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勿慌,我们来助你!”
有心思活络者连忙出声,随后一跃而上。
鬼郎君此刻正在与器灵恶战,因为功法被克制的缘故,有些狼狈。
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没过一会儿,就又破口大骂道:
“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怎么全跑那边去了!”
原来,那些嘴上喊着帮忙的人,甚至都没朝这边瞥上一眼,全都奔着壮汉而去,更贴切的说——是奔着他手中的黑龙枪。
来人自然是李一军,当他看到老赵即将丧命时,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出手阻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认识黑龙枪的人,要知道就算是万剑王朝中,能一眼认出的也不会有十指之数。
“这下事情麻烦了。”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看着眼前冲来的众人,以及躺在地上的老赵,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给我回来!”
随着一声爆喝,高亢的龙吟响彻天际,蛟龙器灵放弃了与鬼郎君的纠缠,直直冲入李一军体内,让他的修为再度暴涨至金丹。
只可惜这次他没有手下可以吸收,而对面也不止两个金丹。
可李一军还是那个李一军,就见他丝毫不惧,不管对面是谁,都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进了人群。
“都不要下死手,除了枪,玄甲军的功法也要拿到,否则黑龙枪谁也动不了。”
看着在人群中左突右冲的一人一枪,某位元婴向众人喊道。
“哈哈哈,这我们自然是懂的。对了还要小心这小子把自己给玩死,妈的,打的太凶了根本就是以命换命啊!”
众人你来我往的聊着天,神情是说不出的轻松,就仿佛是在欣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被困在猎人陷阱里无能狂怒般。
被器灵加护的李一军的确很强,但再强也不过是金丹级别的实力,在这里他甚至都算不得金丹中的佼佼者,更何况还有元婴强者,以及作壁上观的金仙。
不消片刻他的身上便被鲜血染红,从外翻的皮肉可以看出大多数都是他自己的。
摸了把翻开的伤口,他皱眉嘶了一声,呢喃道:
“真疼啊。呵,不过最后以一己之力,独战这么多高手,到了下面也可以和弟兄们吹吹牛皮了。”
再次抬头,看了看环伺的众人,不知怎的,李一军忽然想起了那夜四周亮起的无数火把,黑暗中被火光照亮的甲胄,风中战马的嘶吼声,以及那面大大的叶字旗。
两幅场景何其相似,逐渐在他被血水染红的视野里交织在了一起。
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龙枪。
临行前,将军最后的叮嘱在耳边回荡:
“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土匪,这最后一道军令,便在他心头守了半辈子,即使是在赌鬼的赌桌上,都不曾撼动分毫,但今天恐怕要失言了。
被困在人群中的人影渐渐停下了攻势,呆呆的站立着,有人见状戏谑道:
“怎么?这就不玩了?也算你识相,只要你把黑龙枪交于我,我保你不死。”
只是这话刚一说完,就引来一声嗤笑:
“金刚宗好大的口气,一个连二流都算不上的小门派,居然也敢大放厥词?”
那个最先劝降的人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反驳道:
“姓王的!你柳拂宗又算哪根儿葱?”
很快,众人便开始吵吵嚷嚷,就像商议一件物品般,在争夺李一军的归属权。
面对如此羞辱,若是换做以前的他,应该会羞愤到自杀,来维护尊严吧?
但近些年,看惯了某人的下作手段后,他也在悄然改变着,那种不要逼脸的人都有勇气活下来,他又为什么不行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
“呵呵呵。”
嘶哑的笑声从喉管里传出,他看着手中的长枪,低声呢喃道:
“你们不是都想要它吗?那就给你们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黑龙枪化作蛟龙再度冲天而起,这次李一军的手中空空如也,再也没了那截尾巴。
蛟龙器灵如鱼归大海,鸟上青天般,迅速向远处飞去。
全场都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呆愣,随后在下一秒,有人便冲天而起,向着即将化作黑点的蛟龙冲去。
这一举动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对自己速度有信心的,都追了上去,就连金仙也有十几位悄然消散,顺着蛟龙的方向飞去。
而剩下的修士,则感觉自己被耍了,满含怒气的看着,正在捧腹大笑的李一军,怒喝道:
“你笑什么?”
李一军只自顾自看着天上,没有回答。
“丧家之犬,还敢如此猖狂!既然你不想配合,就先杀了,在搜魂!”
这提议引来一阵叫好声。
就在这时,鬼郎君赶忙从人群中走出,主动请缨道:
“各位,若是论搜魂,估计没人能比我鬼门馆更熟练了,不如就让我来替大家干这个脏活吧。”
说罢,他便径直来到了对方面前,看着面前之人浑身是血,不成人形的样子,他眼中满是畅快,低声冷笑道:
“刚才你可是打的我好疼啊,不过当时你有想过会是这个结局吗?”
李一军还想反抗,但失去器灵的他,又怎么会是金丹的对手,就听咔嚓一声,他抬起的手便已经被折成了九十度,无力的耷拉着,骨碴沿着破开的皮肤次在外面,看着有些渗人。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额头细密的冷汗不断冒出,却硬是没有喊出声来。
鬼郎君笑着称赞了一声硬汉,随后便又折断了对方的另一只手,再接着是双腿被踩断。
最终四肢全断的李一军,倒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般,大口喘着粗气,尘土与汗水黏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好像个乞丐。
“鬼郎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啊?在这的人可没工夫看你公报私仇。”
有人不耐烦的催促道,并非是出于好心,只是更关心那个玄甲军的功法。
“这就来,这就来!”
出了一口气的他,赔笑着回了一句后,说罢便将地上的人彘再次提起来,饶有兴趣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你知道吗?虽说在人在死后更方便搜魂,但是人活着的时候,那种痛苦感觉才是最大的!”
说完,也不管李一军听没听清楚,鬼郎君的脸上浮现阴狠之色,右手带着莹莹绿光便向对方太阳穴插去!