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舜华脸颊飞上两抹动人的红晕，却不肯在言语上示弱。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当然是都夸。徒弟这么好，聪慧努力，品性端方，师父自然也功不可没，教导有方。而且……”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如同耳语。
她双手轻轻捧住他轮廓俊美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肤微凉的触感。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岁舜华能清晰地看到他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带着清雅茶香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
“师父本人，”她望进他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深邃金眸，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无比的认真与甜蜜，“也确实很……讨人喜欢。”
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却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景元的心尖上。
他眼中的笑意彻底漾开，如同春风瞬间融化千里冰封，暖意融融，春水潺潺。
那双向来深邃难测、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与谋算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只盛满了她的身影，以及汹涌而出的、几乎要满溢的柔情与悸动。
岁舜华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或许是被他眼中过于炽热明亮的光芒看得心跳失序。
或许是想主动表达这份满溢的情感。
她双手依旧捧着他的脸，然后，仰起头，将一个轻柔如羽、却带着无比珍视与亲昵意味的吻，印在了他的额头。
温软的触感，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馨香，如同一个无声却郑重的印记，烙在了他的皮肤上，更烙进了他的心魂深处。
景元在她唇瓣触及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他并未闭眼，那双总是蕴藏万千思绪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里面只有她温柔又带着些许羞赧的神情，以及窗外漏进的、为她镀上柔光的碎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只有微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远处飞瀑溅落的潺潺水响，以及两人交错的、轻柔的呼吸。
片刻的凝滞后，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随即，一声极轻、却饱含着无尽愉悦、满足与温柔叹息般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阿岁……”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被撩拨后的、性感的慵懒。
他缓缓抬手，覆上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颤栗。
“胆量见长。”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和一丝危险的、引人沉沦的暧昧，“这般偷袭……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会害羞到拉着我逃跑的阿岁。”
岁舜华方才鼓起的那点勇气在他温柔又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下几乎要溃散。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怎么？”景元微微歪头，长发随之滑落几缕，配上他此刻专注又带着点玩味的神情，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方才不是还很主动？”
“我……”岁舜华语塞，脸更红了，只能强作镇定地瞪他，“谁让你……谁让你刚才笑得那么……你恃美行凶！”
“哦？”景元拉长了语调，眼中笑意更盛，如同落入了揉碎的星辰，“原来是我的错？”
他稍稍用力，并未让她的手离开，反而借着这个姿势轻轻一拉，俯身靠近，额头几乎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和唇畔。
“那阿岁说说，我该怎么改?”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诱哄和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
两人距离极近，岁舜华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看到他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抹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专注而深情的微笑。
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清茶、冷香和一丝阳光味道的独特气息，清爽又令人安心，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过近的距离和他灼人的目光一点点蒸发，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你离远点……”她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微弱地抗议，试图向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臂虚虚揽住了后腰，虽然并未用力，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温柔桎梏。
“不是阿岁先靠近的么？”
景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羞窘而泛起水光的眼眸，像只终于逮到猎物的、慵懒却无比耐心的雪狮，“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那、那不一样！”岁舜华快被他绕进去了，“我刚才那是……”
“是什么？”景元不疾不徐地追问，金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他揽在她后腰的手臂并未用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将她圈在他气息笼罩的范围之内。
岁舜华在他这般专注而温柔的“逼问”下，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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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 景元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起初还压抑着，很快便化为畅快的、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声，胸腔随之震动，连带着虚揽着她的手臂都微微颤抖。
“见色起意？”他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可爱的话。
“原来如此，阿岁啊阿岁，你竟是这样的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和更深沉的喜爱。
那只原本停在窗外枝头的团雀，被景元的笑声惊动，“啾”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小半圈。
似乎好奇地观察着这两个突然发出奇怪声音的“大型生物”，最后选择落在旁边的果盘边缘，歪着小脑袋继续看。
岁舜华被景元笑得更加羞窘，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不许笑！”
“好，好，不笑。”景元嘴上这么说，眼中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只是稍稍收敛了笑声，但那份愉悦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他顺势握住她捶过来的手，轻轻包裹在掌心，拇指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能被阿岁‘见色起意’，倒也不错。”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至少证明，我这副皮囊，在阿岁眼中还算有点价值。”
“恃美行凶，半点不假……”岁舜华小声嘀咕，别开脸，却没能把手抽回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景元含笑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微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无比，“再逗下去，阿岁怕是真的要跑了，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岁舜华瞪着他，脸颊依旧红扑扑的，胸口因羞恼而微微起伏。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偏偏……偏偏又对他这副样子毫无抵抗力。
阳光透过竹叶和窗棂，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未散的暧昧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