定”,浅尝辄止,动作优雅又迅速。而被她“鉴定”过、几乎只受了点“皮外伤”的食物,全都顺理成章地转移到了许砚辞面前。
许砚辞也不说话,就站在她旁边,她递过来什么,他就接过去吃什么,动作流畅自然,脸上没有丝毫勉强,甚至眼里始终带着纵容的笑意。
不到十分钟,安以诺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嗯,好吃!” 她脸上是餍足的光彩。
而桌上,那些原本分量就不多的食物,此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减少太多?小笼包还剩三个半,煎饼果子剩了大半张,油条剩了三分之二,豆腐脑剩了半碗,粢饭糕缺了一角,生煎缺了上面的皮和一点馅,鲜肉月饼被掏空了一小部分……
周世琛和林薇安全程旁观,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中间的惊讶,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和忍俊不禁。
林薇安指着那桌“伤势”轻微的早餐,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小七,你这‘尝一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口’啊!”
周世琛则是一脸“原来如此”的震撼表情,他终于明白许砚辞刚才那句“一会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吃不胖了!
他看看桌上那些基本保持完整形态的早餐,又看看一脸坦然开始收拾“残局”、准备真正享用自己那份“早餐”的许砚辞,由衷地感慨道:“难怪啊……许生,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小七吃完饭,饭只受了点‘皮外伤’,合着最后吃进你肚子里的,加起来可能也就刚够一个人正常早餐的量……不,可能还不到!怪不得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他算是服了。这对夫妻,一个用“尝遍天下美食但只取一瓢饮”的方式满足口腹之欲和好奇心,另一个则甘之如饴地担任“终极清扫者”和“身材管理大师”,这相处模式,绝了!
许砚辞拿起安以诺尝过的那半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对着周世琛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然后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这份被安以诺“临幸”过的、品种丰富但总量适中的特殊早餐。
安以诺则挨着他坐下,捧着他给她留的那杯原味豆浆小口喝着,看着他把那些她“鉴定”过的食物一一吃掉,眼神温软,唇角带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这一桌颇具喜剧效果却又温馨无比的早餐上,也照在四人轻松谈笑的脸上。跟拍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充满生活趣味和爱意细节的一幕。
周世琛心想,这段播出去,许砚辞这“恋爱脑”兼“终极吃剩饭”的形象,怕是更要深入人心了。不过,看着好友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