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又造了许多灵风扇的赵平凡等人,跟着刘大郎来到了魏县,这里是周边村落的直辖县,所以十分繁华,街上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刘大郎将他们带到地摊区域,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老赵带着几人立刻忙碌起来,很快一个地摊的雏形便搭好了,一旁卖陶罐的小哥坐在阴凉的棚子下,看着几人在太阳下忙碌,有些好奇道:
“呦,几位看起来不像熟脸,刚来这做买卖呢,你们卖的是啥好东西,让我瞅瞅呗。”
不过他搭话的人选的不是很好。
叶无痕看对方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想反问对方卖的什么,就回复道:
“我们卖什么等下就知道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嚣张?这可把小伙子气的不行,但又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极大的后台,所以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老赵没管那么多,等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便将一枚灵石放到了灵风扇上,霎那间强劲的狂风卷起,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不少人围拢上来,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抵不住炎热的天气,过来蹭蹭风。
冯守正、陈小雨和刘巧儿就在一旁卖力的宣传着。
“你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不多时人群里传出一个雄浑的男声,人群自觉的分开道路,那人穿着一件布料考究的短打,身上肌肉线条爆炸。
他来到近前,感受了一下风力,眼神一亮道:
“还真是好东西,多少钱?我家公子要了。”
“二十灵石一台,精铁打造的扇叶十分耐用。”
那人想也没想就掏钱买下,随后扛着灵风扇就跟在一个肥胖公子哥身后,亦步亦趋。
那公子哥则一改之前浑身冒汗的烦躁,十分享受的逛着。
无形的宣传被众人看在眼里,灵风扇立刻遭到了疯抢,就连一旁的陶罐小哥都没忍住,抢了一台,放在旁边惬意的吹着。
“都他妈给我让开!”
突然一个粗犷的男声在人群外围传来,随后是外围的推搡叫骂声,声音离摊位越来越近,直到三个男子出现在摊位前。
为首男子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似乎常年没有打理,有些乱糟糟的,一手抱着西瓜,正在啃着,身旁的两个小弟一脸凶悍模样,将其余人等阻挡在外。
眼尖的赵平凡发现,对方手臂上都有一个鲜红的长刀烫伤,而围观的众人在看到这个标志以后,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猜测这人怕也是某位大家族的家丁,于是立刻热情招呼对方: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那人抬头斜视了老赵一眼,有些轻蔑,没做回答的继续将灵风扇左看看右看看,还时不时用手拍两下,等他咽下最后一口之后,才开口道:
“你这狗屁玩意儿,卖多少?”
“二十灵石。”
“什么?什么什么?”
那人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掏了掏耳朵,
“我没听错吧?就这破东西,就值二十灵石?”
他又踢了踢摆在一旁的灵风扇,差点将其踹倒,好在叶无痕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这人一上来就表现的十分无礼,要不是赵师兄出门前交代过和气生财,他早就忍不住出手了,此刻刚要上前,却被赵平凡扯了扯。
“怎么?你们卖的贵还不让说了?还想打顾客是怎么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最后半句声音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好像是刻意为之。
赵平凡眯着眼看了对方半晌,刚才叶无痕想要出手时,他观察到一旁的古董小哥在疯狂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难不成这人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他认真打量着对方,但实在看不出除了寒酸还有什么其他特征。
“说话啊?哑巴了是不是!”
那人见赵平凡他们没有反应,于是更加嚣张了。
赵平凡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诫自己对方情报不明,不可轻举妄动,随后换上一副职业微笑问道:
“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那人听后,也不再掩饰,直截了当的道:
“你小子还算识相,我就直说了。这块地盘是老子牛栏罩着的,你没听人说过么?在我地盘卖东西的,那都要给我交保护费!”
冯守正有些怕这种看起来比较拟人的长相,但还是小声抗议道:
“可是我们没有什么需要保护的地方啊。”
牛栏咧着嘴不怀好意的笑了声,斜眼看了看冯守正,吓得后者立刻躲到了老赵身后,然后慢悠悠的回答道:
“如果你不交保护费,那么我”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平凡几人,
“就是你们的危险!”
说完,牛栏与小弟便十分狂妄的笑了起来,赵平凡没有说话。
牛栏见对方这样,也不奇怪,这种软脚虾他可见多了,一被吓唬就屁滚尿流的开始送钱。
不过见对方这么上道,他也不打算赶尽杀绝,毕竟老大说过,做生意要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我也不多要,你每卖出一台我只收五块灵石,这样很合理吧。”
“不要!”
老赵还没说话,财迷陈小雨却是伸开小手挡在他们身前,眼神里满是倔强,她语气坚决,
“我们赚的灵石凭什么要分给你们!一颗都不给!”
见有人阻碍,牛栏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孩,脸上立刻露出凶恶至极的表情,啐了一口骂道:
“他妈的,哪来的花童!敢坏你爷爷的好事!嘿嘿,看着模样倒挺正,来来来给她绑了送窑子里去!让你知道坏我好事的下场!”
说着一双大手便向陈小雨抓来,一旁围观的百姓都不忍的别过脸去,但无人敢上前阻止。
叶无痕眼神一凝,手已经搭上剑柄,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有人比他更快。
赵平凡已经伸手死死捏住了牛栏手腕。
“嗨呀!你还敢还手!你知道我是谁么!”
牛栏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脱对方桎梏,可即便他如何挣扎,手腕在对方手中依旧纹丝不动,一滴冷汗从他额头落下,这回好像碰到硬茬子了。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在魏县有人敢对付他,于是再度叫嚣道,不过声音虚了很多:
“你知道我是谁么!”
赵平凡抬头凝视牛栏,一字一句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牛栏被这么一下给问懵了,他是谁?我应该认识他么?难不成这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脑海瞬间被这致命三问给占据了,恐惧感也开始悄然爬上心间,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不确定般的小心翼翼:
“敢问阁下是谁?”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猛地砸在牛栏脸上,将他揍出去十多米远,随后老赵也再度冲上前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嘴中骂骂咧咧道:
“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面前装逼,我忍你很久了!”
他可不是冲动,既然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那自己打完就跑,你还能找到不成?老赵顿时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牛栏早在第一下时,就已经被打的满口黄牙碎了大半,此刻被老赵按在地上暴打,疼的是不住哀嚎,但嘴里还在喊着小弟帮忙。
身后两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想上去帮忙,却只觉眼前一花,叶无痕出手如电,在两人膝盖处一点,两人立刻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随后又是一剑柄抽在两人脸上,顿时肿起两个巨大的包,牙齿碎片随着血水撒了一地,这时叶无痕才冷冷看向两人,淡淡道:
“刚才谁笑的最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