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舜华关掉直播,深深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岁舜华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了下。
这次直播好像成功过头了。结束时,有30亿的观众呢 ,差点把岁舜华吓退了。
不,岁舜华是真的被吓退了。
所以刚才才会跑这么快,下播下得这么干脆。
岁舜华突然睁开蓝色的眸子,直起身,神色怪异地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下播的结束语。
我刚才发了两个刀子?不不,这里的人又不玩原神和崩铁,他们不懂什么刀子,只有我懂。
所以现在是我发刀子给我自己吃?!
岁舜华咬牙切齿。
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老米的错!
米啊——我好怨恨啊!!
岁舜华重新摊回椅子上,手臂放在额头上,转头望向百万纪念奖牌的位置,奖牌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滑的金光。
自己这刚得百万订阅纪念奖牌,之后不会又来个什么百亿奖牌吧?
不不,千万别,自己这个真的会吃不消啊。
人要知足常乐才是,现在就挺好。
有房住,有饭吃,有钱花,有人玩,这不就是所谓的幸福生活嘛?
岁舜华觉得保持现状就行。
“嘀”一声消息声响彻安静的房间,打断了岁舜华正在胡思乱想的脑子。
【白露:阿岁,刚才的直播超棒的,不愧是你。】
【白露:阿岁,你就是那首《麦浪》你要送给的很重要的朋友是我吗?】
【岁舜华:除了我们医术无双,尊贵善良的衔药龙女大人,还有第二个人吗?】
【白露:阿岁,我超喜欢的,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谢谢你,阿岁。】
【岁舜华:不用谢,白露宝贝,是因为你值得。不过话说,你的那个“让我治治你”的网名,是之前就叫这个吗?】
【白露:其实不是啦,之前是叫——持明上网。当时就懒得起,就随便起的。这不是你要直播吗?我想让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才取了这个名字,效果十分不错。
岁舜华就记得白露的网名好像不是叫这个,她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
持明上网?实名上网?你们两个人起名字的时候,确定不是商量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岁舜华:白露宝贝,你好好啊,竟然为我专门改了网名,嘿嘿,你真的好爱我呀!我好感动!不过之前那个网名你使了这么久,应该也习惯了,就改回去吧。反正以后我也能认出你。】
【白露: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对!我才没有,说什么爱呀的,真是太肉麻啦!哼,本小姐要早睡早起,不和你说了。】
【白露:不理你不理你不理你啦!哼!
岁舜华再发消息过去,白露也没有再回复。
这是真去睡了?呦呦,不会是害羞了吧?
岁舜华想着,坏笑了几声,那就明天早上再去找白露吧。
岁舜华伸了个懒腰,起身把《star rail》、《阿拉斯加海湾》和《麦浪》三首曲子在这些天空闲时才装修好的录音室仔细录了几遍,选了其中最好的上传了星网。
等忙活完从录音室出来,都深夜了。
岁舜华这才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爬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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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神秘画卷,岁舜华在梦境之渊徘徊,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在梦境那柔软而神秘的怀抱里,岁舜华处于缥缈星云间,如同一叶漂泊不知去向的扁舟,她只能漫无目的地飘荡。
四周的景象瑰丽而虚幻,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只有她一个。
岁舜华知道这是梦,心里因此并没有多少害怕,只不过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就梦到了宇宙,而且感觉还挺真实的。
难道是自己太怀念在列车的观景车厢里一边听音乐一边看景色的悠闲日子了?
岁舜华这么想着,都把自己逗笑了。本来还有些害怕,现在就已经直接放平心,自在又好奇地边走边看。
银河观景一夜游,不错不错。
正在往前走的岁舜华突然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人在看我!!
岁舜华立刻转过头,一道若有似无的冷光闪烁,有道巨大的身影出现,祂的身影似有若无,仿佛由无数破碎的虚影拼凑而成,祂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扫过岁舜华。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尽的空虚吞噬,仿佛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生命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还未从这股绝望中挣脱,空间一阵扭曲,又是一道身影,祂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宛如和谐的乐章在空气中流淌。祂用那充满包容与理解的目光望向岁舜华,却在这看似美好的注视下,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岁舜华必须融入某种既定的秩序,放弃所有的个性与棱角,才能获得所谓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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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舜华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跑,可脚却在此时仿佛重如千斤,一点都迈不开。
突然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岁舜华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断喘息着,再次抬起头时发现竟然出现了第三道身影,祂的身后是一片繁花似锦、硕果累累的景象。
祂那慈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岁舜华却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各种藤蔓和枝叶从她的肌肤中钻出,岁舜华在无尽的生长与繁衍中失去了自我,她压抑不住地疯狂尖叫着咆哮着。
此时,又是一道身影,祂周身洋溢着让人疯狂的快乐气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祂那妩媚的眼神瞟向岁舜华。
岁舜华的尖叫和祂的笑声、欢呼声在此刻重合,可在祂这极致的欢愉背后,岁舜华却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仿佛这种快乐是用灵魂作为代价换来的,一旦欢愉消散,留下的将是无尽的痛苦。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站在一起,祂们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岁舜华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岁舜华此时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嗓子干涩无比疼痛。
周围是一望无垠,黑沉如墨的宇宙,岁舜华无路可逃。
“啊!”岁舜华从梦中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她的衣衫。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许久,岁舜华才从那恐怖的梦境中缓过神来,望向窗外依旧黑暗的夜空,心有余悸。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会错的,祂们是星神,是虚无,同谐,丰饶还有欢愉!
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为什么?祂们都瞥视了我!
不不,不对,这是梦,只是梦。
岁舜华踉跄着跑下床,清凉的水让岁舜华此刻繁杂混乱的脑子冷静了些。
岁舜华抬起头,她的心猛地一惊,镜子里的人黑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像是久病在床,憔悴虚弱的病人。
岁舜华仿若游魂地回到床边,她闭上眼躺下,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四肢一直在不停地颤抖,她不敢睡着,她也不想说话。
岁舜华就这样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过去许久,天色重新亮起。阳光洒在她的脖颈上,这微弱的温度却让全身冰凉的岁舜华汲取到了温暖。
岁舜华眼神微动,她慢慢起身,胳膊和腿都因为许久不动有些发麻,她也没在意,继续往门外走去。
阳光倾泻而下,洒在全身,很暖和舒服。
“重新活过来了啊。”岁舜华闭着眼喟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