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夜注意到,那两个守卫时不时就会往陶罐里丢一些切碎的生肉。
“那陶罐里就是青鳞蛊母,看样子还没完全成熟,我们先解决守卫,再毁了蛊母。”
白宁点头认可。
沉长夜出手迅速,那两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沉长夜甩出的银针射中穴位,当场僵在原地,双眼翻白。
白宁紧随其后,上前检查尸体。
沉长夜则是走到陶罐前,伸手掀开黑布。
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而陶罐里面爬着密密麻麻的青鳞蛊幼虫。
而在幼虫中央,躺着一只肉嘟嘟的虫子,和普通的青鳞蛊幼虫外貌差不多,不过它头顶却长着两根毒须。
这正是青鳞蛊母。
这蛊母一见到光直接就变得躁动。
它的毒须更快地摆动,幼虫也全都疯狂朝着罐口涌来。
“果然是这东西在操控幼虫。”沉长夜冷笑一声。
随即掏出驱蛊粉就往罐子里撒。
可这次驱蛊粉刚碰到罐口,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弹了回来。
沉长夜挑眉:“有意思。”
白宁也挥剑朝着陶罐砍去。
只是这一剑下去,陶罐毫发无损,反而震得白宁手腕发麻。
“这陶罐是用毒玉做的,专门用来养蛊母,得先破坏聚蛊纹,断了蛊母的能量来源,才能对付它。”
沉长夜催动内劲,对着聚蛊纹狠狠按下去。
罐子里的蛊母察觉到危险,发出尖锐嘶鸣。
无数幼虫立马就顺着罐口爬出来。
但沉长夜抬手就将涌出来的幼虫全部被斩成两段。
随即沉长夜又加大内劲输出。
当最后一道纹路断开时,陶罐表面的青光瞬间消失,罐口的气浪也随之散去。
沉长夜再次抓起一把驱蛊粉,狠狠撒进陶罐里。
这一次,驱蛊粉没有被弹回,落在幼虫和蛊母身上,瞬间燃起白色的烟雾。
罐子里传来凄厉的嘶鸣,青鳞蛊母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但驱蛊粉对它的克制极强,它的身体渐渐开始融化,周围的幼虫也纷纷化作白烟。
没过多久,罐子里就只剩下一滩绿色的脓水。
沉长夜拿起陶罐,用力摔在地上。
毒玉陶罐摔碎的瞬间,里面的脓水溅落,碰到草木后,草木瞬间枯萎。
但沉长夜仍旧神色凝重,“黑蝶死了,这里的据点又被端了,他们必定会派人过来追查,我们得尽快离开青雾山,免得被他们围堵。”
二人不敢久留,快速离开。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山里早就到处都是苗疆的人。
他们才走没多久,就又被一行人跟傻瓜。
夜色中,几道黑影快速逼近,身形诡异。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苗疆服饰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根缠绕着毒虫的手杖。
他们很快就拦住了沉长夜二人的去路。
“就是你们毁了我的蛊母?”
“是又怎么样?”
沉长夜冷哼一声。
“苗疆圣教残害生灵,炼制毒尸,这笔帐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红衣女人冷笑一声,抬手挥动法杖。
法杖上的毒虫如同黑云般朝着二人扑来。
同时,其他追兵也朝着二人围攻过来。
沉长夜挥剑而出,剑光扫过,毒虫纷纷被斩落。
但毒虫数量太多,一波刚被解决,另一波又涌了上来。
红衣女人不慌不忙地举起法杖对着地面一点。
地面上的泥土开始翻动,无数青鳞蛊幼虫从土里钻出来,朝着沉长夜的脚踝爬去。
“又是这东西!”
沉长夜皱着眉,一脚踩下去,内劲爆发,将脚下的幼虫震成粉末。
但周围的幼虫源源不断地涌来,根本杀不完。
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个头。
索性,沉长夜避开身边的毒虫,长剑直刺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早有防备,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毒雾朝着沉长夜喷去。
沉长夜连忙侧身躲开。
毒雾落在身后的树干上,树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有点本事。”红衣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
下一秒,她法杖上的毒虫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条手臂粗的毒蛇,朝着沉长夜扑来。
沉长夜眼神一凛,将全身内劲灌注到流云剑上。
他猛地挥剑,打出一道青色剑气。
凡是沾染到剑气的,无不是被当场斩断。
趁着红衣女人愣神的瞬间,沉长夜来到她面前,长剑抵住她的脖子。
“别动!”沉长夜冷声道。
其他追兵见状,立马停下动作,不敢再上前。
红衣女人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
“你敢杀我?那我们圣教绝对叫你不得好死!”
沉长夜稍微用力,锋芒便划破红衣女人颈间的薄皮,渗出献血。
“死?我反正已经杀了你们这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
“现在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乖乖听我的话。”
红衣女人浑身一僵,多了些忌惮。
“白宁,我们带着这女人走,谁敢拦路,我就先把这女的杀了。”
周围那些苗疆人碍于红衣女人被挟持,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往山下退。
山间雾气越来越重,脚下的小路湿滑难走。
沉长夜力道极稳,扣着红衣女人的手腕没松过半分。
红衣女人几次想挣扎,都被沉长夜的剑锋逼退。
最后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沉长夜。
“别白费力气了,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就把你丢回刚才的竹棚旧址,让你跟那些死去的蛊虫作伴。”
红衣女人一顿,阴笑道:“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查到什么?实话告诉你,我们圣教在岭南布了不止一个据点,青雾山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就算你毁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在培育蛊虫,用不了多久,新的蛊毒照样能投放。”
沉长夜哦了一声,“这么说,你们还有更大的动作?”
红衣女人却不再说话,摆明了要跟他耗。
沉长夜也不恼,只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苗疆人最看重本命蛊,你腰间挂的这个银囊,里面装的就是你的本命蛊吧?”
这话一出,红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去护腰间的银囊,却被沉长夜抢先一步捏住。
银囊里传来细微的蠕动声,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蛊虫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