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凡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可哪知木偶听了,却是下意识的颤了下眼皮,过于逼真的构造,让它连这些小动作都能如真人般还原。
见到对方这模样,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货有问题。
面对老赵灼灼的目光,木偶心虚的不敢对视,将视线瞥向一旁,声音都软了许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先前的咄咄逼人,到如今的不敢对视,就算是傻子都察觉到了木偶的不对劲,上官星与天魔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赵掌门(赵小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赵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一指木偶道:
“从它开口说要来浮萍宗开始,我就有些怀疑了,明明上官兄的金泉宗有钱有势,更适合这人一些,为何对方非要来我这?”
“这有什么,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你有意思呢?毕竟谁家正常人,二话不说就敢用那种增加自己劫数的邪门功法。”
“别以为你拐着弯骂我,我就听不出来。”
老赵没好气的看着天魔,不和它一般见识,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
天魔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答道:
“那自然是因为你那看起来就很弱,对我构不成威胁。”
说完,它自己就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的喃喃自语道:
“对啊,我没法修炼,若是去那些大宗门被人发现端倪了,保不齐要被搜魂问法,所以才想跑你这避避风头,按照这么说,难不成它也是”
但这个想法还未成型,就被天魔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对,它能杀了三彩老人,这点毋庸置疑,你小子怕不是有些多想了。”
可老赵却依旧是那副自信的模样,笑着看向木偶道:
“哦?那你告诉我,它从出现到现在,究竟出过什么招?”
天魔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给气笑了,没好气道:
“你是瞎了吗,当然是”
可话说到一半,它自己却是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茫然,随后凝重思考,最后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木偶,一拍脑门大骂道:
“靠,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看着一个二个都明白过来了,耿直的上官星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大傻子,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假装听懂时,贴心的老赵已经为他细心解释道:
“困住三彩老人的陷仙阵法,是云策宫主布置的,那些傀儡若是不出所料也是出自云策宫主之手。”
被点醒的上官星,也是立刻露出了天魔的同款表情包,失声惊呼道:
“所以它能杀三彩老人,全是靠的云策宫主?它根本就没出过手!”
面对三人的探寻目光,木偶也知道再装不下去了,幽幽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老赵,不解道:
“我是真没有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多,算我看走眼了。”
说罢它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木偶之身,怅然道:
“没错,这副身躯除了能让我自由活动外,根本没有任何修为。”
“平平无奇这种多余的修饰,可以不加的。”
老赵脸上带笑,心中暗想,他知道真正的谈判此刻才正式开始。
木偶没有消极太久,就见它小手一挥,陷仙大阵再度亮起,上官星立刻起身,快速退到老赵身边,那阵法也在同时缩小,几乎就在瞬息之间,便只给他们留下仅容二人战立的大小。
它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略带欣赏的瞥过下面,称赞道:
“你猜的倒有几分准确,只是有一点说错了,此地的阵法虽是我师父布置,可那些傀儡却是我制作的。也是因此,我能靠着取巧的法子,操控这些傀儡驱动阵法。只是”
说到这,它的手紧紧握成拳,阵法随之再次向众人逼近,上官星见状二话不说,将老赵顶在了头上,两人一鼠以人梯的形式,在被缩小到了一人大小的圈内,堪堪保住了命。
随后木偶站起身来,语气古井无波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等出去了再揭穿我?此处还在我的掌控之内,只要我一根指头动动,你们就会魂飞魄散。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之所以在此坦白,便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空间,要是你依旧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
但我可提醒你,这耗子是这里唯二知道开门秘术的人,若是杀了我们,你要出去就只能靠一个神秘的金仙了,除此以外再无他法,要怎么选,你自己想。”
之前在乾坤袋内,木偶就已经听过了对方的分析,随后结合现场的观察,它也认为猜想十分合理。
既然如此,那根本就不存在选择性,与其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还不如交给这个看似很有诚意的小子,至少除了有些不靠谱以外,它暂时还看不出其他危险。
“好吧,你赢了。”
认真分析了一会儿后,木偶只得妥协的将阵法打开,随后来到三人身边,无奈道:
“只要能带我出去就好,当你门内的弟子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的身份要比这个耗子高。”
“凭什么!论先来后到,我应该在你前面。再说了,你是云策的弟子,我是他老友,怎么说也是你长辈!喊声师伯来听听。”
“我可没有一个耗子师伯,而且师父当年可是说了,就你最烦人,一天到晚男不男女不女的,脾气还贼大,还有你修的那什么宫殿,简直是有碍观瞻,拉低了整个天宫的审美。”
天魔听到这话,有些破防,急的大骂道:
“你懂个屁,那叫艺术!再说了,云策怎么可能这么说我!”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老赵及时打断了二人的叙旧,对着木偶道:
“既然你要加入我宗,那起码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在下云策座下弟子,公输瑾拜见赵掌门。”
“你你是公输瑾?”
哪知天魔听到这个名字,竟是神色大变,惊恐道:
“你不是早死在天劫之下了吗?”
到这话的公输瑾,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了一声,幽幽道:
“师伯啊,若是说我并非死在天劫之下,而是死在我师父手里的,你当作何感想?”
——今天两章有点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