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是很有良心的,在药效上没有骗张龙,但他宁愿对方是骗自己的。
老赵炼的清心丹的确有点说法,效果是普通清心丹的三倍强度。
每当张龙因为味道难吃,产生想要吐掉的欲望时,就会被清心效果洗涤一遍内心,那是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心情都变美好了,又觉得丹药没那么苦了。
于是再咬一口,又被苦出痛苦面具,陷入绝望的死循环,直到死嘴将全部丹药吞下肚,才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张龙此时静静的躺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淌,心中对赵掌门升起的那点信任,再度烟消云散,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相信了对方呢?
冯守正看众人没死,好奇的也想拿一颗试试,却被张龙拍掉,众人待他不义,但他不忍同流合污,最起码孩子是无辜的。
等所有人缓过劲来以后,李一军伸出大拇指夸道:
“兄弟,啥话也不多说了。就为了骗我们,你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吃下第二粒,就这份毅力,你干啥都能成!”
老赵面色一黑,没接茬,孙胜则从技术层面分析道:
“师父,你这丹药为什么这么粘?”
“我之前吃清心丹,觉得挺好吃的,所以就加了点料,让它变得更耐嚼一点,像口香糖。哦,忘了,你们不知道口香糖。”
“那为什么吃完会流泪?”
“是明目草,我加了明目草!既能清心还能明目!”
“但这眼泪流的也太多了吧?我怎么感觉眼睛都要哭干了!还有,我肚子怎么疼起来了!你到底还加了什么!”
“既然都清心明目了,我就想着再来点排毒养颜不过分吧?所以就加了点清毒草。”
“那特么就是泻药!你确定一点点?”
老赵伸出两个手指,比成一个八的姿势道:
“亿点点”
孙胜这时候就不讲什么师徒情分了,第一个跑向茅房先占住坑位,其余人见状只能各自跑走,解决问题。
此事在浮萍宗重要卷宗中亦有记载:浮萍宗主欲毒弑长老,专宗门之权,事败。缚吊山门三日示惩,长老严谕不得再以门人试药。
时间再回到现在,老赵理不直气不壮,但依旧强词夺理,提溜着小黄道:
“我那之后不也没拿你们试药了么!凭啥阻止我!你们知道它啃了我多少心血么!”
“你还有理说!往后练出的清心丹你交给万宝阁卖,结果人家看在是老主顾的面子上,直接不验货就上架了。
听说买的人是一个口碑极好的散修,人家都一百多岁的结丹了啊!本来就没多少年活头了,差点被你害死在茅厕里!”
老赵仅剩的良知也终于是熬不住捶打了,声音变得小了很多:
“那,咱们不也赔了钱么,再说之后我那丹药卖的挺火的。”
身为外务堂长老,不知道道了多少歉,擦了多少屁股的小雨冷笑道:
“赔了人家五万灵石。你那丹药现在是黑市上的抢手货,严刑逼供来一颗,比什么刑法都管用。你多生产些,咱们宗门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赵像做错事的孩子,揉着手里的小黄,他的事业心难得火热一次,却被这样无情打压,换谁都要委屈,好在只有小黄不嫌弃,且十分喜欢吃那些药。
刚开始小黄误吃丹药时,可把冯守正急坏了,比在虚弱的老赵前哭坟,都真诚许多。
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小黄不仅没事,还爱上了那种味道,时不时就去整两颗,关系暧昧的像去兜率宫偷仙丹的猴。
众人也是啧啧称奇,纷纷感叹道:有些东西人吃了会死,狗吃了没事。
就在老赵还在遭受批斗时,门口传来了清脆的女声:
“小雨,你又在训赵大哥了?怎么说也是掌门,给他留点面子嘛。”
来人是刘巧儿,此时的她只比小雨矮一点点,两人见面分外高兴,冯守正那傻小子就站在一旁傻乐。
樟树村在老赵的帮助下,也算是摆脱了贫困,刘巧儿不仅上了学,还和父亲有了更好的住处。
“巧儿来啦,几天不见,又长高了,来叔叔给你检查咳咳咳,哥哥给你拿好吃的去。”
说着便想借口跑掉,却被刘巧儿叫住道:
“赵大哥,我这次来是有个消息和你们说。曾经那个好赌的流浪汉回来了,想着你们可能会感兴趣,就过来喊你们。”
“流浪汉?”
老赵琢磨了一下,这才想起她说的是谁,虽然他早就把这事忘了,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了,不过人家特地过来喊,他也不好让对方扫兴。
于是回头喊来闲散汗张龙、李一军,三人组成该溜子天团,吊儿郎当的就下山了。
三人很快来到了樟树村,但奇怪的发现,原本会热情迎接的村民,今天竟然出奇的没有任何人过来。
“巧儿,村里人都去哪了?”
“估计都去那里看热闹了吧,那流浪汉不知道从哪里又赚了一笔钱,正在和村民对赌呢,赢了钱财奉上,输了他就要你身上一件东西。
有时候是腰带有时候是铜钱,反正不贵,所以村民都喜欢和他赌,等他钱全输完了就又走了。”
老赵三人听着倒是觉得新奇,也赶忙下去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樟树下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老赵跳了跳,却是根本看不到里面。
粗活还得土匪来做,张龙不用说话,脸上狰狞的伤口,加上多年土匪养出的气质,往那一站都能吓退不少人。
于是三人就这样,直接开了一条通往树下的绿色通道。
“大!是大!嘿嘿我赢啦我赢啦!快给钱!”
兴奋的欢呼声传来,老赵听出那是东村头的老村长,他似乎是赢了,正在要钱。
忽然李一军鼻子皱了皱,随后眼睛一亮道:
“好香的酒!”
老赵嗅了嗅,果不其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果酒的香气,让他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闻了都想尝尝,似乎也是树下散发的。
“呵呵呵,嗝!拿去拿去,自己从钱袋里拿五十文,可别拿多了,我看着呢。”
随后是一个醉汉的声音响起。
老赵一行人终于挤了进来,只见老村长此时连拐杖都不用了,正从一个绣金钱袋里掏钱。
那钱袋的绣工很眼熟,但老赵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了。
而钱袋旁,坐着一名邋遢大汉,打成结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挡,只留下下半部分的胡子拉碴。
衣服看起来是十分华丽的长袍,但污渍太多看不清什么样式,浑身散发出的味道极其难闻,不知道有几天没有洗澡了。
此刻他正拿着酒葫芦仰头灌酒,根本不在意老村长有没有多拿。
“哎,你看,那人挺邋遢,但那葫芦很干净,是个真宝贝。”
——哦雷瓦,燃尽了来点催更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