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早就知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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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不是‘那个’岁舜华……我并不是她。但我又是实实在在的长生种,仙舟人,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不一样了,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

“你只是一直……一直在等我主动告诉你。如果……如果我打算永远都不说呢?”

这句话问出口,她感到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尖锐痛楚,却又奇异地伴随着解脱。

终于,她将那最深的恐惧和最不堪的设想,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月光下,摊开在了他面前。

景元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交织的决绝、脆弱和那一丝近乎绝望的试探。

月色在他眼中流淌,却没有带来丝毫冷意,反而让那份专注的温柔更加深邃。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是”或“不是”,也没有对她“永远不说”的假设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责备。

他只是轻轻收紧了握着她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抓住你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沉静平和,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并安然接受的道理。

“阿岁,‘猜测’与‘证实’,是两件不同的事。我察觉到了不同,感知到了谜题的存在,这不错。但关于‘你是谁’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我始终认为,应当由你自己来定义,来告诉我,而不是由我来‘猜中’或‘证实’。”

他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平齐,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澄澈的理解。

“至于‘如果永远不说’……”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的豁达与笃定。

“那便不说。”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是秘密的答案,而是拥有秘密的这个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颊边被夜风吹得更乱的一缕发丝,指尖的动作带着珍视的意味。

“我从头到尾认识的,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岁舜华。”

“这个‘她’是否与一卷卷宗上的名字完全重合,这个‘她’的过去究竟从何而起……这些固然是你的一部分,却并非我倾心相待的基石。”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将他所说的话语,一字一句刻进她的心底。

“我等待的,从来不是你‘必须坦白’的义务,而是你‘愿意分享’的心意。前者关乎信任的考验,而后者……是情感的馈赠。我珍惜后者,所以不会强求前者。”

“所以,阿岁,”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誓言般的庄重与温柔。

“即使那个‘合适的时机’永远不来,即使你决定将某些过往永远封存……也不会改变此刻我握着你的手,不会改变我想要与你共度的、未来的每一个晨昏。”

“因为对我来说,‘岁舜华’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从不是一段无懈可击的过去,而是一个鲜活的、让我心生欢喜、愿意与之并肩而立的现在与未来。”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岁舜华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的水汽迅速积聚,最终化作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但那不再是恐惧或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被巨大的、难以承受的温暖与理解彻底击中心脏后,本能的情感宣泄。

他不仅给了她坦白的空间,甚至给了她“永远沉默”的选择权。

这份尊重与包容,厚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怎么能……” 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怎么能这么好……”

景元轻轻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与无比的怜惜:“不是我好,阿岁。是你值得。”

他顿了顿,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坦诚的狡黠。

“况且,我虽不急,却也私心期待着那一天。期待着你能完全放心地将所有重量交付于我,让我能更完整地认识你,保护你,包括……你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部分。”

“啊呜,啊呜——不行,你不能说景元不好,我不允许,就算你是景元也不能说他不好!景元就是好!他就是最好的!就是因为他好,我才会那么喜欢他,不不,呜呜呜呜——不对,我不喜欢景元,景元也是最好的。”

岁舜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含糊不清、逻辑颠倒的控诉和表白,一股脑地往外涌。

她攥着他的衣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纠结、恐惧、自我怀疑都哭出来,又像是要借着这语无伦次,把她心里那份快满溢出来的巨大情感波澜统统倾倒出来。

景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般的爆发弄得微微一怔。

随即,那双总是运筹帷幄、洞悉人心的金色眼眸里,荡开了层层叠叠、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与纵容。

他没有试图打断她混乱的“控诉”——什么“不能说景元不好”,什么“不喜欢景元(他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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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前后矛盾、完全暴露了她此刻心绪大乱的话语,落在他耳中,却成了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依赖。

他只是更紧地拥着她,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张牙舞爪却又只会往人怀里钻的小猫。

直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把“罪名”安到他头上——

“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坏人!呜呜呜——嗝!你早就猜到了,你不早说!”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纠结,我有多害怕啊?我就怕告诉你之后,你就被吓跑了,你就后悔了,你就不要我了——呜呜呜——你不早说!”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在他的肩头,更像是无助的依赖。

她的指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后怕到极点后的撒娇和控诉,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

景元听着,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又酸又软,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无奈又宠溺到极致的叹息。

他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住她哭得湿漉漉、热烘烘的脸颊,用拇指指腹极尽温柔地、一点点拭去她汹涌的泪痕。

“阿岁,阿岁……” 他低声唤她,声音像浸透了月光的丝绸,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慢慢说,我在听。”

他的动作耐心至极,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琉璃。

等到她抽噎渐缓,只是睁着那双被泪水洗得通红、却依旧执拗望着他的眼睛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我是坏蛋,我是坏人。”

他从善如流地低声应着,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指责”的不悦,只有全然的纵容与心疼,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都是我的错,明明察觉了端倪,却故作不知,让阿岁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我早该想到,我的阿岁这样心思细腻,又这样在乎我的看法,独自守着秘密,该有多煎熬。”

景元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与她带着泪意的呼吸交融。

“但是阿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认真与诚挚,“我并非‘不早说’,而是……不能说。”

“嗯?”岁舜华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因为这件事,关乎你最深处的自我认知与安全感。”

景元轻声解释,指尖依旧温柔地抚过她的眼角,“由我来‘揭穿’或‘点破’,与你主动‘告知’于我,对你而言,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像是逼迫审判,像是在告诉你‘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让你不得不承认和交代;而后者,是你将信任交付于我,是你主动选择让我走进你更深的世界。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后者。”

他拭去她又一颗滚落的泪珠,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属于他自己的小小“委屈”与坦诚。

“况且……阿岁,我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我有所察觉,有所猜测,但猜测永远只是猜测。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才能确信,才能……真正触碰到那个或许连你自己都小心翼翼包裹着的部分。等待的过程,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忐忑的修行?只是……”

“看到你这样难过,这样害怕……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该更早、更明确地告诉你——无论你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过去,只要你是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于我而言,便是这漫长岁月里,最值得珍视的‘现在’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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