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色中的交易(1 / 1)

省军区招待所的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林晚晴牵着两个孩子,走向309房间。每走一步,内兜里那个信封就微微摩擦着衣料,提醒着她此行的分量。

“妈妈,我有点怕。”小花小声说,紧紧抓着她的手。

林晚晴蹲下身,把女儿被汗湿的小碎发拨到耳后:“不怕,妈妈在这里。这位陈伯伯是爸爸的战友,是好人。”

大宝没有说话,但另一只小手也攥紧了她的衣角。这孩子从国道上那场惊险后就一直沉默,眼神里多了些超出年龄的警惕。

309房门虚掩着。林晚晴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拉开了。陈组长站在门口,穿着便装,但腰板笔直如松。看见林晚晴和孩子们,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来了?快进来。”

房间是标准招待所配置,但桌上的文件堆得小山高,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头。窗边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接电话。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是王司令员。

“小王,东西带来了?”王司令员挂断电话,直奔主题。

林晚晴点点头,从内兜里取出那个缝着的信封,小心地拆开线,将材料双手递上:“这是今天中午一个叫陆文婷的记者给我的。她说这些可能对调查有帮助。”

陈组长接过材料,快速翻阅。看到照片时,他眼神一凝;翻到财务单据,眉头紧锁;最后看到那份名单,他抬头与王司令员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坐。”王司令员指了指沙发,自己拉过椅子坐下,“小林,这个陆文婷,你了解多少?”

林晚晴把孩子们安置在里间卧室门口的小凳子上,让他们能看到自己,但听不清谈话。然后她在沙发上坐下,将陆文婷的自我介绍、陆雪晴的关系、以及今天中午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陆文婷《经济观察》杂志。”陈组长低声重复,从文件堆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快速查找,“有了。她确实是陆雪晴的堂姐,在省城新闻界有些名气,以敢写深度调查报道着称。去年她揭露过一起粮食系统的腐败案,得罪了不少人。”

“她为什么冒险帮我们?”林晚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司令员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可能是记者的职业操守,也可能她有自己的打算。但不管怎样,这些材料很重要。”他点了点那叠照片,“这几个人,我们早就怀疑了,但一直抓不到证据。这次算是逮住了狐狸尾巴。”

“周文彬这个人,”陈组长接过话头,“我们调查组下来之前就注意到了。文华酒楼表面上做餐饮,实际上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生意在边境贸易——或者说,走私贸易。”

林晚晴心头一紧:“那顾铮”

“顾铮在边防上查得严,尤其是去年下半年,连续端掉了几个走私团伙的通道。”王司令员说,“这就断了某些人的财路。所以当他们发现你和周文彬有生意上的矛盾时,就想了个一石二鸟之计:既搞掉顾铮这个‘绊脚石’,也顺便打垮你的事业,杀鸡儆猴。”

逻辑终于清晰了。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所以他们伪造证据,制造叛逃假象那顾铮现在到底在哪里?安全吗?”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配合调查。”陈组长避开了具体地点,“他的腿伤恢复得不错,精神状态也还好。我们安排了医生和保卫人员,你可以放心。”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但林晚晴知道,陈组长能透露这些,已经是破例了。

“这些材料,”她看向桌上那叠纸,“能证明顾铮的清白吗?”

“能证明有人蓄意陷害。”陈组长说,“但要完全洗清嫌疑,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找到伪造照片和录音的具体人员,查清他们的作案过程。”

正说着,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林晚晴转头看去,见大宝正踮着脚从门缝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心里一酸,对陈组长说:“我能跟孩子们说几句话吗?他们吓坏了。”

得到允许后,林晚晴走进里间。这间卧室比外面小很多,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书桌。小花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大宝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大宝。”林晚晴在床边坐下,握住儿子的手,“你都听见了?”

大宝点点头,小声说:“妈妈,爸爸是被坏人冤枉的,对吗?”

“对。现在陈伯伯和王爷爷正在抓那些坏人。”林晚晴用最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等抓到坏人,爸爸就能回家了。”

“那要多久?”

这个问题让林晚晴语塞。她不知道要多久。调查需要时间,取证需要时间,走程序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和孩子们要面对多少风雨?

“妈妈也不知道。”她选择诚实,“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和小花,我们一起等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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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妈妈,今天那些拦车的人他们还会来吗?”

“不会了。”林晚晴抱紧儿子,“有警察叔叔,有解放军叔叔,他们会保护我们。”

安抚好孩子,林晚晴回到外间。陈组长和王司令员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见她出来,停下了交谈。

“小林,”王司令员掐灭烟头,“今晚你们就住这里。招待所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三楼整个楼层都清了,有我们的人守着,安全。”

“可是店里”林晚晴想起县里的小吃店,还有赵桂枝她们。

“何政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陈组长说,“县里会有人照应你的店。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年轻军人推门进来,在陈组长耳边低语了几句。陈组长的脸色变了变:“确定?”

“确定。人已经控制住了,在楼下103房间。”

陈组长起身:“小王,你陪小林同志和孩子们。我下去处理点事。”

“怎么了?”林晚晴下意识地问。

“招待所里混进了不该进来的人。”陈组长没有隐瞒,“被我们的警卫发现了。你别担心,一切在掌控中。”

陈组长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更凝重了。王司令员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望向楼下的院子:“小林,你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急吗?”

林晚晴摇头。

“因为联合调查组的权限很大。”王司令员转过身,“我们可以跨部门调取资料,可以传讯任何相关人员,包括地方干部。周文彬背后那些人慌了,他们怕我们顺着线索挖出更大的东西。”

“更大的东西?”

“边境走私不是一两个人能搞起来的。”王司令员声音低沉,“需要打通海关、边防、运输、销售各个环节。这背后是一张网,一张盘踞多年的利益网。顾铮的案子,只是这张网露出的一角。”

林晚晴忽然想起陆文婷给的那份名单:“名单上画问号的那两个人”

“是我们内部的怀疑对象。”王司令员直言不讳,“但现在还不能动。打草惊蛇,蛇就钻回洞里了。”

正说着,陈组长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设备,看起来像是个收音机,但多了几根天线。

“窃听器。”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装在308房间,正对着我们这面墙。人已经交代了,是收了钱混进来做清洁的临时工,对方让他找机会把这东西装在三楼任何一间房。”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的谈话”

“放心,进屋前我扫描过。”陈组长说,“这个是我们将计就计,故意留着的。刚才的谈话内容,都是可以让他们听的。”

原来是一场戏。林晚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陈组长分析道,“一是继续施压,逼你交出他们认为在你手上的‘货’;二是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所以我们才要把你和孩子保护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林晚晴走到里间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小花和睁着眼睛发呆的大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要护住这个家。

晚上七点,招待所服务员送来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但热气腾腾。林晚晴叫醒小花,和大宝一起在里间吃了饭。孩子们显然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几口。

饭后,王司令员有事先离开了。陈组长留下来,继续和林晚晴梳理情况。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陈组长摊开笔记本,“陷害顾铮的流程基本清楚了:先是派人跟踪偷拍,伪造照片;然后收买证人,做伪证;最后利用关系,在审查会上发难。整个计划很周密,如果不是联合调查组及时介入,很可能就让他们得逞了。”

“那个打电话提醒我的人”林晚晴想起那个凌晨的匿名电话,“会是谁?”

“可能是良心未泯的知情人,也可能是内部斗争的一环。”陈组长说,“现在我们正在排查省军区那部公用电话附近的可疑人员。但时间过去太久,希望不大。”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组长,我能见见顾铮吗?”

陈组长抬眼看着她,眼神复杂:“按规定,调查期间不能见面。但”他顿了顿,“我可以想办法安排一次非正式的通话。不过要等时机,现在太敏感。”

能通话也好。林晚晴点点头:“谢谢。”

“还有件事。”陈组长合上笔记本,“关于你的技术协作组。调查组研究过了,认为这是改革开放中的新生事物,应该鼓励和保护。我们会向省里建议,把你的企业列为改革试点单位,给予政策支持。”

这意外的消息让林晚晴愣住了:“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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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陈组长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你的报告写得很好,既有实际情况,又有理论思考。中央领导批示了,要求各地学习这种‘军民融合、带动就业’的模式。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也意味着,你会成为更多人的眼中钉。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是要触动利益、打破格局的。”

林晚晴挺直腰背:“我不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好。”陈组长眼中露出赞许,“明天上午,省里要开一个改革开放座谈会,邀请了一些企业家代表。我推荐了你,已经通过了。你要在会上发言,讲一讲你的创业经历和思考。”

“我?”林晚晴有些紧张,“省里的会我行吗?”

“你行的。”陈组长肯定地说,“就讲真话,讲实话。你的经历本身就是最好的教材。”

正说着,房间电话响了。陈组长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晚晴:“刚得到的消息,周文彬今晚坐火车离开省城了,目的地是广州。”

“他要跑?”林晚晴心头一紧。

“不一定。也可能是去避风头,或者搬救兵。”陈组长沉思片刻,“但这是个信号——对方感觉到压力了,开始动起来了。”

林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陈组长,陆文婷给我的材料里,有文华贸易公司的账目。上面有几笔‘边境疏通费’,收款方是空白的。这些钱会不会流向了某些关键人物?”

“我们注意到了。”陈组长说,“已经派人去银行查这几笔资金的流向。如果能找到收款人,就是突破口。”

谈话持续到晚上九点。陈组长离开时,特意交代:“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走廊里有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值守。”

林晚晴把门反锁,又在门后顶了一把椅子。她走进里间,看见两个孩子都睁着眼睛。

“怎么还没睡?”她轻声问。

“妈妈,”大宝坐起来,“我想爸爸了。”

林晚晴在床边坐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妈妈也想。等爸爸的事解决了,我们一家人去照一张新的全家福,好不好?”

“要爸爸穿军装。”小花说。

“好,穿军装。”

哄睡孩子后,林晚晴却毫无睡意。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招待所院子里亮着路灯,两个持枪的哨兵在巡逻。院墙外是城市的街道,车流稀疏,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

一切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深夜十一点,电话突然响了。林晚晴吓了一跳,犹豫着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男声,低沉而急促:“林晚晴同志吗?我是陆文婷的朋友。长话短说,周文彬没去广州,那是幌子。他还在省城,今晚有动作。你那里可能不安全,想办法换个地方。”

“什么动作?你是谁?”林晚晴急问。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只剩忙音。

林晚晴握着话筒,心跳如鼓。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灯光明亮,空无一人。陈组长安排的警卫呢?

她正疑惑,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爬墙。招待所是三层楼,她住的三楼并不高。

林晚晴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从窗帘缝隙往下看。月光下,一个黑影正沿着外墙的水管往上爬,已经爬到了二楼窗户的位置!

林晚晴的第一反应是叫醒孩子。但她立刻意识到,不能出声——一旦出声,就等于告诉对方他们在哪个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摇醒大宝,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大宝立刻清醒了,眼睛里闪过惊恐,但懂事地点点头。

林晚晴又摇醒小花,用同样的方式制止她出声。然后她拉着两个孩子,躲进卫生间——这是房间里唯一没有窗户的密闭空间。

“妈妈”小花吓得发抖。

“别怕,妈妈在。”林晚晴搂紧孩子们,耳朵贴着卫生间的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陈组长不是说三楼清空了吗?怎么有人有房间钥匙?

门锁转动,门被推开了。但顶在门后的椅子起到了作用,门只开了一条缝就卡住了。

“妈的。”外面传来低低的咒骂声,是个粗哑的男声。

接着是用力推门的声音,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环顾卫生间,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只有毛巾、牙刷、肥皂,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是警卫!

外面传来扭打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是两声闷响——像是拳头击中身体的声音。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很快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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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志?林晚晴同志?”是陈组长的声音,带着急切。

林晚晴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牵着孩子们走出来。房间里,陈组长和两个警卫站在门口,地上趴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你们没事吧?”陈组长快步走过来。

“没没事。”林晚晴声音发颤,“孩子们吓到了。”

陈组长示意警卫把人带走,然后关上门:“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他们能买通招待所的管理员,拿到备用钥匙。幸亏我们安排了暗哨,一直盯着。”

“刚才有人打电话警告我。”林晚晴把那个神秘电话的内容说了。

陈组长眼神一凝:“陆文婷的朋友看来,对方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看了看受惊的孩子们,“这里不能住了。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十分钟后,林晚晴和孩子们被带到招待所后院,坐上了一辆没有标志的吉普车。车子驶出军区大院,在夜色中穿梭。

“我们去哪里?”林晚晴问。

“一个安全屋。”开车的陈组长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明天早上的座谈会,我派人来接你。”

车子在省城的老城区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前。院门打开,里面是个普通的四合院,但林晚晴注意到,院墙很高,门上装着隐蔽的监控探头。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妇女迎出来:“陈组长,房间都准备好了。”

“这是李嫂,负责照顾你们的生活。”陈组长介绍道,“这里很安全,有完整的安防系统。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三张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林晚晴把孩子们安顿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四合院天井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回放:爬墙的黑影、开锁的声音、扭打的声响如果不是陈组长安排周密,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已经不惜用这种手段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真的计了,说明调查组已经触到了他们的痛处。

林晚晴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的积蓄和一些重要证件。离开招待所时,她趁乱从行李箱里取出来的。现在想来,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也许是对的。

凌晨两点,院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林晚晴立刻警觉起来,走到窗边。月光下,她看见陈组长和李嫂站在天井里,低声说着什么。陈组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色凝重。

过了一会儿,陈组长抬头,正好对上林晚晴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出来。

林晚晴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吵醒你了?”陈组长问。

“没睡。”林晚晴实话实说,“陈组长,是不是有新情况?”

陈组长沉吟片刻,把文件袋递给她:“你看看这个。刚送来的。”

林晚晴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审讯记录。照片拍的是一个仓库内部,堆满了各种货物——有香烟、白酒、电视机,甚至还有几箱枪支。审讯记录上,一个叫“老刀”的人交代,这个仓库是周文彬的,货物都是走私进来的。

“这是”林晚晴抬头。

“我们的人今晚突袭了这个仓库。”陈组长压低声音,“人赃并获。但奇怪的是,周文彬不在,仓库管理员也说好几天没见到老板了。”

“他会不会真的跑了?”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陈组长顿了顿,“他在等什么。或者,在准备什么。”

正说着,李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陈组长,电话。加密线路。”

陈组长接过电话,走到院子角落。林晚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通话持续了约五分钟,挂断后,陈组长走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晴。

“刚接到消息,”他说,“顾铮那边出事了。”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有人试图闯入他所在的疗养院。”陈组长声音沉重,“被警卫击退了,但顾铮在转移过程中受了伤。不严重,但需要治疗。”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林晚晴急了。

“现在不行。”陈组长按住她的肩膀,“听我说,小林。对方的行动升级了,这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但这也意味着,你和孩子们会更危险。明天的座谈会,你可能要面对更多。”

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组长,你直说吧。我需要做什么?”

“明天在会上,把你经历的一切都讲出来。”陈组长看着她,“不要美化,不要回避,就讲真实的困难和打压。你的经历,就是改革开放阻力的一面镜子。讲得越真实,越能引起重视。”

“那顾铮”

“顾铮的事,交给我。”陈组长郑重承诺,“我会用最快速度查清真相,还他清白。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配合——用你的方式,揭露那些阻碍改革的势力。”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们。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小花恬静的睡脸上。大宝即使在梦中,也皱着眉头。

她轻轻抚平儿子的眉头,心中默念:宝贝们,再坚持一下。等这一切过去,爸爸就回来了,我们的生活就会回到正轨。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栋豪华别墅的书房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气氛压抑。

“仓库被端了。”一个秃顶男人说,“周少,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被称作周少的年轻男人坐在主位上,正是周文彬。他穿着睡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脸上却没什么慌张:“慌什么。仓库里的货都是幌子,真正值钱的早就转移了。”

“可是林晚晴那边”

“她明天不是要参加座谈会吗?”周文彬冷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我倒要看看,一个被贴上‘叛徒家属’标签的女人,有什么脸在省领导面前谈改革。”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通知我们的人,按计划行事。记住,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书房里的几个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夜色更浓了,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安全屋里的林晚晴,对此一无所知。她靠在床头,终于抵挡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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